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只妖怪以后》莫竹轩

12、夫人来找茬

　　“救？”员外一脸疑惑“夫人，您不是去回娘家了么？”

　　闻言，夫人愣了愣：“你不知道？”

　　员外满脸疑问：“知道什么？夫人您是遇到了什么事了？”

　　夫人凝眉：“这几天，有没有人给你送信？”

　　员外摇摇头。

　　夫人沉思，喃喃道：“这太奇怪了。”

　　“夫人？”员外再次唤道。

　　“行了，我要休息了。”夫人突然说道。

　　“好好好。”员外如临大赦“那夫人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员外转身便要离去，去寻他的小娘子，却被夫人一声“慢着”叫停了脚步。

　　员外顿住了脚步，心底打着颤。

　　忽然，一边耳朵突然被提了起来，死命的揪着，揪的生疼，疼得员外哇哇叫，连忙喊道：“夫，夫人，住手啊。这这这这又是怎么了？”

　　夫人稍稍松了手：“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面对夫人的厉声质问，员外心下一凉，嘴上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才能安全。

　　夫人瞧了，怒道：“支支吾吾，必有猫腻，你不说，自有人替你说，别想着串口供，没门儿！”

　　说罢，便要摔门而去，被员外一把抱住腿，大喊：“夫人呐！”

　　“快说！”

　　“夫人，夫人难道忘了么，前阵子，是阿娘的生辰呀！”员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闻言，夫人身形顿了顿，低声道：“婆婆？对呀，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夫人叹了叹，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呵斥道：“婆婆的生辰已过，跟你现在有何关系！老实交代，是不是又给我招花惹草了？”

　　员外脊背一凉，心思一转，声泪俱下：“夫人呐，你非要一人回乡省亲，这段时间，为夫我甚是想念呀。又哪敢去找什么女人呀。”

　　“狗屁！”夫人怒道“分明是你自己说府上有些账目对不上，要亲自处理，我才一人回乡。还说什么想念，简直是空口白牙。”

　　员外小声嘟囔：“我分明让小翠陪着你一起，你自个儿不肯的。”

　　夫人眼神一凛，员外后背一凉，再不敢多言，只一个劲得念叨：“是是是，是我的错，我不该…”

　　“小翠！”夫人大喊着。

　　“夫人，叫小翠作甚？”员外问道，顿了顿，似是明白了什么，死拽着夫人的衣裙“夫人啊，你怎的不信我呢？”

　　夫人不理，在员外声泪俱下之际，走进一人，着一身翠罗衣裙，梳着俏皮的丫髻，正是小翠。

　　夫人甩开员外，坐回椅子：“小翠，你说。”

　　小翠疑惑的眨了眨眼：“夫人，说什么？”

　　“我离开的这段日子，老爷有没有去外头招惹别的女人？”夫人淡淡问道

　　员外心下一凉，这回真的是完蛋了。

　　小翠是夫人陪嫁过来的，从小跟着夫人，十分机灵，深得夫人信任，此前之所以不带着小翠，就是将其留下来看着员外。

　　小翠瞧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员外，俏皮的一笑：“这些时日，老爷都安分得很。”

　　闻言，员外松了一口气，兴许小娘子的事，小翠还不知道。

　　“就是前几天，来了三个人，一男两女，说是老爷负了她的妹妹，要讨个公道，所以他们就住了下来。”小翠的声音本是甜甜糯糯的，但听在员外的耳朵里就像是天上的雷一般，把他劈得体无完肤。

　　他悄悄瞄了一眼夫人，顿时吓得一身冷汗。

　　夫人的脸色黑黑的，死死盯着自己，一手死死攥着椅子把手，青筋突出，她缓缓说道：“负了人家的妹妹？还上门讨公道来了？你还让他们住下了？”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不是说，而是喊了。

　　员外额间冒着冷汗：“我，我看人家可，可怜，才才，才让他们…”

　　“你给我去死吧！”

　　须臾，大堂中惨叫连连。

　　片刻，夫人气势汹汹，冲出了大堂，一旁的下人们见着了，谁也不敢出声。

　　有胆大的偷偷跟上去瞧了瞧，发现夫人去的方向正是此前员外带进来的那三人的院子。

　　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穷楝瞧了半天也没看到员外的人影，估摸着这会儿应当是不会来了，于是穷楝也就懒得再给小扇化妆。

　　穷楝这般想着，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躺回床上去，转了个身，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小扇。

