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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无法反抗的命运(十九) 第四章,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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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考试最开始是普通的面谈,在我不停地在心里想着“本番”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时候,考试宣布结束了。
咦?
“这边请吧,林。”
在场但并不是考官身份的出现的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先生为我指引,推开了房间门。
我跟在沃戴姆先生后面来到走廊,和等在门口的卡多克对上了目光。
面对重要的考试,会紧张也是正常的。
卡多克正打量着我,似乎是想从我的表情里获得和接下来考试相关的信息。
但是很遗憾,我没有能分享的经验。
“加油。”我小声地选了个普通但绝对错不了的回复,说的时候还握着拳头做了相应的动作。
背后的门扇“咔”的一下关上了,又沉默都走了一段,确认周围没有人我才开口询问:“沃戴姆先生……”
“我知道你想问的事情。”
沃戴姆先生打断了我的话:“对于协助大圣杯解体,成功把阿尼姆斯菲亚家传的大魔术变成现实的新手魔术师,如果再和平时一样制定实操考试实在是多此一举,但为了不被诟病,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按照规矩留下痕迹。”
“请问现在是要去哪里呢?”
我敢肯定沃戴姆先生带领的目的地绝不是这座高塔的出口。
“关于希望你选择天体科的事情,实不相瞒其实我还是没放弃。我想请你看一样东西,也许到了那时候你就会改变主意。”沃戴姆先生在一台造型古旧的电梯前停下,按下旁边红色的开关,金属闸门“咔嚓”一下打开了。
关于魔术和魔术师的事情都能勾起我的兴趣,我也很好奇沃戴姆先生到底嗨藏了什么底牌,敢断定我在见识过后就会改变主意。
只在老电影里见过的电梯一路下落,安静得只有机械转动和电梯下落时与空气碰撞带出的响动。
就在我不禁怀疑这种状态是不是会一直持续到永远的时候,电梯停了下来。
这里没有走廊,在踏出电梯的瞬间就已经进入到一个房间。
昏暗的房间摆放了不少不知道是打算用来做什么的机器,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淡蓝色的地球正浮在半空,看上去应该是由魔力维持的立体影像,在房间里就像一个淡蓝色的月亮。除去颜色单调这点,地球的造型相当精细并且正匀速转动。
“这是?”
我不由得走近去看这个由魔力凝聚而成的地球。
“这是为了监测人类史而制作的模拟地球模型,迦勒底亚斯。”沃戴姆先生来到我身边解释道。
“人类史?”这个解释本身就很奇怪,我只好试着说出自己的理解,“是说可以跨越时空,观察已经过去的历史,以及还没到来的未来的机器吗?”
沃戴姆先生没有说话,但还是可以从他的眼神看出,他默认了我的说法。
“为什么要做这么一台机器?”
“准确来说,迦勒底亚斯模拟的是一百年后的地球。”沃戴姆先生补充道,“我们通过观测迦勒底亚斯,为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作出相应的准备,同时也为了确保过去不会遭到篡改。”
“因为被改变的历史也许会让‘现在’发生改变?”这种程度的因果问题,即使是我也能够理解。
“原本迦勒底亚斯的确是打算用在这方面的。”
“原本……吗?”
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了?
我注意到了沃戴姆先生的轻叹,表情变得严肃。
“发现的过程不是一言半语能解释清楚的,所以我就从结果开始说起吧。”沃戴姆先生垂下眼眸,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们在观测测迦勒底亚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们才是异常的一方。”
“?”
“被正确选择和繁荣所忽略的历史残渣,基于错误选择和错误繁荣的失败者的历史,异闻带,这就是我们如今身处的现实。”
“被正确的历史分离出去的断片……是这个意思吗?没有未来,就像水面的泡沫总有一天会消散。”
我觉得我好像理解了,但又没能理解。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事情本身也很荒谬所以没办法给出和真相相符的情绪波动。
不,其实也并不荒谬吧?
内心的某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不是早就已经接触过类似的事物了吗?那么不一样的过去,被舍弃的过去也是可能存在的。没有见过,不理解的东西就断定他不存在,这种做法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闭塞。
“因此保持不变的计划也作出了调整。”沃戴姆先生继续道,“‘保持不变’的外壳是不变的,调整的是目标本身。让被舍弃的部分继续即使不依附主干也能生存下去。”
“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我当然知道短短几句话想要达成必然要付出无法想象的努力,但是真的能够做到吗?这种庞大的,概念性的东西,听上去就无从下手吧?又不是把断枝插到土壤里,浇水施肥后第二年就能生根开花。
“即使是本该被修正的存在,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也能续存。”
沃戴姆先生低头打量着我,星星组成的银河在他蓝色的眼睛里缓慢流淌,他用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抚上我的脸,拇指在脸颊上摩挲。
“林,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吧?”
“……”
你们魔术师真奇怪,要说话就好好说嘛,为什么要摸我的脸呢?
