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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日常 ...

  •   漠北,地处乾玄两国交界处,自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自大乾开国以来,漠北这地界便一直并不太平。玄国人若遇荒年,必出兵漠北边界,侵扰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乾国皇帝派萧氏家族镇守边界,此后数年,边界勉强保持平静。

      漠北因特殊原因,军政自来分离。

      原镇守漠北的镇边侯萧立一年多以前被调往福州,漠北剩余军队暂由大将军梁先统领。

      政权却与此不同,漠北自来设总督一职掌政权,可实际上,门阀宗族,漠北四大世家才是真正的政权掌握者,而四大世家中,又以漠北姚氏一族居首。

      这年,正值夏秋交界,秋风一吹,天气开始转凉。

      姚府

      “你到底画好了没有?我笑的脸都僵了。”妇人不满地瞪视桌案后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道袍,头上簪一支木簪,虽已是三十多岁模样,却扔是俊眉星目,清俊绝伦。

      他笑眯眯看着那容颜清丽的妇人,温言道,“快了。”

      门外有脚步声渐行渐近。

      妇人从窗户往外看,就瞧见一个少年抱臂走了过来。

      少年十五六岁模样,穿一件黑色单衫,叫秋风一吹,冷地哆嗦了一下,忙加快脚步。

      “娘,爹,我进来了。”

      这少年叫姚成树,十五岁,是姚家家主姚立风的外孙。

      临窗而坐的妇人正是他的母亲姚如意。

      姚如意不满地朝他吼,“叫你多穿一件衣裳,你也不听,娘怎么发现,你越大越不听话了。”

      姚成树尴尬地朝父亲求救。

      那作画的男子却站在姚如意这边,“你娘说的有理,回房穿件外袍再过来。”

      “爹,我来可是有要紧事的,谈完再。。。。阿嚏”

      这一个喷嚏,成功地让姚成树收到了来自父母的瞪视,他讪讪然要离开,却被父亲叫住了。

      “行了,别折腾了,等你再跑回你屋里,只怕已经染上风寒了。爹给你找件衣裳穿。”

      他从屋里翻出一件深蓝色短袍,给姚成树披上,劝道,“爹知道你最近忙着飞云堂的事,不过自己的身子自己都不能照顾好,这就该打了。”

      成树偷眼看父亲的神色,小声道“是,以后不会了。”

      男子笑道,“下次再犯,就告诉成玉,看他怎么修理你。”

      姚如意嗔怪道,“就得有人管着。”

      此时,萧成玉正客居姚府。

      成树自来有些怵这个哥哥,他虽是从母姓,自小在姚府长大,但几月前,曾去父亲萧长华的故居天京萧府住过一阵,大哥萧成玉为人严厉,给过他一些训诫。

      “若是爹娘生气,只管教训便是,何必劳烦大哥呢。”他想起大哥的板子,心里有些不自在。

      对于他这番话,萧长华和姚如意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其乐融融的日子一晃就半个月过去,转眼就到了中秋佳节。

      漠北地处乾玄两国交界处,虽民风粗犷,却也因多年来与乾国日益增多的贸易往来,学了不少内地人的精致享乐。

      依往年情形,中秋盛宴自是可办可不办的,可今年格外不同往日。

      “这原因可就多了。。。”少年解释道,“先是军方那边,大伯调往福州后,梁先生接了大将军的位置,如今也算坐的稳当了。他手下自然想要热闹一番。再有如今的都督,我不说你也知晓,他可是最爱这种场合。”

      他身旁一个绿衣公子,闻言抚掌道,“还有,你们四大世家难道不凑上一份子?”

      “成眠兄果然明白”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模样,说起话来却并不显稚嫩,身上自有一种世家子弟的尊贵气派在,“我们四家也不过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种万民同乐的事,说到底,谁家也不想被落下。”

      这说话的少年正是姚成树,而他身旁绿衣公子,却不是漠北本地人。这公子姓萧名成眠,出身于乾国赫赫有名的帅府—镇边萧氏。

      “说来,你何必特意赶在今日叫我出来,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家中还有美娇娘等候,这中秋佳节,两个男人一起过,真不像话。”

      姚成树闻言,故作落寞,“成眠兄这么说,成树心中不安,我可是特地来给你说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快说。”

      姚成树微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递过去,“物归原主。”

      萧成眠看了两眼,激动到不能自抑,忙道,“你,你要把天然居给我?”

      “正是。”

      这还要从一年多以前说起:天然居本是萧家在漠北的产业,归萧成眠持有。镇边候萧立去福州赴任之前,作为交易的一部分给了姚家,被二老爷派人接管。如今二老爷因通敌罪伏诛,产业收回。姚成树便从家里要了天然居,物归原主。

      “可是。。。”萧成眠内心挣扎几瞬,断然摇头,“我可不能要。”

      嘴里说着不能要,眼睛到底舍不得挪开。

      姚成树乐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到底我还算大半个萧家人,兄长还跟我客气?”萧成眠比姚成树年长。

      他刻意改了称呼,萧成眠心里明镜似的,也跟着换了叫法,“钦元,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就一句话,我萧成眠、还有天然居,以后你但凡有什么需要,只消说一声,没有不能办的。”

      萧成眠为人直爽、带有江湖儿女的豪气。这也是生在世家长在世家的姚成树最喜欢最羡慕的一点。

      两人聊到投契处,自是要点酒来饮。

      这萧成眠自来是个浪荡公子,想到酒自然要带上点‘色’,兴头一起,美娇娘也丢到脑后,硬拽着姚成树去逛一逛‘玲珑’漠北分店。

      玲珑是此地一家花娘店,据说美女如云,是漠北地界大部分贵族小妾的娘家。

      姚成树先是一愣,再就红了脸,“兄长忘了,小弟年方十五,咳,那地方。。。”

      萧成眠将他一阵调笑,生拉硬拽将他拽了去,姚成树要说不想去,那就是谎话了,只是若是他自己,定是没胆的。此时被拉着,也就半推半就跟着了。

      正如萧成眠忘记了家中那时而娇滴滴时而凶如虎的美娇娘,姚成树显然也忘了萧姚两府悬在他头顶上的严厉家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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