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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bl《极简恋爱》+《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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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极简,一点都不极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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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手是个全职写手,文章主打职场。
虽然时不时有专业用词,但读者看的很舒心,一点都不烦躁,甚至不少不接受商业文风人也被安利地跳进了坑。
其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用词极其简单,别人三句话,他一句话的功夫就解释清楚了。
不过让写手火起来的,不是他优质的剧情,而是他写的感情线。
这感情线也是极简:
“我喜欢你。”
“好巧,我也喜欢你。”
“那我们在一起吧?”
“好啊。”
于是这男女主五句话都没功夫就情定终身了,后头别人车祸狗血还没开始,他们俩就结婚了。
虽然之前有很多男主喜欢女主的伏笔,但这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的风格,也成为了他的特色。
可是现实里,写手其实特别温吞,是能不直说的话就不直说的类型,与书中心直口快的男主角没有丝毫相同之处,除了性别,就连性取向都不一样。
写手是个gay。
出柜让他和家里人闹翻,现在搬出来一个人住。
敲门声响,在构思下一步剧情的写手起身去开了门,心中还有点小快活。
果不其然,一打开门,就见一男生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手提着塑料袋。
男生笑的十分阳光:“哥,新年快乐,我顺路给你买了个鸡腿饭,你趁热吃啊。”
写手忍住欢呼,接过了塑料袋,推了下眼镜,正色地点头:“谢谢你啊,你每次都帮我带饭吃,”写手往里头招呼,“要不你进来坐下?”
“不用,”男生摆摆手,“你在写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写手失落了一点:“啊,行,那你等等……”
写手飞快地跑到沙发前拎起红袋子,又飞快地跑了回来,“这,这给你,新年礼盒。”
男生一愣,随后笑着接过了:“好,谢谢哥。”
写手心里开心的要命。
这男生是写手的隔壁邻居,是个比他小四岁的大学生,现在正在搞投资创业,与写手所学知识整好挂钩,所以俩人经常串门聊天。
也是写手暗恋的人。
不过比较好的一点是写手在某一天和大学生公开了自己性取向,而大学生听完后并没有什么不同反应,一如既往地串门。
写手本来对年下没有丝毫的好感,年纪轻轻知道什么是非,空有满腔热血没一点脑子。
可是与大学生接触了一段时间以后,简直就是真香警告。
“你过年不回去啊?”写手随意地问道。
“不回去了,家里多我少我都一样,”大学生问,“那哥呢?你不回去过年?”
大学生的家里情况写手是知道一二的,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写手也不多问了。
“我?我……我就算了,”写手说,声音小了一点。
“哦……我知道了,”大学生挠了挠头,“那今天我们可以一起吃年夜饭么?”
写手一愣:“你那朋友呢?不和他们吃?”
“那群人,他们都回去过年了,”大学生说。
写手心里直拍手,乐的不行。
好家伙,谢谢各位兄弟!祝你们新年快乐阖家欢乐哈!
写手表面波澜不惊,一副师长的姿态,点头道:“行啊,一起吃。”
大学生立马眉开眼笑,把卫衣帽戴上,拉紧了绳子:“那我们吃火锅吧?我去买点东西来。”
写手点头:“恩,行,买肉就行了,我这里好多菜。”
“那我买些酒?”
写手点点头。
“好,那我速去速回,”大学生就转身离开了。
写手一关上门,靠着墙壁就往下滑。
写手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一切,换了一件衣服,把眼镜擦了干净。
剩下的时间写手就坐在座位上神游天外。
以前就只是聊过几句,吃这么正式的饭还是头一次,喝酒更是第一次。
写手这时候觉得太遗憾了,自己要是有男主角百分之五的性格就好了。
果断点,喝了酒不就醉了么?
趁着喝酒意乱情迷往床上那么一带直接上了他就好了!
“不行!这是犯罪!”写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扼制住了自己犯罪的欲望。
怎么能辜负他对自己的期待?
