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印久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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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培兰三个星期前就察觉到了石之瑞的心思。她数着日子，等到圣诞夜前夕，果然他似乎不经心地约她出去。
　　她千挑万选，还是穿上了最喜欢的粉红色套装，打扮得像一颗包了五颜六色纸头的水果糖。
　　圣诞夜，在例行公事般吃完一顿烛光晚餐，看完一出芭蕾舞后，石之瑞在大剧院富丽耀眼的圣诞树旁，单膝跪地，向她献出了一枚决定命运的戒指。
　　安培兰尽管做足准备，仍旧惊叫一声，双手捂嘴，喜悦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入她滚圆的大眼睛。她整个少女时代动荡不安的喜怒哀乐，似乎都在这枚小小的戒指上找到了归宿。
　　石之瑞看着她，双唇微微颤抖：“你愿意嫁给我吗？”
　　安培兰的声音也在抖：“是的，我愿意。”

　　&2
　　1月1日
　　今天，他冲我发火了。这是我们交往以来，他第一次冲我发火，虽然他很快向我道歉了，但我看得出，他心情糟糕透顶。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和她在一起庆祝的吧？
　　虽然有点对不起她，但我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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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诺看看对面的应试者。她身材娇小而圆润，大眼睛，短直鼻，鲜红的嘴唇微微噘起，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脸颊也圆鼓鼓的，好像舌头从里面顶出来两块肉。尽管她努力打扮成职业女性，看上去却仍像小女孩偷了妈妈的衣服穿出来大摇大摆。按理，她年龄也不小了，但就是一股子奶气。
　　这人是方琦推荐的。日本早稻田大学日本文学系博士，去年刚刚回国。
　　司诺说：“你学历不错，小方也极力推举你，但我还有几个疑问，你别见怪。”
　　“请问。”
　　“你在日本念了那么久的书，为什么不在那边工作一段时间呢？”
　　“我男朋友和我一起去日本的，他先回国，要我毕业后马上回来和他团聚。”
　　司诺点点头，心中不无遗憾：“你去年回来的，为什么现在才想找工作？”
　　“这个，”安培兰抿了抿三角嘴，思索了大约半秒钟，才下定决心般看住司诺，“说实话，我本来没想过要工作。我去日本念书，就是找个因头在国外吃喝玩乐，顺便陪男朋友。我去年回国，也是准备和他结婚，然后当全职太太的。”
　　“那为什么又出来找工作？”
　　“因为我男朋友死了。”
　　司诺将安培兰送到办公室门口，为她开门，她转过头，仰视着他。他猜测她有话要问自己，故意不开口，看她怎么办。
　　“我，”安培兰小声说，“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问你那么多，你问我一个，当然可以。”
　　安培兰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左脸：“你这边，怎么弄的？”
　　司诺轻轻摸了下自己的左脸，那里有三条已经淡成玫瑰色的伤疤，中间一条最粗长，从鼻梁处斜斜划向下颚，另外两条像鱼鳍般跟随左右。
　　“你觉得为什么呢？”
　　“总不至于是仇人追杀留下的吧？”
　　“就是仇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