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0、愿望(二) 第七章·第 ...
-
眼泪从这双金色的眼睛涌了出来。
只是眼睛主人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任由泪水在脸颊淌下。
那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倒影。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我本来想弯腰再靠近一点,近到可以更加清楚看到我映在这双金色眼睛的脸,但实际上为了保持平衡只能简单地让身体微微地往前倾。
“林?你真的是林吗?”急促的呼吸让艾伦的胸口出现了明显地起伏,本人却还是一脸如坠梦中的茫然表情。
艾伦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弯曲握成拳头又犹豫地收回去了一点。
我一只手撑着还没有虎口宽的墓碑保持平衡,一只手掐住他的脸颊往外扯:“如假包换哦?”
“我还以为你已经……”
“!”
身体猛地往后倾,在我感觉意识到失去平衡之前整个人就被紧紧地抱住了。
不是!我的屁股好痛啊!!!
压在身上的重量还有我自身的重量几乎都落到了小小的一块地方,我的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耳边响起带着哭腔的声音,潮湿温热的吐息打在耳垂,抱住我的臂弯又用力收紧了,仿佛一根绳子要将我毫不留情地绑住。
“我都已经做好准备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都已经做好准备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要是还活着就早点告诉我啊!”
艾伦的眼泪濡湿了我的脸颊,在这个瞬间,身体的疼痛竟然神奇的消失了,让我可以把注意力放到更加重要的地方。
因为手臂被束缚着没办法做任何动作,我只能半靠在艾伦身上保持着平衡,放轻了声音耐心安抚:“抱歉,其实我有让信鸽将消息带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直都没有顺利送达,所以让你们误会了。”
艾伦没有回答,我能清楚感觉到不停涌到颧骨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落到下巴,然后滴到某处。因为哭泣而变得急促的吸气声勾起了我心中名为好奇的野兽,在重逢的喜悦之余,我萌生了其他的想法。
如果可以,真想看看艾伦现在的表情啊。
“啧,我知道这是感人的再会,但你们要在一大堆人面前抱到什么时候?”利威尔先生咋舌打断了我不合时宜的想法。
艾伦如梦初醒地弹开,半举着双手,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抱、抱歉!我没想到林竟然还活着而且还突然出现在面前,所以一时激动就抱了上去!”
“……”
结果我心里想的事情立刻就变成了现实。
因为利威尔先生的发话,我清楚地看到了艾伦的脸。
利威尔先生good job!
我内心的简笔画小人不合时宜地且单方面地向利威尔先生比了个大拇指。
艾伦眼角红红的,看向利威尔先生的眼神里带着恐惧,脸颊还留有泪痕。
名为心跳的野兽这下变得更加疯狂了。
还以为时隔一年我应该已经变得更加成熟了呢,结果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艾伦面前我完全被打回原形了,只有表面可以勉强维持着平静。
见我看着他,艾伦也困惑地看了过来,扯过袖子擦去残留在眼角的泪水:“林,怎么啦?”
“我……”
思绪因为艾伦的声音回到现实,我的身体的触觉也回到了现实。
虽然有点丢脸,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失去艾伦的支撑,我只能继续依靠自己艰难地让身体保持平衡,忍耐着传遍四肢的疼痛和麻痹感,颤抖着向距离我最近的艾伦伸出手。
“这块墓碑硌得我屁股好痛,脚也麻了,能不能过来扶我一下?”
“……”
在经历短暂的空白过后,艾伦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但他还是走过来接住我递过去的手杖,抓住了我的手:“小心点,不要摔跤了哦。”
并且小声地用自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抱怨:“真是的,明明是感人的再会,搞什么啊。”
脚尖落在地面的瞬间,预想之中的麻痹感果然从脚底开始不讲道理地跑向全身,虽然很难受但也并非不能忍耐,而且我意外地发现原本只能借助手杖才能站立的右腿又重新恢复知觉能正常地走路了,于是三步并做两步地冲向埃尔文先生,紧紧抱住面前的这个男人。
挺得笔直的背,熟悉的气味,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
“埃尔文先生,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林,看到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埃尔文先生将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虽然有点重,但经由掌心传来的温度却令人感到安心。
埃尔文先生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看来今晚为了缅怀准备的晚餐会要改成庆祝的宴会了呢。”
“真的吗?我很期待!”我激动地抬头看向埃尔文先生,希望能从他的表情判断这句话有几分真假。
想到今晚的美味佳肴,我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魔眼列车上虽然也有提供精致美味的餐食,但那种环境实在是让人没办法放松下来吃饭呢。
不愧是可靠的成年人,就是遇到超出预料范围许多的事情仍然能冷静应对。
埃尔文先生配合地再次回答了我的问题:“当然。”
紧接着我又去拥抱了利威尔先生:“利威尔先生,好久不见~”
和埃尔文先生一样,利威尔先生也没有像艾伦那样回抱我,只是轻轻地拍了几下我的后背:“小鬼,既然没有嗝屁就早点说,拖到现在才出现是怎么回事?”
