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残酷世界与软弱的我》黄昏已至

254、夏日终有尽时（十六） 间章之七·

　　结局是利威尔先生一边用艾伦的外套擦手，一边告知艾伦，他需要重新把食堂和浴室都打扫一遍并且通过检查才能回去。
　　你说为什么会是艾伦？
　　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坐在埃尔文先生办公室的沙发上等艾伦结束打扫，一边吃着士兵端上来的饼干，一边翻开笔记本，趁着这个时间把前几天希斯特利亚跟我提过的问题再看一遍。
　　果然，现在大家都把重心放到了之后和希兹尔国使团的会面上呢，还有就是有些贵族担心女王还太过年轻，没办法担起和希兹尔国沟通的工作，虽然希斯特利亚一再保证自己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但目前的倾向明显是让希斯特利亚做门面担当，实际主导谈话的则是总统。
　　瓷器碰撞的声音将我飘远的思绪扯了回来。
　　“现在也在争分夺秒地工作吗？”坐在我对面的利威尔先生放下手中的茶杯，在动作的空隙间看了眼正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的埃尔文先生，“你都快变得和那家伙一样了。”
　　对了对了，得把这个加上才行。
　　武夷……还有祁门红茶。
　　我用炭笔把这一条记在了笔记本上面。
　　“利维……”埃尔文先生苦笑着没有把话说下去。
　　是我的错觉吗？
　　总感觉自从我回来后，埃尔文先生的发际线好像和记忆中的相比往后退了一点。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收回口袋，举起双手伸展变得稍微有点僵硬的神态：“既然没办法在武力上做贡献，那至少要把其他方面的工做好嘛~现在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埃尔文先生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过来：“林，听说你被要求作为翻译在艾尔迪亚和希兹尔会面的时候协助总统和女王？”
　　“对啊。”我点了点头，顺便又给自己拿了一块饼干。
　　“没想到和墙外沟通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语言。”利威尔先生感叹道。
　　“但也有国家和我们使用大致相同的语言和文字不是吗？”我指的是之前经由空间连接魔术到墙外去的经历，“语言方面没什么好担心的，多亏了过去的弗里兹王，伊斯顿区掌握两种甚至三种以上语言的住民比比皆是，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应该也够用了。”
　　利威尔先生挑眉，仔细看眉眼间还带着点戏谑的意味：“怎么了？你是想推荐新人分担工作吗？但很可惜，我想至少近一两年上面那群家伙肯定会抓着你不肯放手。”
　　但很快利威尔先生就收起了这副表情，只是正对着我的这张脸也说不上严肃：“对我们来说你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嘿嘿~”突然的夸奖让我感到有点无措，只好捧着脸应了下来，“那还真是谢谢啦~”
　　眼睛的余光在无意间捕捉到处在视线边缘的埃尔文先生，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现在正是时候不是吗？
　　“对了，埃尔文先生，我想跟你说件事。”
　　“怎么了？”埃尔文先生放下手上的笔，耐心地等我把话说下去。
　　“我重新回到帕拉迪岛后艾伦呆在我身边的时间也足够长了，是不是可以让他重新回归到士兵的生活了呢？”
　　埃尔文先生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朝门口的位置看了过去。
　　利威尔先生朝同样的方向瞄了眼，淡淡道：“看来有些人不是这样想的。”
　　被两个人搞得一头雾水，我满心困惑地顺着两人的视线，发现艾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
　　办公室的大门一直是敞开的，所以没有门扉被推开的响动。
　　“林，这是……什么意思？”
　　艾伦站在走廊和室内的交界，脸色发青，好像我们讨论的是让他去坐牢，以后一日三餐只能吃从床底长出来的蘑菇，而且是十年以上的那种。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身为士兵终于可以回归到正常的工作生活中，不用再每天跟着我做着类似侍从的工作不是应该很开心才对吗？
　　我压下内心的困惑，解释道：“墙内的生活我已经再次适应了，本来埃尔文先生就是为了照顾我的感受才让你像个随身仆从一样跟在我身边吧？虽然你从来没有向我提过，但我多少可以感觉到你最近总是很没精神。就像今天，待在调查兵团总部和大家一起生活训练，偶尔和其他同伴一起做些蠢事，明显比整天待在城堡看起来有精神多了。最近因为我的事情你没办法参加学习和训练，就算有训练也总是两头跑，三笠和阿尔敏会偷偷潜入埃尔文先生办公室也是因为你这次理论考试不及格，打算帮你修改试卷分数才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是吗？我觉得这样继续下去不是很好，也确实没有必要。”
　　“但是……但是……”艾伦举起的双手带着明显的颤抖，就和他现在说话的声音一样，“塞拉小姐和神威先生过段时间就要离开了，如果我连也不在，要是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要怎么办？”
　　前段时间艾伦曾经跟我讲过，因为我突然消失一年了无音讯，所以现在的他没办法忍受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如果见不到我内心就会焦躁不安，原本我以为经过那次谈话自己已经充分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艾伦的这种情况在我们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也正在一点一点地好转，但是……
　　现在看来，这件事实际上比我能够察觉到的还要更加严重，因为艾伦竟然直接在两位上司面前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拒绝的情绪。
　　但早就考虑好的事情还是顺着谈话说了出口：“这段时间我在城堡布置了结界，结界也顺利运行一段时间了，所以没问题的。”
　　而且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是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和艾伦好好地谈一谈了。
　　埃尔文先生看着我们两个，沉默地思索了片刻后也不知道是认同谁的话，只是无言地点了点头。
　　“的确，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埃尔文先生的决定让我心头一紧，我正想提出建议，又开口道：“但艾伦已经在你那边生活了一段时间，肯定有不少东西需要收拾，所以今天就让艾伦先跟着你回去吧，明天再回来总部报到。”
　　埃尔文先生往我这边看了眼，即使没有语言的交流我也能明白，我所担心的的事情他都了解。
　　“可是，埃尔文团长……”
　　“艾伦，你过来这边到底是有什么事？”
　　利威尔先生打断了艾伦的的话，靠着凌厉的眼神让艾伦把没说完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艾伦低落地垂下脑袋：“食堂的卫生搞好了，所以想请兵长过去看看。”
　　“知道了，你先回去食堂等我。”这样说着，利威尔先生反而看了我一眼，迟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是……”
　　艾伦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了，临走前还带着些许期待瞄向我。
　　这间大门敞开的办公室现在又只剩下我们三个，只是这次房间里蔓延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我只好拿起茶杯给自己找点事做，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林，你是给艾伦那家伙吃了迷魂药还是什么别的吗？”
　　“噗——”喝下去的水又一部分涌到了鼻子，但我根本顾不上擦鼻子：“利威尔先生！不要把别人说得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爱好一样好吗？我才没有！”
　　但是……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脑袋里闪过种种难堪的回忆，让我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但是药什么的还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我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埃尔文先生似乎是在忍笑，不过显然并不是很成功：“嘛，里维，肯定是因为林曾经消失一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所以艾伦才会那么紧张。”
　　说到这里，埃尔文先生收起了嘴角残留的笑意：“艾伦可能还没有完全理解，无论是战场还是接下来和别国的来往，持有始祖巨人的他都非常重要，的确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我给艾伦留了一个晚上的缓冲时间，没问题吧？”
　　我对上埃尔文先生的视线，点了点头：“放心吧，埃尔文先生，我会和艾伦好好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