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只妖怪以后》莫竹轩

14、去找夫人

　　穷楝闻言，点点头，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还以为会有什么灵异事件之类的呢。

　　“对呀，所以穷楝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孙府干净的很。”

　　穷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打扰了，那，那你去忙吧。”

　　丫鬟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穷楝回去的途中，脑子还在琢磨着，丫鬟是解释了老夫人和那个上锁的房间的事，但这些似乎跟妖怪没有关系呀。

　　想着想着，穷楝的脚步忽然一顿，十几天前，妖怪进到孙府，那天老夫人生辰，上锁的房间被打开，后来房间被锁。再之后师兄追踪到孙府，发现妖怪在那房间里，再再之后，夫人回来，身上还带着妖气。

　　这说明夫人此前必然与那妖怪接触过一段时间，而十几天前的种种巧合说明妖怪应该是在那时跑进了那个房间。

　　如果这么说的话，事情不就又回到原点了么？这不还是要找那个夫人问清楚么？

　　穷楝垂头丧气的回到院子，小扇一眼就看到了穷楝，关心的问道：“穷楝，你，你怎么了？”

　　“唉…”穷楝长长的叹了一声，说道“转来转去，事情还是回到原点了。”

　　说完，顿了顿，侧头瞧了瞧小扇，笑道：“诶，小扇会关心人了嘛，不错不错。”

　　穷楝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小扇的头。

　　小扇凝眉想了想，想起了以前那个叫做私塾的屋子里，里面的人曾讲过“关心”这个词的意思，便说道：“关心？这个我懂得，你生病的时候，我也关心你啦。”

　　穷楝摸着小扇头的手顿了顿，沉着脸，转身离去。

　　生病明明是你自己臆想的好不好。

　　穷楝又是一叹，进了屋，便看见师兄坐在那儿，依旧拧着眉，沉思着。

　　穷楝小声嘟囔着：“这样光想，妖怪又不会自己跑出来。”

　　师兄似是听到了一般，歪头瞧了瞧穷楝。

　　穷楝一吓，有些结巴的问道：“怎，怎么了，这，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查到线索了？”师兄问道。

　　穷楝暗暗松了口气，道：“算是吧。”说完，准备倒口水喝。

　　师兄不语，看着穷楝，小扇也走了过来，瞧着穷楝。

　　穷楝咽了咽刚入口的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道：“别，别盯着我呀，盯着我，也盯不出花来。”

　　“快说！”师兄有些不耐。

　　穷楝撇了撇嘴，将丫鬟所说一五一十的告知。

　　师兄听完，道：“这些于捉妖无半点用处，看来还是要去找那个夫人问个明白。”

　　穷楝点点头，也明白虽然到现在那妖怪也没伤过人命，那夫人虽遇见了那妖，却是毫发无伤，但终究是个隐患，他一直藏在孙府，就像是个不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炸呢。

　　师兄说完，便要准备去找夫人，穷楝一把拦住，问道：“你就这个样子去找她？”

　　“难道还要打扮一番？”师兄微微黑着脸。

　　额…师兄你要是愿意打扮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

　　穷楝瞧了瞧师兄微黑的脸，故作正经的说道：“我是说，你这样明张目胆的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架呢，更何况，那夫人周围肯定有很多下人，没夫人的允许，她们肯定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师兄冷哼一声：“那些人，拦不住我。”

　　“…”师兄，咱们能好好说话么？

　　师兄语罢，便要离去，穷楝知劝不住师兄，忙跟上去。

　　小扇见了，也要跟上去，却被穷楝阻止，穷楝绷着脸，十分严肃的说道：“这次，你不能去。”

　　小扇一脸疑惑，穷楝耐心解释：“你要是去了，那夫人肯定要更激动了，到时候事情恐怕就不可收拾了，明白么？”

　　小扇自然不明白，但见穷楝少有的一脸严肃，也知晓事态严重，因此他点了点头，道：“那我等你回来。”

　　穷楝笑着摸了摸小扇的头，道：“真乖。”

　　小扇越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只会摇着尾巴“汪汪”叫的东西了。

　　穷楝说完，没时间再理会小扇，便火速跑上前去，尽量追上师兄。

　　很快，两人到了夫人的院子，没一会儿，果然如穷楝所料，他们被两个丫鬟拦住了去路。

　　穷楝害怕师兄冲动，忙抢先开口道：“我们有急事要找你们夫人，麻烦通报一下。”

　　丫鬟是夫人的贴身侍女，今日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对穷楝等人，必然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其中一个丫鬟昂着头，道：“你们都不过是外人，有什么资格找我们夫人！”

　　穷楝想了想，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们要拦着也可以，我们是无所谓，只是此事对于你们夫人，可是耽误不得的。”

　　丫鬟们自是不会听信穷楝的胡言乱语，满脸的不在乎。

　　穷楝继续说道：“此事，是你们夫人来我们院子时，早就说好的，你们不知晓也是难怪。”

　　丫鬟闻言，面色稍有犹豫，互相看了看，而后厉声道：“胡说，你们都把夫人给气晕了过去，又怎会与你们有什么约定。”

　　穷楝皱了皱眉，怎么还晕了过去呢？难道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穷楝心里这般想着，脸上一笑：“呵，那你们怎么解释，夫人自去我们院以后，其行为与此前大不相同了呢？”