“真是的,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虽然不自觉地就用上了埋怨的语气,但我并不介意把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次,“我一直有让信鸽将消息带回来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直都没有顺利送达,又因为一直很忙,所以也没办法确认。”
“因为这一年里你都不在墙内,对吗?”
“……诶?”
利威尔先生顺着话题往下的发问完完全全超出了我所能想到的全部情况,我甚至愣了好几秒才勉强理解他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心虚,我变得没办法继续直视这双灰蓝色的眼睛。
事到如今,还能保持冷静站在所有人面前已经是我拼尽全力的结果。
脑袋仿佛被单独从身体里拿出来扔进冰窖,我用已经冻结的脑袋拼命思考还是找不到解决的方法,眼下也没办法从利威尔先生探究的表情里读出他的想法。
“怎、怎么可能呢?”我胡乱地临时编织着理由想要渡过难关,“我侥幸从那场火灾里逃脱后为了躲避各种追杀和暗杀一直躲在深山里休养,直到今天才……”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注意到,原本在艾伦外套胸前的纹样从审判之剑变成了蓝白相隔的自由之翼。
“林,”只见艾伦眉头微蹙地向我摇头,“埃尔文团长和利威尔兵长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
知道什么?
我的心迫不及待地追问,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艾伦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终还是继续道:“大家都已经知道你是魔术师的事情,所以你也不用再隐瞒了。”
“……”
“……”
“……”
“……”
“诶诶诶诶诶诶——?!?!”
*
还好,艾伦说的“埃尔文团长和利威尔兵长已经知道我的秘密”指的不是我其实彩云国的官员这件事。
否则就麻烦了。
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大家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已经接下红家在墙内世代传下来的工作呢?
对啊,只要稍微冷静下来花费几分钟用脑子想想也能知道吧?
我真是太不冷静了,这样可没办法做好刘辉陛下交付的重要任务。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下来,然后进入工作状态。
虽然我是魔术师的秘密已经被一部分人知晓也已经足够让人惊讶的了。
尽管我不停地在心里重复相同的话希望自己可以冷静下来,但效果始终差强人意。我的心一直在剧烈地跳动着,身体无时无刻仿佛有微弱的电流通过,担心突然又听到劲爆的消息。
我乘坐调查兵团停在墓园的马车和大家一起回到调查兵团总部。
团长办公室,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之一,然而时隔一年坐在接待客人的沙发上,我却又觉得那透过玻璃洒落地砖上的阳光是那么陌生,办公桌和后面书架山给的摆放收纳也和记忆中的有着细微的不同。
回到训练兵团总部后,阿尔敏、三笠和萨莎还有其他工作要做所以和我们分开了,现在还留在团长办公室的就只有我和埃尔文先生、利威尔先生,还有艾伦四个人。
我将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腰也挺得笔直,身体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绳绑紧,伸出手又或者是弯曲手指,这些简单的动作都变成了一桩难事。
面前的空茶杯被倒了七分满,旁边还贴心地摆着一盘刚烤好的小饼干。
“请用茶。”士兵将带进来的茶杯都倒上茶水后,将茶壶放到了桌面上。
我记得他,是刚才在调查兵团总部门口被我抓住问话的士兵。
“刚才好像吓到你了呢,抱歉。”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颤抖。
虽然勉强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静,可所有熟悉又陌生的人和事都让我感到紧张。
“的确被吓了一跳。”士兵局促地摸后脑勺,咧嘴一笑,“不过得知您安全无事我们都很高兴。”
“拉法尔,塞拉去哪里了?”埃尔文先生叫住准备离开的士兵。
“塞拉小姐今天一早就跟着韩吉分队长出去了,好像说是要协助分队长做实验,应该傍晚就能回来。”士兵回答道。
塞拉?
