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遭归家》卿卿一笑

67、责难

　　前夜里闹这一晌，着实让云妃身心俱疲，不幸中的万幸，姚成树还好生生地留在他跟前。

　　“怎么样了？药抹了吗？他睡了吗？”丫鬟刚掀帘进来，就被云妃叫过去，一连三问。

　　丫鬟毕恭毕敬禀道，“萧将军亲手帮少爷擦了药。”

　　云妃舒了口气，总算放了心。就听小丫鬟继续道，“然后叫少爷跪着呢，说是不招就不准起。”

　　云妃怒，“大胆，萧成玉他凭什么。”说完，又知道这孩子现在的处境不由她说了算，想到苍天待她着实残忍，不禁嘤嘤哭了起来。

　　“夫人，娘娘。”丫鬟小心劝她。

　　云妃擦了泪，“伺候笔墨，本宫要给宫里写信。”

　　姚成树跪得辛苦。

　　这马车地板铺着厚厚的地毯，即便如此，跪上三四刻，也觉得膝盖跟碾在青砖上没有分别了，硌得怀疑人生。

　　那小丫鬟不知道，萧成玉叫人跪，那就是纯粹跪着，也不问话，也不叫做其他事，就是跪着，跪到膝盖发酸，大腿僵直，腰都直不起来。

　　时间一久，姚成树实在撑不住，什么脸面都不重要了，小声求饶，“大哥，哥。”

　　没有动静。

　　前夜里，萧成玉帮他擦完药，只吩咐了一句，“老实跪着”，然后脱了外衣简单收拾一下便占了唯一一张床去睡了。

　　姚成树心想，萧成玉既然睡着了，那不能怪他偷懒，毕竟没人盯着，傻子才老实跪到天亮呢，他又不傻。

　　这样一想，连忙放开手脚，又是捏大腿，又是揉膝盖，忙得不亦乐乎。

　　自言自语低声唏嘘哎呦一阵，突然觉得不对，一抬头，吓了一跳。萧成玉不知道何时醒了，站在床帐前，正不声不响地盯着他看。

　　姚成树揉膝盖的手顿时僵住，他忙从坐着恢复到跪着，膝盖落地，疼得一咬牙。“大哥真是身轻似燕，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姚成树心虚却又强撑着先打破沉默。

　　萧成玉没理他，走过来寻了把椅子坐下。鞭子当时被随手扔在桌上，恰好就在手边。萧成玉掂量两下，拿在手里。

　　姚成树见势不好，忙道，“小弟知错了，请大哥饶恕。天黑了别人都休息了，大哥要是动手打我，动静未免太大会扰民。”

　　萧成玉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到，寒着脸，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过来。”

　　姚成树心里也怕，讨好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大哥要教训我肯定有大哥的道理。小弟刚在心里把家法重新过了一遍，这种错误挨罚是当然的。十，十下够吗。”

　　萧成玉板着脸，“十下够把腿打断吗。”

　　姚成树咋舌，心道‘不是，打断腿太狠了吧’。他其实一下都不想挨，磨磨蹭蹭还是走上了再次求情的道路，“哥，我错了，求你饶过我这次，我以后一定听话。你就算关我个一年半载的，我都不往外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只说现在。”萧成玉一招手，“不是跪不住了，那别跪了，过来趴好。”

　　姚成树：“……”救命。

　　他迟迟不动，萧成玉冷了脸，“少爷，还得我亲自请？裤子是不是也不想留了。”

　　“别，”姚成树认命了，打不过，劝不动。他也怕萧成玉真生气了要把他当没开蒙的孩童一样揍，那样更是没脸见人。他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做最后的请求，“这隔墙到处都是耳朵，至少给小弟留点脸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