而且我才不知道呢,为什么我会是比谁都更清楚的那个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是沃戴姆先生长得很好看(虽然不是我中意的类型),所以能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多看两眼对我来说也没有损失。
“那么,沃戴姆先生坚持让我选择天体科是希望我为你做些什么吗?”我拿开了沃戴姆先生的手。
如果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沃戴姆先生又怎么会耐心地跟我说那么多?还带我参观藏在地底下的模拟地球模型。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队伍。”沃戴姆先生不再拐弯抹角,“刚才你不是问了吗,要怎么样做才能将让被抛弃的断片保持不变。因此我必须向你解释一个全新的名为‘特异点’的概念。”
“所谓特异点,即是存在于过去的,当某个历史事件或阶段发生某种原不应有的变化后形成的奇点,这个奇点会导致历史发生变化甚至影响未来。这些变化也许是因为某个人的某个选择造成的,也许是因为某种力量造成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查明变化的原因是否属于后者,然后得到这股力量为己所用。”
“将改变历史走向的力量化作固定世界的钉子,是这个意思吗?”同等的力量会成为这个片段的养分,让多余的树枝即使被修剪落下也能独自在土地上发出新芽。
沃戴姆先生缓缓点头:“是的,因此我们需要找到足够多的能够进行并且适应转移的魔术师。”
“所以才会想到让我加入……”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颤抖,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把乱七八糟的一切丢掉。未知的世界,未知的冒险,也许还能接触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答应了沃戴姆先生的要求,展现在我面前的未来会有多广阔。
但是……
但是……
但是……
“诉我冒昧,请问计划目前的进度是?”
这个邀请对我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我甚至有种不小心喝下一整瓶酒的晕眩感,但是我不能丢下我的朋友,我不能逃避我应该做的事情,眼下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
“计划是组建一支以我为首的七人队伍作为最初的主力,其中五个人早前已经发出邀请并且都答应下来,其他48名候选魔术师也已经决定好了名单。”
“……”
我好像变得没办法说话了。
再怎么自我感觉良好也不至于……
“而现在我正在邀请最后的一个人。”沃戴姆先生用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我。
“……感谢你的看重,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再迟一秒我可能都会反悔。
“沃戴姆先生提出的邀请,我必须承认对我来说非常有诱惑力。”我直视他的眼睛,“但既然你能知道我曾经一度体验过第三法的经历,想必也已经知道我所承担的责任。”
被拒绝的沃戴姆先生出乎意料地竟然笑了。
“你的这份责任心让我更想把你招揽到队伍里了。”
“那为什么?”
为什么要笑呢?
我明明就拒绝了啊。
沃戴姆先生却还是摆出了一副镇定从容的模样:“用于传送魔术师的灵子转移装置其实目前还在研发中,保守估计最早也要两年后才能投入使用,但我相信这段时间足够说服你改变主意了。”
“……”
这不是还没有那么快实行吗?真是的。
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越是重要的事情就越是应该早做准备。
“那么,希望灵子转移装置能够如期正式运行,也祝沃戴姆先生能够成功做到这件事吧。”
“承你贵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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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刚才的经历是在浪费时间,尽管对我来说接下来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我从沃戴姆先生那里知道了很多,也有了新的疑惑。
【林,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吧?】
手指不自觉地贴上脸颊,我想起了刚才沃戴姆先生的手套在脸上摩挲的触感。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迟到的直觉告诉我应该问清楚的。
不过应该肯定会有机会的吧?
如今的我能够使用“橙子跳跃”,围绕在帕拉迪岛上的三面高墙已经无法再阻挡我的步伐。
从地底回到地面后沃戴姆先生又送了我一段才折返,话题变更为甜品店的商品点评。
按理说,越是靠近门口的方向室内的光线应该会更加充足明亮才对,但一楼有两层高的门厅,光线并没有从设置在墙边的数个窗户落进入室内。
空气变得潮湿,室外乌云密布,也许在某个时间点雨水就会哗哗落下。
真不凑巧,以为今天一直都会是好天气,我没有带雨伞出门呢。
而且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回去找艾伦解释清楚,但是在这之前……
也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
“卡多克——!!!”
内心燃起的焦虑被人群中显眼的一抹银白色消去。
我提起裙摆用尽全身力气前面那个人跑去。
“等等我!卡多克!”
有不少人好奇地停下转身看我,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最让我感到高兴的是看我的人里面也有卡多克。
银色短发的少年疑惑地指着自己,站在原地。
“太、太好了!呼呼……你还没走!”
只是短短一段路,我已经连话都说不好了。体力是不是变差了?即使是刚进入训练兵团,我的情况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事情。
我用力地摇头把多余的想法暂时从脑袋里赶出去。
但是突然就进入正题好像怪怪的,也不是求人应该有的态度,所以我先寒暄一下好了。
我双手撑着膝盖,抬起头来问他:“唔,考试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然后卡多克就变成了一脸嫌弃的表情:“你特地跑过去要问的就是这个吗?”
“啊,抱歉,我找你不是为了问你这件事的。”
生怕人就这样跑掉,我靠过去想抓住卡多克的手,然后被一个眼刀劝退。只好默默地收回手站在他面前。
真糟糕啊,搞砸了。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搞那么多有的没的好了。
为了体现出事情的重要性,我站直了身体,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回归平稳。
“卡多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
如果不是卡多克嫌弃的眼神,我都想握着他的手说话了。
“哈?”
卡多克表示不解,毫不掩饰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既然是重要的事情,不应该去找更加熟悉的……”
“因为我能拜托的就只有你了。”内心汹涌的感情驱使着我,让我无法自控地朝他逼近,“拜托了!请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