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量天山海

6、第 6 章 花洛感到腰

　　花洛感到腰间一丝疼痛，眼睛向下一看，是纪遥的手，转头看着纪遥，纪遥也转头看她，脸上并无半分慌张，“真是倔啊！”花洛叹息，心中争斗之意却奇怪地平息了，转而升起一股怜惜之意，她用滑水的左手拍了拍纪遥的手背，张嘴做口型：“不怕！”纪遥知道她不再和自己做对，心中一定，紧张害怕的感觉散去，但是氧气稀少，胸闷之意纠缠着她。

　　花洛看出她的难处，圈住她腰身的右手蓝光一散，一股细小的真元从她腰腹传到她的肺部，化作真气，纪遥顿感内息顺畅不少，肺部压力降低。纪遥立即就学会了，好似接力比赛那样接过了花洛的接力棒，自己的真元分出细小的一股流到肺中，花洛有所感应收回自己的真元，停止传输。纪遥因之不熟练，一开始传输得比花洛的稀少，然内息没有舒畅之感，便知真元太过稀少，只好逐渐增多，又感从真元转变为真气有些吃力，又因之前憋气难受印象深刻，纪遥加大了些许真元传输，突感肺部一阵疼痛，紧接着下意识咳嗽起来，河水乘机涌入她的鼻口。

　　纪遥突然被河水呛到，花洛不明所以，眼见纪遥受罪，心中不由急切了起来，拔起腰中剑，蓝光在剑尖如流星分射而出，一大股反冲力带着两人冲出河道，落在岸边。一出河水，纪遥顿感心肺舒适无比，有种“重见天日”之感。花洛拍着她后背为她顺气，又是疑惑不已，问：”你怎么呛到了？没学会我教你的调节内息的方法吗？”纪遥连续遭了两次罪，实在心中窝火，怒道：“这真元流入肺部既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内脏胀痛，少了毫无效果，慢了憋气，快了又难以转换为真气，这哪是一下子就能学的会的？要是你开口指导或许我还能慢慢试探一翻，也不至于突然就岔气。”

　　花洛被她这火苗一烧，目瞪口呆，心中有些难过：“哎，她生气了。是我害她平白遭罪，生气是正常，可是为何我明白其中因由我还是难过呢？”花洛没有思考纪遥说的真元运行之事，既因为被心中难过夺取了注意力，又因为她第一次使用真元赋予双脚时，一是心中着急，传输的真元巨大，所以没有量少而无效果之事，二来双脚已经剧痛不已，虽然真元传输过多，双脚承受不住的疼痛和伤痛混杂在一起，所以并没有发现真元过多会有什么剧痛，且她当时已经消耗了不少真元，否则若是真元全部积蓄在双脚，怕是经脉炸裂，永远成为一个废人。经过那次传输花洛倒是不知不觉熟悉了传输的方法，这次使用便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她并不知道还需要各种微调来操纵真元的运用。

　　纪遥其实并不怪花洛没有详细解说真元的运行，因为她清楚在水中花洛不能说话，也知道这是自己能力的问题，只是花洛两次故意戏弄她，又是在水里，让不懂水性的她犹如直面两次死亡，心中其实害怕大于生气，她并不清楚自己其实用怒火来掩盖了心中的恐惧。

　　说了一句气话的纪遥，怒火也就随之而散了，感到花洛不太对劲，她抬眼看过去，只见花洛嘴角下沉，两眼好似困惑又似难过，眉头不由地皱在一起。纪遥还是第一次见到花洛皱起眉头的样子，哪怕那日她双脚被伤得难以直视也还能一脸稀松平常地去捕鱼。

　　正要道歉的纪遥猛地听到背后破水之声，纪遥花洛二人双双转头望向声源之处。河道中心爆开，水花飞溅，莫哭从中跃了出来，身后一条黑影紧追莫哭后心。莫哭转身一巴掌拍过去，带起呼呼风声，黑影后端一动，碗口大两米长的尾巴以切割空气之势抽向莫哭。莫哭一咆哮，接着反冲力回落到花洛纪遥身旁。

　　没了莫哭庞大身形的阻挡，二人看清楚了那黑影就是碗口粗五米长的黑蛇，没有抽中莫哭的它落入水中，在和中心盘旋不止。黑蛇头部呈菱形状，眼珠若水果龙眼之大，虹膜金光灿灿，眼睛竖起，四条金色线条从双眼眼角上下分射而出，在颈部稍下的位置盘桓，形状宛若祥云，好似这蛇能够腾云驾雾而起。

