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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极光(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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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黑暗纯粹的伊纳里湖上空,灰绿色的光彩渐渐清晰明亮,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绚丽绿光,就好像风吹起了轻盈飘逸的彩带,让整个夜空都流光溢彩,炫目至极。
王一博站在湖面冰层之上,张开手臂,去拥抱湖面的寒风,极光与白雪交相辉映,将四野都映照得清晰起来,就好像连风都带了旖旎色彩一般。
所以他可以看到近处湖岸上被冰雪覆盖的森林,可以看到远处湖面上如蛰伏猛兽一般的岛屿,可以看到身旁认真专注的青年。
肖战没有带手套,专心地处置着相机,王一博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抬头向王一博看过来,眉目弯弯,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王一博那颗刚刚平静了不过须臾的心脏,又开始欢呼雀跃起来,于是他扯开嘴角,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肖战缓缓他站起身来,弯腰按了按有些酸胀的膝盖,笑着向王一博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好像砸在王一博的心上,压榨着他的心室,撞击着他的心房,于是心室与心房推搡着想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争先恐后、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虔诚献祭给这个人。
“延迟拍摄。”肖战抬手指了指相机。
而王一博却在他走近的刹那,伸出双手,抓着了他那两只空荡荡的手,将他拉近自己。
“唉唉唉?”肖战被他拉扯得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撞进王一博的怀里,“你干嘛?”
回应肖战的,是王一博包裹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哈了一口暖气,然后合掌搓了搓。
“你不冷吗?红成这样?”
“还好,刚刚也没觉得。”肖战有点不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指尖属于对方呼吸的温度犹在,他用指尖磨了磨掌心,有些僵硬地望向远天。
像是为了回应他们动荡的情绪,那漫天飞舞的绚丽彩带开始汹涌澎湃起来,在星空中欢快地跃动,光影变幻,如同绽开了满天富丽堂皇的绿色牡丹,天香国色,冠绝群芳。
肖战在一瞬间的失神后,赶紧回到相机边进行调整。
末了才又过来跟王一博站在一起,仰望夜空。
而在极光最为绚烂的短暂时光中,王一博却一直看着肖战的动作,在他站定后,依旧执着地将目光投向绿光中的青年。
“我喜欢绿色的。”
“好好好,小姐姐,我要那个绿色的青蛙眼睛的头饰。”
“哥!不要青蛙的,我说那个亮亮的绿色帽子的!
“就要青蛙的,小屁孩,你确定要把绿色的帽子戴在头上?给,戴上。小姐姐,我要那个红色狐狸耳朵的,谢谢!”
“这个青蛙眼睛可真丑。”
“没有啊,你戴着挺可爱的。”
“真的吗?!不会是骗我的吧?大晚上的你看得清吗?”
“看得清看得清,走吧,烟火要开始啦!”
不管时光如何变幻,当年望向烟火的你,和今天看向极光的你,眼中都始终保持着惊叹与热忱,是对这个世界毫无保留的欣赏和喜爱。
唯一改变的,可能是当时的你会从烟火中回过神来看我,而今天的你并不会。
像是听到了王一博内心的呼唤,肖战在漫天绿光中收回目光探头看向他,眼中些许的疑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这喜悦撑开了他的嘴角,忽然绽放的巨大笑容如三月化雪的暖阳,落在了少年人的心上!
“发什么呆呢?极光不好看吗?”
——“发什么呆呢?烟火不好看吗?”
“好看!”
——“好看!”
“傻样!”
——“傻样!”
王一博忽然抬手,按住了肖战的眼睛,肖战有些恼往后躲了躲,避开他的手:“干嘛?我又没哭。”
“我说了我之前也没有哭!!!”
“你好好遮我眼睛干嘛?”
“像狐狸的眼睛。”怪会蛊惑人的。
“狐狸?哪像狐狸了?莫名其妙。”肖战不再理会,再次仰起头看向极光,最绚丽的光影已经过去,光彩柔和平静,缓缓流淌,已趋于消散,却依旧美得让人安心。
“反正我觉得像。”王一博仍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哈?你可真是……”开口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肖战只得摇了摇头,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的单纯孩子气,也是难得,“说到狐狸,你知道芬兰语里,北极光是什么意思吗?”
“嗯?”
“狐狸之火,以前的芬兰人将北极光称作燃烧的狐狸之火,他们认为是北极狐用它的尾巴点亮了天空。”
“狐狸……跟你好相配!”
“……这坎还过不去了是吧?”肖战不满地拿手肘抵了抵王一博身侧,“哪里像了?”
“哪哪都像,最好再配一个狐狸耳朵。”说完像是真的看到了肖战的狐狸的耳朵一样,王一博抬起右手按在了肖战的黑色毛线帽上,揉了揉了那存在于遥远时空中的狐狸耳朵,当年踮起脚尖抬头仰望才能碰到,如今却可以平等与你对望。
我终于,追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