出现在对话里的熟悉的名字让我不得不感到在意。
虽然也有可能只是恰巧同名,但我还是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美丽得过分的爱因兹贝伦,还有那段仿若梦幻的生活。
“没错,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位塞拉小姐。”
“?”
我明明一个字都还没说,艾伦已经解答了我的疑问。
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苦恼:“但是这个时间点的塞拉小姐还没有和那个时候的我们相遇,能理解吗?”
“哈……”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理解到的复述了一遍:“我们第一次遇到的塞拉小姐是已经经历过这段时间的塞拉小姐,但现在的塞拉小姐却是正在经历这段时间的塞拉小姐,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至少我瞬间就理解了眼下的情况。
【啪嗒——】
团长办公室的门被离开的士兵关上,埃尔文先生的视线从那扇深色的门转而落到我身上。
“没错,林,塞拉·冯·爱因茨贝伦,林,你应该也很熟悉这个名字吧?”
埃尔文先生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茶几前等待我的回答。
虽然我很想问艾伦,为什么塞拉小姐会出现在这里,但很遗憾眼下这个话题只能暂时被搁置。
我偷偷观察分别坐在两边单人沙发上的艾伦和利威尔先生的反应,不清楚刚才艾伦在墓园里所说的“这两人已经知道我的秘密”到底是了解到什么程度,只好含糊地回答:“我的确师从塞拉小姐学习过一段时间魔术。”
艾伦的视线让我如坐针毡,即使没有带着热源我还是感觉外露的皮肤变得灼热,如果真的能烧起来,我可能早就要站起来给自己的衣服扑火了。
明明刚开始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来着,到底是为什么呢?
“倒是你们……”
我的视线不禁在在场的几个人身上流连,试图找到我想要的信息。
但很可惜失败了,我只能通过最直接的方式去了解目前的情况:“倒是你们现在……不,应该说现在的墙内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从魔眼列车下来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建在玛利亚之墙外的铁路轨道。”
“在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之后的一个月……”这样说着的艾伦眼神沉了下来,痛苦在他的脸上布下一层阴影,“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正好,塞拉小姐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了不会在展示巨人的力量后立刻就被调查兵团的人杀掉,我拜托塞拉小姐和我一起找到埃尔文团长,告诉他我能变成巨人,还能使用巨人之力的事情。”
利威尔先生瞄了一眼对面的艾伦,侧脸将目光落到我身上:“当时我和埃尔文还以为这小鬼接受不了你死了的事情跑来找我们诉苦,还想着给点零食打发走就算了,没想到竟然直接在我们面前变成巨人。”
艾伦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在场的两个成年人,显得有些崩溃,因此突然拔高的声音都变了调:“利威尔兵长?埃尔文团长?原来你们当时是这样想的吗?”
利威尔先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埃尔文先生也没有说话。
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此刻正缓缓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骗人的吧……”
艾伦一副世界观被震碎的虚弱模样,扶额叹气:“总之,我将你原本的计划告诉了埃尔文团长,根据你留下来的情报,我们先是解决了藏在伪王背后的罗德·雷斯,凯尼∙阿克曼还有他手下的中央宪兵团对人压制部队,所以现在希斯特利亚已经是这个国家的女王了。”
“哈?”
“接着我们又先后控制了莱纳、贝尔托特和阿尼,现在他们正在结晶里沉睡,三个结晶放置在特别建造的地下室由调查兵团和宪兵团的士兵24小时看守。”
“额,埃尔文先生没有让你把他们吃掉吗?”我下意识地看向埃尔文先生,后者只是无言地摇头。
尽管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我瞬间就理解了这个动作的含义。
提议了,但是被拒绝了。
我不禁侧过脸去望向话题里的另一个人,正好对上了艾伦不认同的眼神。
诶?
等等?
