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仲深》须逻

11、颓丧的他

　　昨天晚上，接完谢仲深的电话，白薇的心里就很不安。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她总觉得谢仲深电话那头有个女人，但是以她的身份，又不能开口询问，是的，她连过问的权利都没有。
　　她的身份，是谢仲深的妻子，当然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只是，她有自知之明，自己只能对他表示关心，叮嘱他注意身体，但不能过问其他的了。昨晚，要不是奶奶问她为什么仲深还没回家，她也是不会，也不能打那个电话的。
　　从小，白薇就知道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口中，有一个非常优秀厉害的邻家哥哥，在童年的记忆里，谢仲深永远比她高那么一个头，说话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虎牙，尖尖的，给他那清秀的面庞上染上了一丝狡黠的气质。每次玩过家家，她总是当仲深哥哥的妹妹，直到有一次，她奶声奶气地哭着说：“我要当仲深哥哥的老婆，我不要每次都当妹妹！”长辈们听了都哈哈大笑，打趣着要给他们俩定娃娃亲。
　　游戏归游戏，那只是童言无忌。但是对于一个青春期的少女而言，谢仲深这样的优秀少年的确是让人卑微到尘埃里的存在啊！
　　谢仲深总是彬彬有礼地出现在白薇面前，除了有一次。
　　那时，白薇刚上大二，有一次她跑去隔壁学校找谢仲深，想要借一下英语六级的资料。谁知谢仲深不在宿舍里，电话也不接，她只能呆呆地坐在宿舍楼前的椅子上，等到天黑，小腿上全是蚊子包。
　　好事是她的蚊子包不算白咬，晚上十点的时候谢仲深出现在宿舍楼门口；坏事是他仿佛丢了魂一样，像行尸走肉般走来，身上带着一股酒气，衣服上有大片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吐出来的污秽，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一看就是难受到了极点，无望极了。
　　白薇从未见过这样的谢仲深，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叫住他，似乎有些不合时宜。谁知，谢仲深先认出了她，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或许是酒精麻痹了脸上的神经，也做不出什么闪躲的表情。他只说等他一下，他上楼取一下资料。
　　白薇就乖乖地在下面等着，过了片刻，他就拎着一袋书递给她。
　　其实当时她很想开口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可是，话到了嘴边，终还是咽了下去。是啊，谢仲深遇到的问题，她白薇怎么可能帮得上忙呢？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人啊。
　　可是有时候，人生就是那么的不按常理出牌，在几年之后，她的确帮了他一个大忙，那就是——嫁给他，做他名义上的妻子。诚如儿时的戏言，白薇和谢仲深又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他扮演丈夫，她扮演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