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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遇见郑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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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校园霸凌之风盛行,不管是同级的还是不同级的,只要惹他们不高兴了,他们就会变着花样的欺负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饰霸凌者内心的自卑与不安。
在这个前后辈制度异常严格的国家,任何形式的反抗都被戏称为以下犯上、不敬长者的行为。大多数韩国人在现实中都是欺软怕硬的,对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恨不得把脸立刻贴到人家屁股上,笑脸相迎。
在学校里本国人抱团是常有的事情,金木木所在的国际高中来自不同国家的人各自建立了小团体。
只是光州国际高的中国学生少得可怜,来这边工作的朝鲜族同胞的孩子们倒是会考虑在这边读书。
大部分还是秉持中国人的传统,将孩子留在国内教育,或是送往英美等教育资源优渥的强国。再不济来了韩国也是去首尔,根本不会考虑光州这个小地方。
就依着金贤顺的话来讲,来光州读书也只是短暂计划,等她在首尔买好房办好一切手续,她就带着金木木回首尔。
后来因为高三是重要的时期,因而她的计划也暂时搁置了下来。
不过金贤顺是真得没想到,她的女儿居然会遭遇到校园霸凌。
很多时候,女儿习惯突如其来的改变,金贤顺还以为是青春期的孩子正常的转变,有自己的秘密了。包括不让她进自己房间了,母女俩也不再一起睡觉谈天了,自己的衣服自己动手洗了。
从前需要她准备的早餐,现在是女儿贴心地给她准备早餐,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时间的。
后来金贤顺发现自己的女儿不但没荒废学业,早起做饭的时候还一边做一边背英文单词,她的担忧就消除了。
只是没想到不久后,金贤顺接到了国际高老师的电话,这还是金木木入学之后,老师第一次打电话过来。
她急匆匆地跑到学校,才从老师口中知道她女儿居然遭遇到校园霸凌了。
“呀!金木木,警告过你的话你又忘记了吗?”洪圭丽每次找她的原因都很莫名其妙。
大抵觉得这个留学生好欺负,就一个劲儿得怼着她欺负到底。
也不知是怎么惹到她的。
金木木就是这样,自从被洪圭丽盯上,她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越是反抗就越变本加厉,现在她考到了一班还不放过她,唯一庆幸的是一班的人沉迷学习压根没有空帮着洪圭丽欺负她。金木木的书包也不会动不动就遗失了,里面的书更不会再受脏水的摧残。
只是中途的十分钟休息时间,却是她们小帮派堵人的好机会。
尤其是单独上厕所的时候,金木木为了节省时间一般是课间后五分钟去厕所,这样排队时间会相对减少,厕所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了,这就给了那些人钻空子的时机。
国际高的同学大都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就算看到了也常常略过。
有的人甚至会喜欢留下来看笑话,看完之后还回去和小伙伴们念叨几句:“瞅瞅,就算年级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欺负的不敢还手。”
金木木实在不知道洪圭丽一直盯着她干什么,明明她和朴恩夏都没说过两句话。
哦,唯一的交集大概是学习上的,比如有一次考试她是班级里唯一做出数学最后一道附加题的人。
亦或是他们是同一个英语交流小组的。
可这也不是她能所决定的,人家朴恩夏还是校学生会、校辩论队的,也不见洪圭丽找这两个社团女孩子的茬。
她就是吃准了在异国他乡,没有哪个韩国学生喜欢帮助一个外来者。
更何况还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异的外来者。
洪圭丽光明正大欺负的时候倒是被郑教导主任撞上训斥几句,只是这霸凌问题,很多时候都是背着老师。包括整个班级都孤立她一个人这种冷暴力行为,也只有她转了班级后稍微好转。
金木木反抗一个人尚且勉强,更别提那么多人了,久而久之,她养成了不爱与人相处的习惯。
“金木木,是不是太久没给你教训了,居然和恩夏说话了,我都不能说两句,你凭什么和他说那么久。”少女穿着比一般校服还要短五公分的短裙,头发染成了栗红色的,眼妆浓郁,活脱脱的一副不良少女打扮,她喊她名字的时候颇有一副气急败坏的气势。
洪圭丽眼角上挑,恶狠狠地盯着她:“还有,下次你英语考试交白卷吧!必须给我退出英语小组,不然有你好看的。”
金木木冷笑了一下,心中顿时觉得不屑:“你要真喜欢他,你主动加入小组就是了,凭什么要我退出?”她盯着她,语调上扬,“你这么气急败坏地来找我,不会担心朴恩夏喜欢我吧!洪圭丽。”
原本只是抱着试探心思说的金木木,忽得就见面前少女涨红了鼓鼓的双颊,更加凶巴巴地盯着她,那张扭曲的脸蛋仿佛下一秒就要如那炸药般炸开来。
洪圭丽一把推开她的肩膀:“呀!你说什么呢?恩夏才不会喜欢你这个贱种呢!”
