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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bl《书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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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和少爷在谈恋爱,大家都说少爷只是玩玩的,认真不过一个月。
可现在,何止一个月,都已经有一年了。后来少爷搬家了,从北京搬到重庆,戏子走不了,二人便开始异地恋,书信往来。
因为等信的时间特别长,见不到人,两个人拿到信就写,一写就几张的写,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写上去。
什么“……才过几日,却甚是想念。平日寡欢,被班底里的小幺抓了正着。笑话我说是得了相思。若是真得了,当然也得传染给你才能想着好……”
什么“入秋,保重身体。共事老板赠我桂花糕,我尝觉得你应该喜欢,裹在衣物里。若你徒方便不穿绒衣,我不再给你……”
等等等等。
两个人写的都有风格,戏子最后一句喜欢写“一切安好”,少爷喜欢在开头写“此生挚爱”。二人书信从不间断,一个月能写个三四次。
直到某一天,少爷把信寄了出去,信上写着入冬,自己吃了羊肉汤,寄不出去,想逗逗戏子。
可眼看就要过了一周,还是没有信收到,平时送信的是来,可都是送给别人的。
少爷就急了,心想戏子是生病了还是出事了,就要打包行李回北京。
周围的人立马把他拦下了,各个都说让他再等等,指不定是路上耽误了,要是过了明天再没有,那再回去也不迟。
少爷觉得有理,就再等了一天。
第二天天一亮,门就被敲了,敲的是响声震震,少爷一下子就醒了,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出去开门,比仆人还快。
这大冬天的,后边仆人赶紧拿了厚点的衣服给少爷套上。
少爷一开门,没有看到送信的,反而看到了戏子。
只见戏子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没有说话,把一封信递给了少爷。
少爷拆开了信,信上写到——“我来了。”少爷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喜,一只手小心拿信,一只手抱住戏子。戏子埋在少爷的颈窝处闷声道:“书信太慢,可我有太多想念,思前想后,我就来了。”
少爷一颤,抱得更紧了一些。“……嗯,这来的正是时候,也治好了我的相思。”
——他——
他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面容清秀,话很少,在报名字的时候我第一个记得的就是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太难写了,我会读了之后就再也没忘掉过这个字。
好巧不巧,我还和他做了同桌。
可我是谁啊?话痨一个,我闲着无聊不想动,下课就找他聊天,他也有礼貌的紧,有问必答。
聊着聊着,我发现他这人三观和我差不多,甚至有几个观点和我一样,我立马一拍桌子,当场决定他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别的不说,我们俩关系还真好了起来。
他是一标准学霸,我有问题就找他,他也回我。
我家离学校近,会买早饭到学校吃,而他家远,没时间买早饭,我就顺带着帮他买一份,一同带到学校里,每次我一给他,我朋友就在那儿起哄,我们俩充耳不闻,他给我钱,我收钱,收完钱我就坐下开始抄他作业,他在那儿趴着睡觉。
大家都觉得没趣散了。
我和他聊了太多了,有回说到喜欢谁,聊到他的时候他却只是一笑,再转了话题带过了。
我心大,也没太在意,就跟着聊了后面的事。
反正相处甚欢。
我一朋友有天趁他不在座位的时候找到了我,问我说我们俩看着怎么一点都没cp感都没有。
我说,谁说男的和女的关系好久得在一起了?我和他是情同手足,是兄妹情。
高二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时间段,再过一年就是高考,这让大家都紧张了不少,再没闲情逸致打闹了。
我们俩虽然不坐一块了,但带饭我还是一直带的,话也没减多少。
我问他选哪个大学,他说了一个我考不上的大学。
我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将来等他有钱了,别忘了老妹我。
他一笑,说了句好。
他转学之前最后一个见过他的同学,应该也是我。
我打开我的翻盖手机,就看到他的一条消息——约我周六校门口见。
我虽然纳闷为什么周六还去校门口,但我还是去了,这是我头一次见他穿休闲服还没带书包。
我问他,去哪?图书馆?
他说带我去玩儿。
我们玩了一个下午,他什么地方都带我去了,游乐场,动物园,电玩城,仿佛就像是把腿跑断也要把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都去一次。我甚至还记得那只流浪猫长什么样子。
他笑得开心,我也笑啊笑啊。
到了快八点,他把我送到了我家楼下,但我没进去,还和他说了话。
他问我站着不累么。
我觉得是有点累,就说那行。坐着吧。
我们俩就一人一个秋千上坐下了,我和他讲了些自己看报纸看到的新闻,他看着我,点头嗯嗯。
我又说了书上看到的笑话,我和他笑得前仰马翻。
我说完累了,让他说。
他想了想,抬头看着远处,问了我一个问题——有后悔过什么事么?
我想了想,说有,我今天就有后悔的事。
他问我是什么事。
我说,今天我就不该穿那么厚,我现在热死了。
他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我问他他有没有,他摇了摇头。我立马笑着说他明明有事后悔,他上次填空题把正确答案划了,写了个错的。
他听我说完一愣,随后笑了,笑我多嘴。
他告诉我,其实是今天有人问了他这个问题,所以他才想要问我。
我问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他就是说不后悔。
这一句话,我见他神情严肃,我也收起嬉皮笑脸,正经了起来,没打断他说话,让他接着说。
“后悔是因为自己知道这事情是错的才会后悔,题目有对错,可有些事没有对错,所以我从来没后悔过。”
他又告诉我,等哪天他出了事,不要去找他,他会处理完回来找我。
我当时不懂他这两句话的意思,只是点头嗯了。
等后天上学,我没再见到他。
我以为他生病了,可打电话过去手机没有人接,短信发过去也没人回。
等到了放学,我问我朋友他去了哪儿,我朋友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你竟然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我觉得奇怪。
他转学了,我朋友说。
忽如晴天霹雳,深深把我按愣在了原地。
为,为什么突然转学了?我结巴地问。
好像是他妈要带他去国外治疗,他真没告诉过你?
我摇头,真没有。
我再问她他得了什么病,我朋友立马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说完同性恋这三个字后就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以为是什么大病,竟然还要出国去治疗,连忙拿起手机搜寻这个词。
我看完它的意思之后,只有震惊和担忧。
后来我问了几个知情人,知道了事情的全部:他当时和外校一男的表白,那男的却挖苦了他一番,随后还告诉了父母;那对爸妈告诉了学校,那个学校的告诉了我们学校的老师,最后老师邀请他妈去谈话。
可直到他转学,我从未见过他有一刻心神不宁,腰板一如既往的挺直。
我突然意识到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可我再看不见他了。
过了几年,我成为了一社畜,在学校对面的工作室上班,每日在工作与睡眠中来回奔波。
我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也信守承诺不去找他,直到去年,我听说他准备回国了,我立马把我的翻盖机拿出来,天天放兜里等待一条短信。
过了几天之后,我与我的同事下了班一起去吃烤串,我远远地看见在那马路牙子上有两个男人十分自然地亲了下嘴,亲完之后一个过了马路,一个往我这边走。
那个人拉着行李箱边走边发短信,等我看清他的样子时,我停下了脚,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拐进了一个巷子,走远了。
我同事也停了下来,翻看着手机,问我:“你要吃什么?”
我心情很好,说:“羊肉串。”
随后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我知道,我等的短信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