《星落为神》靥栩

40、Diary.40 扑朔迷离

　　下午，云诺闲准时出现在博雅楼下，接上雪瑞音往集合地走去，路上，雪瑞音分明感受到路人极为炽热的瞩目，却并不晓得原因。

　　“中午睡得好吗？”云诺闲轻笑，“下午实践课，可能会更累一些。”
　　“嗯呢，睡到自然醒。”
　　“那就好。”

　　“快看，是云雪cp，拍下来拍下来。”
　　“哎，你别太明目张胆，小心一点。”
　　“哎哟我太激动嘛！”
　　“发我发我，我去堆楼。”

　　耳边窃窃私语极盛，雪瑞音满腹好奇，拽了拽云诺闲：“你有没有觉得…大家好像很关注我们？”
　　“习惯就好。”云诺闲从容不迫。
　　“你…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吗？”
　　“初中之后吧。”云诺闲神情有些微的波动。
　　“可怜…”没想到，雪瑞音竟然伸手摸了摸云诺闲脑袋，“都没有隐私了。”

　　“你不喜欢？”云诺闲察觉到雪瑞音肢体里潜藏的抗拒。
　　“嗯，如果不是必要，我是很讨厌站到聚光灯下的。”
　　“可是，如果你真的一步一步爬到了你想去的顶端，未必还能拥有平静的生活。”
　　“今年引了一部美剧看过没？”
　　“嗯？”
　　“Once upon a time，童话镇，擅长使用黑魔法的侏儒怪朗普斯金的口头禅，‘Every magic comes with a price’，译成中文，‘凡事皆有代价’，如果这是梦想必达的成本，那我可以承受。”

　　云诺闲有些惊讶，却又没那么惊讶：“你知道对赌协议吗？”
　　“嗯，听过，投资方和融资方达成并购的协议？本质上是期权的那玩意？”
　　“如果让你签，你会吗？九死一生。”
　　“会。”雪瑞音毫不犹豫，“不成功，便成仁。”

　　云诺闲笑着给出评价：“一个小冒险家。”
　　雪瑞音吐了吐舌头。

　　转眼到了集合点。

　　颜炀天远远挥着双手：“哟，军训最甜情侣来了。”
　　“？”雪瑞音满脸问号。
　　还不等颜炀天开口，云诺闲笑着将手机递过去，盯着颜炀天的眼睛。
　　颜炀天的俊脸从打翻调色盘到复归平静只用了3秒，他笑嘻嘻拿过云诺闲手机，对雪瑞音和颜悦色：“我去联系下另俩位，你们稍微2分钟。”

　　雪瑞音眨眼，目送颜炀天跑到一侧。

　　“怎么了？”雪瑞音纳闷，“你手机上有什么吗？”
　　“没事。”云诺闲拍拍她的脑袋，不着痕迹转开话题，“炀天请了一位教官，一对三现场指导，如果可以，下午把整套匍匐刀学完。”
　　“哈哈，开小灶吗？这比整个军训进度要快吧？”
　　“嗯，拍摄计划是第一周前半周取良乡军训的景，后半周取扛枪、开坦克的景，第二周前半周回本部取校内和校史馆的景，再之后就要加班剪后期了。”

　　“扛枪？坦克？”雪瑞音眼睛亮了。
　　“跟校方申请了一下，让你们体验体验军工特色。”
　　“人生新巅峰。”

　　雪瑞音满怀期待。

　　“诺闲。”
　　“左哥。”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雪瑞音望去，可不是她亲爱的教官怎么滴。

　　“陆教官？？”雪瑞音错愕，眼神在云诺闲和陆左之间频繁跳跃，“你们认识？”
　　“发小。”云诺闲轻笑。
　　陆左看了看雪瑞音，欲言又止。

　　这就是所谓六度空间理论吗？
　　雪瑞音尬笑。

　　“等会儿炀天。”云诺闲以眼神示意不远处打电话的人。
　　“嗯。”陆左点点头。

　　“左哥。”说曹操曹操到，不到1分钟，颜炀天走回来，给陆左打了个招呼，手机还给云诺闲，“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你选吧。”云诺闲将选择权让给雪瑞音。
　　“坏消息。”
　　“祁蝶梦有事请假，下午来不了了。”

　　“？”雪瑞音感到十分困扰，“认真的？”
　　“是呗。”
　　“事天心呢？”
　　“在路上，要迟一些，让我们先录。”
　　“好吧，那好消息呢？”
　　“你铁定是我们的常驻嘉宾了，既要当演员，又得当主播。“颜炀天拍在雪瑞音肩上，“任重而道远。”

　　雪瑞音哭笑不得，这摇摇欲坠的节目组，总会有各种不可抗力出现。
　　此时，雪瑞音实在有些担心节目组的寿命。

　　“云少照顾好雪啊，我再去拖两个壮丁，先把今儿的素材录完。”
　　“嗯。”
　　“左哥，这小徒弟交给你了。”
　　陆左点点头。

　　颜炀天交代完便离开了。

　　左手云诺闲，右手陆左，雪瑞音站在当中，思量着开口：“那…我们先开始？”
　　“我去拿设备，你们可以找个阴凉地热热身。”
　　“好。”