更重要的是今天他还没的急洗澡!
写手再胡思乱想了一会,大学生就回来了。
两个人洗菜的洗菜,分工十分明确,等吃火锅的时候也到六点半了。
冬天的晚上来的很早,此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两个人吃了一会,又聊了一些金融投资,店铺商圈的话题,不知不觉中写手已经三杯酒下肚了。
有些上头了。
“这一年哥你帮了我很多,真的太感谢你了,”大学生举起酒杯。
写手和他碰了杯。
“不用感谢我,我也就半吊子,懂点皮毛,能帮到你就谢天谢地了,反倒是你,你的商业理念有些比我还具体精准,我从你这儿还学到了很多,”写手喝了一口酒。
大学生嗯了一声,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咋的,特别容易出神,写手看着大学生上下滚动的喉结,心中感叹新生代的基因真好,又高又帅。
想日。
“聊了那么多工作上的,哥,我们换个话题吧,”大学生把酒杯放下,“聊点别的吧?”
“行啊,就随便聊,你想聊什么?”写手问。
大学生沉默了几秒:“哥,上次那个男的,是你对象么?”
写手一愣,手缓缓放下:“上,上次?”
哦,写手想起来了,上周他把他好友带过来串门了,还得了一副金边眼镜框。
写手摇了摇头:“不是,我朋友,过来拜个年的。”
“哦……”大学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写手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事,诶,那你现在有中意的人么?”大学生又问。
这直白的问题,让写手慌的一批,写手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才想起杯子里早没酒了。
“……”
写手尽量自然地放下杯子:“有。”
“啊?那现在进展怎样了?”大学生立马问。
“没进展,”写手没点底气了,“对方不知道。”
写手给自己倒满了酒。
“这样啊,”大学生也给自己倒了一点,“不过也是情理之中。”
“啊?什么意思?”写手不解。
“虽然哥你性格挺好的,但我觉得有些事还是直说比较好,”大学生说,“你可以学下你那男主角,直接告诉对方你对他有意思,这又不是丢脸的事。”
写手看着大学生的眼睛,那份真挚认真,当写手更加觉得苦闷。
“……唉,你太年轻了,不懂,”写手说,“有些事不是靠着满腔热血,什么都不想直说就能成功的。他能成功,是因为人家他是主角。”
“哥,社会经验我比不过你,但我只知道做任何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你可以义无反顾和家里人出柜,这事为什么做不了?”大学生说,“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写手盯着杯子看,看那黄色的啤酒不停地有小泡上升。
也许是酒精的驱使,一向只为后路打算的写手,心中既然有些苟同大学生的这些话。
明明只要一句话的功夫就能知道结局。
只要一句话。
写手攥紧了拳头,又一口闷了一杯。
“感情这东西不是靠单方面揣测就能好的,说不定……”
“我喜欢你。”写手打断了大学生的话。
脸或是因为上头,又或是因为害羞,反正就是有些红了,写手感觉自己脑袋都能烫秃噜皮。
他看着大学生因为惊讶而愣住的脸,又声音大了些,豁出去般地接着说:“足足半年。”
电视的春晚正在直播,唱歌唱的各个中气十足,也喜气洋洋。
唱了个半分钟,大学生才闭上了一直张着的嘴,喝了一口酒。
完了,没戏了。
写手的心情瞬间掉到了十八层地狱,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说:“我有点喝多了,你别介意……”
“别介意?”大学生重复道,抬眼看向写手,“听都听了,怎么可能不介意。”
写手低下了头。
玩球了。
“哥,你要是早半年前就能想那么开就好了,我就不至于等你那么久,”大学生说。
“啊……啊?!”写手一时竟然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
大学生凑近了点,眼睛与写手直直对上。
“哥,你再说一次那句话。”
“什么话?”写手愣在原地,不敢乱动,“足足半年。”
大学生摇头:“前一句”
写手脑子一片空白:“我喜欢你?”