　　花洛纪遥看到此处暗暗心惊，想到：“此蛇绝非‘池中之物’。”黑蛇在水中盘旋了一圈，身子一挺就在水中立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住地上三个生物。花洛纪遥同时握紧剑柄，暗暗防备，莫哭则是示威咆哮了起来。

　　黑蛇瞟了一眼莫哭，又把目光停留在花洛身上，然后居然开口说话了：“你为何要攻击我？”花洛一愣，想起刚刚拔剑凝聚能量瞬间爆射，或许是那个时候剑气抵达河底直指黑蛇，便说：“纪遥刚才在河底呛水，我一时紧张就用了最快的办法回到岸上，我并不清楚你在河底，所以如果剑气伤害到你，你可以甩我一尾巴，但是伤的程度要和我伤你的程度相当。”

　　纪遥听到花洛的说法，心中怪异的感觉又升了起来，暗道：“这人怎么总是做这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出来？这黑蛇的底细都不甚清楚，要是承受不住它一击，岂不是自愿送死？”纪遥正要开口换个说法，黑蛇已经点头了，接着河水翻飞，正是黑蛇之尾破水而出搅动的现象。那飞出来的水，气势凌厉，宛如冰箭，竟然带有破空之声，而那尾巴并不比飞溅的水柱慢，反而前一秒处于落后，后一秒已经超前，那尾巴黑得更胜于墨，在阳光下并无半点反光，好似深夜中天神不意落下黑夜中的一块长条。

　　那尾巴动若迅雷，花洛用尽全力才避开要害之处，然而两条锁骨之处被尾巴一扫过儿，落下了一道鲜红的血痕，滴滴细小的血珠从血肉中冒出，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涌起。纪遥和莫哭想要帮花洛，但是有心无力，那尾巴带起的水箭直逼他们的要害，好在速度并没有尾巴的快，所以格挡回避便全身而退了。

　　莫哭见大家被黑蛇搞得如此狼狈，怒火中烧，左手在地上一按，整个身子就出现在黑蛇眼前。花洛纪遥在看到黑蛇速度如此之快，尾巴一挥，带动的水流能成攻击武器，并且直指两个对手的要害，而最后只是花洛一人收了些皮毛之伤，就明白黑蛇把花洛的话听了进去，攻击其余两者只是为了让他们不要插手干预罢了，至于花洛要是没有尽力避开会不会丧命黑蛇攻击之下，这倒是难以琢磨。

　　莫哭和黑蛇缠斗，两者都没有被对方伤到，此时并不分上下，然而在花洛纪遥眼中，莫哭在黑蛇的地盘河水中和黑蛇战斗就已经让对方领了上风，何况莫哭身上的红痕都因为在水中黯淡下来，这倒是自己给自己扣了一份。其实这普通的河水对于莫哭的岩浆之能倒是减弱不了分毫，红痕黯淡不过是因为莫哭觉得水碰到那里不舒服，所以皮肤遮挡住红痕，就好像人么觉得阳光刺眼便拉上了窗帘一样。

　　莫哭越斗越是畅快，即使在水中，因着它惊人的臂力，在水中一滑，速度也并没有迟缓。黑蛇没想到莫哭这个大块头在水中如此灵活，不过自己第一次攻击它虽然没有偷袭，但是也没占到分毫便宜就清楚莫哭实力不弱了。正在观看两兽互斗的纪遥发现天空一暗，一抬头就发现一位男子驾驭飞虎而过，许是听到下方打斗之声，飞离了一小段距离的他一个转弯直冲她们而来。

　　一般别人在下方打斗，空中飞过的人都会自动当作没有看到而去，少沾是非，而此人却是直奔他们而来，若不是认识纪遥或者花洛，那就是为打斗的两兽而来。出远门虽然能够用“幻化之术”幻化出飞行兽，但是那是要耗费真元的，总比不上有一两只强大的异兽充当坐骑来得威风和轻松。

　　纪遥在宗门听过不少关于争夺异兽而爆发的战斗的故事，此时见那人飞来，赶紧对莫哭说：“莫哭，有人来了，他很可能来捉你或者黑蛇的。”莫哭打得起劲哪里听见纪遥喊什么，而黑蛇一直在各大河底生活，哪里见过什么人，所以即使听到有人要捉他，他也没有什么念想。花洛倒是明白纪遥的意思，虽然还是她第一次听闻这种事，但是先前纪遥就和她说过使用“变幻之术”来得到的坐骑，要驱使它们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件需要耗费心神的事情，所以这会一听有人要捉莫哭，她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