　　“这…”丫鬟答不出，关于小扇是男子的事，夫人既然误会了，自然不会与他人说道，丫鬟自是不知晓。

　　穷楝便猜中了此点，才会反问丫鬟。

　　见丫鬟答不出，穷楝又笑了笑：“所以说，很多事你们都还不知道，放心，我们不会怪你们的，为了你们的夫人，还是让我们快点进去吧。”

　　丫鬟虽然不知其间缘由，但对穷楝等人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因此，两名丫鬟昂着头，蛮横的齐声说道：“不可能！”

　　穷楝顿时塌下了脸，这俩丫鬟怎么那么不识趣呢？

　　一旁的师兄早就等的不耐烦，怒喝：“还废什么话。”说罢，正要准备冲上去。

　　这时，恰好有一名丫鬟自院内踩着小碎步跑出，她道：“夫人说了，让她们进来。”

　　那两名丫鬟微微惊诧，喃喃着：“这怎么可能？夫人这是怎么了？”

　　穷楝心下亦是讶异，但此时没时间想那么多，忽略那两个丫鬟惊讶的目光，径直随着师兄一起跟着后出来的那名丫鬟，走了进去。

　　绕过一道回廊，丫鬟在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时，停了下来，那房间的门是打开着的，想来那名夫人就在里面吧。

　　丫鬟走了进去，穷楝见此，亦与师兄一同走了进去。

　　房内的陈设，一眼瞧去，似是很简单，然而每一个物件的摆放却都很讲究，穷楝虽然不懂这些，但肯定不会是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的简单随意，毕竟是大户人家嘛。

　　房内的中间有一珠帘，将房内空间一分为二。

　　丫鬟对着珠帘内的人，躬身回道：“夫人，他们来了。”

　　帘内人淡淡“嗯”了一声，丫鬟便离去了。

　　待丫鬟离去，穷楝听到帘中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穷楝满脸疑惑，不明白这才过了半天不到，这夫人怎么从之前嚣张跋扈的泼妇，变成了这般唉声叹气的怨妇了。

　　穷楝看了看师兄，只见师兄双手作揖，道：“我等贸然前来，的确有所唐突，但有件事却不得不向夫人问个明白。”

　　半晌，夫人似只是又叹了叹。

　　穷楝试探性的唤道：“夫人？”

　　这一声“夫人”还未说完，只闻那夫人哀声叹道：“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嗯？

　　穷楝与师兄一头雾水。

　　又闻那夫人叹了叹：“你们进来吧。”

　　穷楝与师兄互相看了看，依言掀开珠帘走了进去。珠帘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夫人正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缓缓梳理着发丝。听到声音，侧头瞧了瞧两人。

　　穷楝不禁想到“对镜理红妆”这句话。当时觉得十分唯美，现在看来，倒添了几分哀怨。

　　穷楝看了看夫人的脸色，比正午来他们那个院子的时候，似乎要憔悴了一些。

　　师兄正准备再次开口，那夫人又道：“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这一次，是疑问。

　　穷楝想着，还有事情要问夫人，自然不能与她闹僵，便笑道：“夫人这肤色比我都白，怎么可能会老。”

　　不料，夫人听到此言，情绪竟激动了起来，拿着梳子的手颤抖了起来。而后竟将梳子一把拍在妆台上。

　　梳子一分为二。

　　夫人猛地起身，看着穷楝二人，穷楝见状，吓得连连后退，躲在师兄后面。

　　夫人怒道：“那他，那他为什么还要去外头到处招惹花花草草，还都是，还都是…”说到最后，夫人又叹了叹。

　　“难怪每次，他都躲着，想方设法不让我知道他勾搭的人是谁。”夫人喃喃着“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夫人情绪由激动变得哀伤，声音略显哽咽。

　　穷楝闻言，心知此回误会大了，想了想，早说晚说都得说，心一横…

　　“夫人，实不相瞒，您身上有妖气。”师兄说道“关于员外之事，那都是我们为进入府中查探妖怪，而想的权益之策。”

　　穷楝歪歪头，师兄，你干嘛抢我台词？

　　又转而看了看夫人，夫人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穷楝心下忐忑非常，这夫人得知真相会不会把他们给赶出去呀，要是被赶出去了，那还要怎么再捉妖啊。

　　“你说的，是真的么？”夫人双手突然拽着师兄问道。

　　师兄皱了皱眉，没有推开夫人，点了点头。

　　夫人缓缓放开师兄，喃喃道：“那太好了。”说着，脸色突然变得阴沉。

　　又把穷楝吓了一跳，这夫人的脸怎么说变就变，又不是□□变脸。

　　只听闻夫人缓缓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孙大志，你死定了！”

　　夫人恶狠狠的这句话，听得穷楝背后生寒。

　　“夫，夫人？”穷楝再次试探性的唤道“孙夫人？你，你没事吧。”

　　穷楝看到夫人随手从妆台上拿了个簪子，硬生生给掰断了，清脆的一声，吓得穷楝不由得又往师兄身后躲了躲。

　　师兄面色镇定，淡淡道：“此事的确是我们不对，待我们将那妖怪捉住，夫人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然而夫人却恍若未闻，起身。

　　见夫人起身，穷楝又躲了躲，把自己给掩的严严实实。

　　却见夫人走到门口，打开门，左右望了望，而后又将门关上。

　　穷楝看这架势，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