“好巧。我也喜欢你,”大学生说,“只不过时间没有你的久,只有足足两个月。”
写手不敢太相信大学生的这些话,因为他怕是醉话。
直到两个人讲着讲着上了床时,写手才发现这不是醉话。
——秘密——
我有一个朋友叫阮元,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一块长大,直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
我们俩一直都不是省油的灯,经常放飞自我,我妈说我们俩前世是兄弟,否则为什么一点点事情,两个人就会一起傻乐,还能乐好久。
是啊。
我们应该算最了解对方的人了。
我知道他干过多少糗事,他知道我初中模仿过多少次家长签字。
我知道他小学上补习班是为了必经之路上的蛋糕店,他知道我在草坪里打滚时粘上过狗屎。
而像班里那种俩俩组队的游戏更不用说,我们俩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我们永远是胜利的那队。
我们一直到初中都是同班,直到高中,我们俩不同学校了。
不过无关紧要,我们俩也经常联系,,休息天又互相串门,互相说自己发生的事,互相嘲笑。
除了不在一个班,一个学校,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高二下的暑假,算是我们最后能放松的一个月,我们俩家人去了郊外玩。
不过我发现,阮元玩的并不是很开心。
虽然大家并没发现,因为他依旧挺活跃的,与平常无异。
我却心知肚明,他真心笑起来并不是那样的。
离我们回家的最后一晚,吃完晚饭,我们俩家父母在房里打牌,我坐在房外的长椅上啃西瓜,时不时拍几只猖狂到飞上腿的蚊子。
郊外除了蚊虫多,真的没有话说,特别是夜晚,天上星星清晰可见,蝉鸣,蛙叫,就在耳边。
好不惬意。
我昏昏欲睡时,阮元正好走了过来。
他在我旁边坐下。
“吃西瓜么?”我把装西瓜的大铁碗推向他。
他摇摇头:“我快噎死了,再吃我就成猪了。”
我说:“那刚好,你成猪,让这里人把你收进猪圈里,我看那里味挺大。”
他乐了,笑了几声,他这会是真心笑,我看的出来。
我也笑了,我们俩开始傻笑,直到我妈走出来喊我们声音放小点,我们才渐渐安静。
我擦了擦眼角:“夏天真好啊,这儿可真美。”
阮元嗯了一声,看着与我眼睛看到的同一片天,没有再说话。
等我第二片西瓜啃完,阮元才重新说话:“大林,你其实早发现了吧。”
我装不知道:“啥,我发现啥了?”
“别装了,”阮元揉了一下我的后脑勺,“不然为什么你一手机不离身的人,有这休息不打游戏,叫我出来看这天。”
“嘿嘿,”我挠挠头,“那你说说,你到底怎么了,就看你心事重重。”
“唉,”阮元叹了口气,“我以前和你提过吧,我喜欢男的。”
我一震,手攥成了拳头。
我们的友谊自然不是只有那些糗事,我们还有对方的秘密。
他知道我其实性格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外向,除了他在,他不在的时候我就是社恐本人,我知道他看上去是个马大哈,但其实很细心。
而他喜欢男的,是有一天我们偷看禁书时,他对我说他的秘密。
这个便是我们俩的秘密,除了我们俩,无人知道。
我回头看,确定他与我的对话,屋里的人听不到后才转回了头。
“咋了,怎么突然提这个事了?”我问。
“我最近有个喜欢的人了,”阮元看着天上星星说。
“男的?……”
“嗯。”我注意到阮元的微微叹气,“我们关系还不错。”
“那,那个人知道你喜欢他么?”我又问,
“不知道,”阮元说,“他不知道我喜欢男的。”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人很好,很柔和,”阮元说,“你知道么?我曾经嗤之以鼻的东西,经过他手之后,我就觉得其实还挺好的。”
他的目光渐渐柔和,讲起话来都轻飘飘了许多。
仿佛在说什么一件美事。
我静静看着他,他继续说。
“大林,你不是曾经说过,你有个喜欢的人么?”阮元说。
“嗯。”我应道。
我是说过,那是在高一的时候,高一一开学各种情侣登对,于是我们聊起了这件事。后来他就问了我。
我如实回答。
我说我我是有个喜欢的人。
电话那头的阮元立马就兴奋了,忙问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想了想,回答他,就像是蛹。
阮元不理解,说意思高深。
可我觉得贴切。
最后,这也成了我们之间的秘密,除了我们俩,无人知晓。
“我虽然现在还是不明白你说的蛹是什么意思,但我有点点懂暗恋是什么感觉了,”阮元笑着说,“就像这片天空,我在城市里一辈子都看不到这种光景——也无法与其他人细说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就算看见过,也不知道我的心情。”
“嗯,”我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清新树叶的味道。
后来他接着说他与那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有多少巧合的事,又做了什么让他心动的事。
直到父母催促,我们才发现我们坐了足足两个小时,我也才发现我腿上被蛰了好几个包。
我站了起来:“走吧,该睡觉了。”
阮元却突然笑了一下:“太神奇了。”
我愣了:“什么?”