　　云诺闲走后，陆左看着雪瑞音，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教官，您这是…身体不舒服？”雪瑞音硬是把“便秘”换成了一个相较委婉的说法。
　　“……没事，先练吧。”
　　“行。”
　　“先做热身运动——”

　　雪瑞音撸起袖子，跟着陆左操练起来。

　　指挥部里，云诺闲拿好设备准备返回，手机突然响起。

　　未知来电。
　　云诺闲并没打算接听，转身出了指挥部。

　　走到半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云诺闲望着不远处正操练着的雪瑞音和陆左，停了下来，依旧是那个未知来电。

　　云诺闲沉思着，挂断电话，与此同时，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我是祁蝶梦，能不能接一下电话？求求你了。”

　　云诺闲不解，又一条短信发来，“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真的，帮帮我，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电话再次打来。
　　云诺闲犹豫着，按下接听，一道梨花带雨的哭腔断断续续响起，泣不成声：“我……我被范漪侵犯了……他……他还拍了照片……和、和视频……”

　　“那你应该去报警吧。”
　　“不要！”祁蝶梦声音蓦地尖锐，继而骤降，“不……不行，那样这事就、就会被公开了……”

　　云诺闲衡量着事件真实性：“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北湖东北角这边！”祁蝶梦音调分明升高，喜出望外，“诺闲，你能来吗？谢谢你，真的很感谢……”

　　云诺闲挂了电话，望着雪瑞音方向，确认她安然无事，又拨给颜炀天。
　　刚刚与炀天碰面，他第一时间把中午收到的短信递了过去，听炀天那个打招呼的方式，校内帖子应该已经看过了，以两人相处已久的默契，哪怕自己不提，炀天也会第一时间展开调查。

　　“查到什么了吗？”
　　“校内论坛只有内网才能登，我找了软院大神正在扒IP，稍等一下，还没出结果。”
　　“会锁定到用户个人？”
　　“我们学校内网都是学生号登陆，就算借用他人账号，至少也能有个名字——哎，出来了，啊？这……？”
　　“是谁？”
　　“祁蝶梦？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发这种帖子。”

　　云诺闲突然将刚刚那通电话与这封帖子联系起来，按这逻辑，都跟范漪有关？
　　云诺闲思量着，有一件事却搞不明白，范漪为什么要对祁蝶梦下手？

　　“诺闲？接下来怎么办？我去找祁蝶梦？”
　　“她现在应该在北湖。”
　　“啊？”

　　云诺闲三言两语解释完刚刚祁蝶梦的电话，颜炀天同样困惑：“范漪？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你去看看？”
　　“好，有事联系。”

　　云诺闲又一次挂了电话，重望向雪瑞音位置，却发现事天心已经到了。

　　-

　　“瑞音。”事天心始走近雪瑞音，眸胜湖蓝，晶莹澄澈，“这是在训练吗？”

　　“你来啦。”雪瑞音收起匍匐刀第四式“上步斜刺”的起始动作，笑着跟事天心打了个招呼，“这位是陆左陆教官，负责带我们特训。”
　　“这位是事天心，节目组演员之一。”

　　“陆教官好。”
　　“嗯。”

　　两人见过，陆左问雪瑞音：“你们一起练？”
　　“是的，要不从头学一遍吧。”
　　“没关系，匍匐刀我之前军训学过，继续吧，我跟你的进度。”

　　事天心站到雪瑞音身侧：“不给大家添麻烦。”

　　雪瑞音巧笑低语：“你真的好温柔。”
　　“谢谢。”

　　事天心侧过脸来，对雪瑞音一笑，有那么一瞬间，雪瑞音突然感觉这抹笑意很眼熟，仿佛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曾见过。

　　是谁呢？

　　“来了。”就在这时，云诺闲拿着设备回来，“暂时辛苦你们两位了，人员到齐前需要兼任演员主播两角。”
　　“没问题！”雪瑞音收回意识，干劲十足。
　　“好。”
　　“左哥，你们继续，我抓拍就好了。”
　　“嗯。”

　　各就各位，下午的节目录制终于步入正轨。

　　-

　　临去北湖前，颜炀天给羽文婧去了一通电话。

　　“炀天哥？”
　　“在训练吗？”
　　“没呢，今儿被我教练借走了，说有个什么电视剧需要武术指导，让我跟着见见世面。”
　　“你在学校吗？”
　　“没有哎，怎么了？”
　　“我这边有点事，需要个女生协助一下。”
　　“啊？音宝呢？”
　　“她跟云少在录节目。”
　　“这……要不我问问晴神？”
　　“好，有消息告诉我。”
　　“妥了。”

　　颜炀天挂了电话，停在原地，拿出手机，屏幕里显示着是云诺闲收到的那条信息，反反复复读了几遍，突然意识到哪里有些问题——

　　这个语气，怎么看都不是范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