金木木一个不慎被推着撞到了厕所的洗手台上,冷冰冰的洗手台面撞得她腰间生疼。
她撑着洗手台站直,迎上对方的眼睛,语气异常冰冷:“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对面的人不仅没有感到惭愧,反而大声笑了出来,重复着说:“我说贱种贱种来自贫穷国家的贱种。”
像洪圭丽这种人,不懂知识,不懂世界的变化,仅仅一昧的沉溺于他们政府所缔造出来的幻象。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人,自己自甘堕落也就算了,还要拉别人沉沦。
金木木撑着起来,眯着眼一步一步靠近她。洪圭丽见她这样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用手指一边戳着她的肩膀,一边骂。
只是还没骂两句,就被对方反骂了回去。
金木木不愧是学校辩论队出身,连骂人都不带喘气的,句句直戳人家心窝子。
“你以为我们叫你宇宙起源国,你还真是宇宙级的大国了。美国人的走狗,没有主权的国家,叫什么韩国叫南朝鲜吧!趁早灭亡吧!侮辱我也就罢了侮辱我国家的给我滚蛋!”这次金木木真得是被气急了,抛弃了自己所被教导的修养,第一次这么与人毫无脸面的干架。
“还有你自己喜欢朴恩夏,你自己怎么不去追,不会是自卑吧!也是以洪圭丽的成绩人家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吧!得亏你和他那么多年同学,原来朴恩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还真不是金木木乱说的,先前在辩论队的时候,她听别的同学说起八卦,都是看洪圭丽笑话的。
大家都知道朴恩夏只关注两类人,对他有用的人还有敌人。
金木木凭借在成绩榜第一的成绩,荣幸成为他的敌人top1。
“呀!阿西。”似乎是惊讶对方的口才能力,想反驳也是苦于自己才华有限,憋了半天只有这句话,最后就没皮没脸地扑上去和金木木打了起来。
两个女生打架异常激烈,金木木又在气头上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郑浩锡过来的时候,就是碰到这样一副场景。
他从来没觉着,干架会有这么恐怖的情况。
恐怖到周围的人都对她们俩退避三舍。
女生之间互扯头发、互掐脖子都已经成小事情了,洪圭丽的眼睛淤青到分不清是眼妆还是被打的,眼泪留下来又被金木木打回去,如此反复,简直是暴力美学。
金木木那一副架势,旁人拉都拉不住。
洪圭丽第一次觉得不该得罪这个女孩。
她打架是真得拼了命的。
秉持着谁先找茬谁理亏的原则,加之都怕教导主任,拉开两人后,洪圭丽的同伴便急急地送她们的头头去了医务室。
一个主角已经离开了,这场戏也就没什么看点了,围观的人散了大半。
同来的高振宇都感叹:“啧啧啧~没想到金木木还有这么一面,残暴啊残暴!”
“金木木?”郑浩锡对这个最近频繁出现的名字很是新奇。
“对啊!就那个长相清秀的,是我们的年级第一。”高振宇指了指面前的女孩,此使她原本扎起来的马尾已经散开,原本戴着的眼镜也在扭打中碎了,不知去向何处。
从郑浩锡的视野中,少女此刻正迷茫地蹲在地上,两只手寻寻摸摸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看起来有点可怜。
是眼镜么,他看到墙角边被弄得碎了大半的眼镜,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黑色框架。
他走过去捡起来,送到她面前。
“你是在找这个吗?”
金木木抬头,那是对她来说毕生难忘的场景,在一片迷蒙中,少年对着她款款而笑。
好像家乡樱野小道在春日里被和风吹起的场景,所有的樱花随风扬起,那种温和如春花的感觉,也渐渐潜入到金木木的心里。
金木木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眼镜,点了点头致谢。
“要送你去医务室吗?”
金木木刚想回应,便听到一旁的男孩子叨叨起来:“浩锡,主任找你呢!你哪里来那么多时间啊!”
金木木心里了然,头低地更低:“不用了。”
郑浩锡还想说什么,便被高振宇那小子打断了:“你看看她,肯定没事的,都被欺负过那么多次了,医务室闭着眼都能找到。再说了,经此一战,以前叫她金书生金书生,现在要叫她金暴力金暴力了。”
“呀!你怎么说人家女孩子呢!高振宇。”
金木木面色一红,破碎的眼镜虽然看得迷糊,但是听得却不迷糊:“我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高振宇同学显然嫌弃她麻烦,她也没必要麻烦他们两个,毕竟都有事情在,而且她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金木木一直以为那个叫郑浩锡的男生会按她的想法去主任的办公室。
可是后来,她还是碰着到了他。
那时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似乎是为了不让她发现,他故意走得很是小心,被她发现了也不着急,变得更加光明正大起来,就走在她的旁边,时不时地扶她一下,帮她指个路。
春日里校园内的樱花开的正好,教学楼前面两排樱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点点花香。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金木木问他。
“我觉得我还是跟过来比较好。”郑浩锡笑了笑,露出两颊的酒窝,“确认你的安全,至少得保证你不会二次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