在提完问题的此时此刻,我才后知后觉地逐渐意识到这件事到底有多可怕,然而艾伦就这样简略成一句话,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完全没有给我消化的时间,埃尔文先生接过这个话题担任起了解释说明的角色:“政府已经向墙内公布了目前我们知道的全部关于巨人的事情还有墙外的情况,最近军方计划在马莱建立据点开展卧底工作。另外,不知道希兹尔国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他们给艾尔迪亚送来了消息,表示希望和我们建立友好关系,先行的船队一共五人,政府已经安排他们住了下来,正式的外交团船队会在一个月后到达,所以关于马莱的计划就只能暂时延后。”
“额……我、原来在我休养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啊?”
“是啊,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注意到我的动向,艾伦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干嘛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啊?!”
“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嘛!”我紧紧抱住埃尔文先生的手臂,躲在他身后只探出一颗脑袋和艾伦理论,“你一口气轻飘飘说出那么多可怕的事情,现在才回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我简直就像五十年前的人被丢到了一百年以后!”
“哈?不止是我……”
没等艾伦说完,我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进行补充,于是抬起头向埃尔文先生也表达了内心的想法:“还有埃尔文先生也是,你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闻言,埃尔文先生只是哈哈地笑了几声:“这些事情的确需要花费一段时间去消化。”
“我们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利威尔先生换了个坐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打量着我,“你看上去似乎也受了不少罪嘛。”
艾伦也向我投来了关切的目光,从眼底涌出的内疚让他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你的左眼……是在火灾中受伤了吗?”
“……”
周围安静了下来,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身上,耐心地等着我开口说话,大家的关心让我找回了些许以前在帕拉迪岛无忧无虑生活的感觉。
要是能一直都和以前一样倒也不错,不过……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头脑冷却下来,握着手杖的顶端的蓝宝石将手杖横在胸前,手杖的末端在距离左手一段距离的位置凭空消失,两只手配合着向中间靠拢。
掌心和掌心碰撞发出“啪”的响声,手杖被我全部收了回去。
我注意到,埃尔文先生和利威尔先生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讶。
“原本我还想了很多借口,如果你们问起我这一年去了哪里该怎么解释。当然,还有眼睛的事情。既然埃尔文先生和利威尔先生都已经知道我是魔术师,我也没有再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
我指着自己用遮盖的左眼,“这个眼睛不是受伤了,而是被我换下来了。”
“换?!”
艾伦仿佛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发音般呆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茫然的表情变成愤怒,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是说你把自己原本的眼睛‘换下来’了吗?”
“……”
如果说我没有被这突然的一下吓到,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我没有理会艾伦,转而调整情绪将注意力放到另外两个人身上:“埃尔文先生,利威尔先生,你们知道圣杯战争吗?”
“塞拉有解释过。”埃尔文先生回答道。
利威尔先生没有说话,但显然答案和埃尔文先生是一样的。
“我被大圣杯选为了参加者。”我举起手,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左手背上鲜红的花纹,“我从认识的魔术师那里获得了情报,筹划圣杯战争的三个魔术师家族之一的佐尔根家,准确来说是露娜·佐尔根和马莱达成合作,想要借马莱军方的力量在新的土地上重新筹办圣杯战争,马莱则派出军队寻找小圣杯的下落,企图借用圣杯的力量征服全世界。如果真的让马莱得手,艾尔迪亚肯定会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这个扭曲的魔眼正是为了应对圣杯争夺战准备的,先不论魔术师,到时候我有可能会直面从者,所以需要一种更加简单快捷的自保手段。”
“林,你想获得圣杯吗?”埃尔文先生问我。
这里就先假定埃尔文先生已经知道圣杯的真相好了。
“我的目标是破坏圣杯,因为这样会比较简单。”我相信这句话已经表明了我的立场和想法,不过这不代表我没有排在第二的想法,于是我故意反问道,“还是说埃尔文先生会比较想获得圣杯?”
埃尔文先生面无表情地用问题回答了问题:“如果我说想要呢?”
不过我比谁都要清楚,正经严肃的话题在刚才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既然埃尔文先生这样说了,那当然是……”我故意拖长了声音,指尖在空气中绕了两圈,然后掌心向上地托住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到的杯子,“我会想办法拿到手~谁让这是埃尔文先生的请求呢?”
一旁看着的利威尔先生嫌弃地啧了声。
埃尔文先生忽地笑了,垂着眼眸温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如果是这样,我觉得还是按照你的想法选择破坏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