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量天山海

10、第 10 章 “我倒觉得

　　“我倒觉得他这次做对了，儿子大了不能再让，再说了，这男欢女爱这事怎么能让呢？不过他都是压力大大的啊，周边邻居闲言碎语他也忍得住，就为了个女人，我服了，来我先喝一杯，以茶代酒。”

　　“宋行的儿子宋时节也不错啊，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并且和那女子年龄相仿，若是成了就是一段佳话，他老爹那老家伙从什么热闹，人家小姑娘会喜欢他？”

　　“哎，还先别说，这事情一直每个定数就是因为那小娘子没个定数，她要是说跟宋时节，那宋行也不会死缠烂打吧，都一把年岁的人了。若说她愿意跟宋行，那宋相公那儿子还不和他老爸打起来，宋时节就是一窝里横的货。看对面那宋行，身形不稳，脸颊飞红，一看就是喝醉了，要不也不会在这大街上和他儿子闹翻，他还是对自己有些要求的人。不过听说教儿子不咋的，可能是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吧，宋时节倒是没有学到他爸那有分寸的处事原则，不过年轻人火气旺，少年老成还是少的。”

　　“哎，你说宋行为人处事还是挺有分寸，为何又搞出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事出来，老头和儿子争媳妇，羞也不羞，哪有分寸？”

　　“哼！你就不能人家爱死了那姑娘？你这个天天逛青楼的，哪里懂得人家十几年才放下亡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还能爱的人。我就佩服她，当年我老太爷就是这模样，可惜我老太爷没等到那大娘同意就去世了，唉……不说了，我走了，没心情了。”

　　旁桌的客人散了开去，纪遥花洛刚好吃饱，双双端起来茶杯抿了起来。纪遥道：“听那些人那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那个叫宋行的人倒是个有意思的人，能够不顾世俗的指点行性情之事，难得。”花洛盯着她看了一会，说：“你觉得宋行很难的？（纪遥点头表示同意），不能说他不难得，但他儿子也不错，你以为外面那些人就没有指责宋时节的吗？他身为儿子而与父亲争媳妇，他父亲不续弦独自一人抚养他十几年以致他长大成人，如今父亲能遇到一个心爱的女人，若能成事，那是人人都称赞的好事，偏偏宋时节也爱上了这个女人。他不仅要受到族内的人指责，还要受族外人指点，最重要的他若是爱他父亲，他内心的愧疚之感很可能会让他一辈子也走不出来。（纪遥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听那几个人那么说，倒是忽略了宋时节的处境）其实那三个人都不容易，不过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就是人家的家事而已。”

　　纪遥托着腮听花洛说话，看着她嘴一张一合，自己的眼皮有些耷拉下来，小小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花洛感觉自己被纪遥感染了，也有些累，说：“纪遥，我们回去吧，奔波了一天，也有些累了。”纪遥同意，拿起早已打包给莫哭的食物，寻着楼梯下楼，踏出大门，刚到路中间，酒楼一拥而出一大堆人，将两人围了起来。这些人就是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追随着那三个话题主角下了酒楼，倒是一不小心把纪遥花洛二人也卷进了圈子。

　　纪遥花洛两人左闪右避着看热闹的群众，刚好和躲避人群的三位主角撞在了一起，纪遥受伤的手被撞了一下，痛的她浑身一颤。花洛注意到，伸手就推开撞到纪遥的那人，然而那人却是个柔弱的女子，一推之下毫无防备在“啊”一声下，向后倒。宋行和宋时节眼见心上人被推倒，一个上去扶，一个伸手要捉拿花洛纪遥并且大吼一声”你干什么！“花洛手已经轻轻搭在纪遥受伤的手臂上，宋时节手指弯成爪更着而来，周围吵吵嚷嚷，那只结实的手就这么直伸而来，要勾住纪遥和花洛的手。花洛手掌的手臂微颤，手臂的主人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嘴唇微白，一股莫名的恶火从心底轰地喷射而起，直达天灵之处，暴怒嚷了开来：“滚！开！”真元从身体炸开，围住花洛和纪遥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爆炸，炸倒在地，摔疼了身体蹭破了皮肤。宋时节倒在地上，微张着嘴看着站在地上的花洛和纪遥，那花洛推了一下的女子被这力量一冲，倒是跌入了宋行的怀抱里，她望着逆光里的花洛和纪遥，看不清二人的五官。宋行护着女子摔到了头，此时有些晕乎。

　　“花洛。”纪遥轻呼了一声，双眼撞入花洛双瞳，被里面的怒火燎了一下，伸出左手在花洛后心轻轻柔柔地拍。花洛深深呼吸了几次，抓住纪遥的左手，扣在手里，对她微微笑了一下，说：”我们回去吧。“”嗯。“纪遥回以一笑。倒在地上的人在花洛纪遥离开一段距离后才慢慢爬起来，也没人有心情看热闹，讷讷地各回各家去了。倒是被花洛推了一下的女子一直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回到客栈，推开门，里面响起莫哭的声音，花洛纪遥来到莫哭面前，莫哭立即指了指肚皮，还轻轻拍了拍肚子，咂巴咂巴着嘴。花洛做出忘记买了的表情，纪遥便看到莫哭惊讶地张开了嘴，两眼直直地盯着花洛，花洛这才满意地将身后的食物拿出来。莫哭反应过来，一把夺过去，嫌弃地瞟了花洛纪遥一眼。纪遥摆摆手表示不关自己事。

　　莫哭在进食，花洛纪遥干脆就坐在莫哭小窝旁聊天。纪遥说：”花洛，你刚刚怎么突然就控不住火气了？练功不顺吗？”练功之人很少有像花洛在路上那样真元毫无章法地发泄而出，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大抵都是练功出了岔。花洛摇摇头，说：“不是，真元运行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是突然一股怒火爆射而出，还没反应过来，它就爆射开来了。”花洛脸露无奈，撇撇嘴，一手在莫哭身上顺毛。“纪遥抬手在花洛头上顺着黑发轻轻地抚摸起来，开口道：”谢谢你紧张我，花洛。“花洛给了纪遥一个笑容。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着，等到莫哭吃饱后，二人又对莫哭描述今天逛过的地方，莫哭一直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神色倒是十分欢喜，想必两人的话语勾起了它对外面城市的好奇。

　　夜渐深，雾色弥漫，打开窗户的纪遥看不清晰外面的景物，只能看到稀稀疏疏的一些暗影。大路远方有一条细细的身影被微弱的光点亮，往客栈这边来。花洛洗簌完毕，从屏风后面出来，套着一件宽宽松松的长衫，走到纪遥身边，探头望向窗外，白茫茫一片，她打个哈欠，说：”纪遥，我们都洗簌完了，连莫哭我也帮它擦了毛发，休息吧，好累。“纪遥看着白雾中的人影越来越近，点点头，关上了门，吹熄了蜡烛，两人窝在一张木床上，闻着莫哭的呼吸声，两人开始迷糊，将要入睡，此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