这时一阵夏风轻轻吹来。
阮元抬头看着我,他的眼睛微微地弯了一些。
这会我知道,他现在的笑,是真心实意的。
“我现在能想到的所有美好词语,都是关于他的。”阮元如此说道。
之后我们就去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民宿,回程时,阮元的心情明显就好了。
这点我看的出。
高二暑假剩下的时间就是复习,我们再没有空继续碰头,而高三学业繁忙,我把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每天早上吃什么,做什么,都有一张表格,我从来没有作息那么规律过。
我妈都说我变了一个人。
我笑笑不说话。
我和阮元打电话的时间少了,但也有打过几次。
有一次他告诉我,他与那个人好像有机会,我恭喜了他,让他再接再厉。
后来,我们打电话不再是为了闲聊,而是为了讲题。
我开着免提,听阮元和我讲那些让我头昏脑胀的题目。
阮元不知道他认真时,声音会自动低下一点,特别助眠。
于是我很不争气的睡着了。
我梦到我们回到了小学,他乐呵呵地跑过来说他加入了田径队,接着我们回到了初中,他手忙脚乱为我包扎我流血的膝盖,包一次,拆一次,最后血都快流完了,才包好了,我又梦到我们打电动,谁输了谁叫对方一周爸爸。
我梦到高一时,他与我拉勾,约定一定要考同一所大学,如果我成绩不上去,他可以来帮我补课。
再接着,我梦到了了那个郊外,那个夜晚,依旧是那片天空,不过没有蝉鸣蛙叫,也没有打牌的声音。
一切安静。
阮元坐在我的旁边,他望着那片繁星的夜空。
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与那天一模一样。
他说:“太神奇了。”
“什么?”我问。
“我现在能想到的所有美好词语,都是关于他的。”他说。
即使是在梦里,他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接着我就醒了,电话那头阮元在叫我的名字。
我抱歉地笑笑:“我睡着了。”
阮元嗯了一声,让我早点睡。
我说好。
我们就挂了电话。
可我没有动,我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
我与阮元互相了解,但阮元并不知道,我的那个“我有个喜欢的人”,其实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我的秘密,是这句话的后面一句。
那天晚上,阮元我说出那句话后,我沉默了。
在我沉默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在心里重复着他的话。
“我现在能想到的所有美好词语,都是关于他的。”
只不过当我重复时,我心想的人称代词不再是“他”。
而是“你”。
——
这篇文是,上次活动我选择的话扩写。
(因为她好不容易才上线!所以我选了她!)
——我现在能想到的所有美好词语,都是关于他的。
要求:一半be,一半he。
——
我觉得暗恋是蛹。
因为里头怎么样都好,最后你破不破蛹,是成飞蛾,还是蝴蝶,还是知了,都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