　　“做什么？”穷楝虚惊，问道。

　　“我看你一直站在门口，就过来看看。”小扇回道。

　　穷楝笑了笑：“我就是看看今天那员外还过不过来，要是再过来，我就拿扫帚给他赶出去。”说着，手上做了个拿东西赶人的动作。

　　小扇见了，不禁笑了笑。

　　“那个狐媚子在哪儿？给我出来！”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霎时传来，穷楝皱了皱眉，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较为华丽的女人怒气腾腾的走进了院子。

　　看来不是个善茬呀。穷楝心底道。

　　穷楝气定神闲的走出了门口，走到女人面前，颇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是…”

　　那女人看着穷楝，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道：“切，就这姿色，还讨公道？”

　　我这姿色怎么了？总比你好！

　　穷楝不动声色，再次问道：“请问您是…”

　　“看不出来么，我是这府里的夫人。”夫人说道，向后指了指“今日，此刻，你们必须从这里滚出去！”

　　“夫人，这话说的，你们孙府怎么对我妹妹的，现在什么都没个交代，你让我们走？”穷楝一脸礼貌的笑道“我们凭什么要受这欺负？”

　　“呵，无非就是过来骗吃骗喝罢了，要是想要钱，不可能！”夫人语气满是不屑“再说了，若不是你妹妹不检点，我家老爷能被勾了去？”

　　穷楝脸上已挂不住笑意，内心已是愤怒不已，按捺住想要抽人的手，道：“这位夫人，我跟你好声好气的说话，请你注意点，口下积点德，将来下地狱，说不定还能少受点惩罚。”

　　“你，你，我呸。”夫人亦是愤怒“敢咒我死！”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穷楝摊了摊手。

　　夫人怒不可遏，四处瞧了瞧，正好看见靠在墙壁的扫帚，一把拿了过来，作势就要向穷楝挥过去。

　　穷楝始料不及，下意识，闭了眼，用手遮挡。

　　半天没有动静，睁开一只眼瞧了瞧，夫人立在不远处，拿着扫帚呆滞了片刻。

　　耳旁似有气息，穷楝瞧了瞧，是小扇。

　　这才明白，应是小扇突然出现，带她躲开了扫帚。

　　“你是谁？”夫人怒喝着。

　　“睁大你的眼睛瞧瞧，这是我妹妹。”穷楝说着，得意笑了笑，说我没姿色，小扇长得这么好看，看你还敢说什么。

　　但刚一想完，穷楝瞬间就后悔了，现在的小扇可是男装呀。

　　穷楝抬头，果然看见夫人那种怪异的眼神，穷楝心下惊慌，心思流转：“这…对，我妹妹，看不出来吧，她就算换成现在这男装，也比你好看数倍。”

　　夫人指着穷楝二人，指尖颤抖：“你，你们，少给我装蒜，你当我眼瞎么，他是有喉结的。”

　　嗯？

　　穷楝闻言瞧了瞧，还真是，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说来那个员外居然也没发现。

　　穷楝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呀。

　　穷楝心下十分惊慌，面色十分镇静：“胡说，我看你就是眼瞎，什么喉结，我妹妹她生来就比较特殊，她，她跟别的女孩儿不一样…”

　　完了，编不下去了。

　　“夫人呐，夫人。”远处传来员外的声音。

　　穷楝心下一喜，救星来了，但转瞬，心中更是惊慌，如果小扇的身份被员外知道了可怎么办。

　　见员外肿着半张脸跑了过来，夫人一扫帚挥了过去。

　　员外勉强躲过，拽着夫人道：“夫人呐，莫恼啊，莫恼啊。”

　　“呸，你这色胚子，人家都进了门了，我怎能不恼？”夫人怒道。

　　“夫人呐，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他们只是…”员外一边说着，一边思索着“只是借宿几日而已，并非小翠说的那样呀。夫人你误会了。”

　　错洞百出的谎话，夫人冷哼一声，指着小扇道：“误会？那你知道他是什么…”

　　穷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我知道…”员外打断了夫人的话“我都知道。”

　　“你说什么？”夫人惊讶的问道。

　　“你知道？”穷楝略显慌张的问道。

　　夫人又呆滞了，连手上的扫帚掉了下来，都没反应，喃喃道：“原来，原来是这样，原来你在外头招惹的都是，都是…”

　　“夫人，夫人？”员外晃了晃夫人，见夫人一脸伤心欲绝，顿时也有些慌了“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呀，诶，夫人？”

　　夫人不理会员外，缓缓转身，渐渐离去。

　　员外不解，告辞了穷楝，连小扇都来不及看一眼，忙追上前去。

　　留下了同样呆滞的穷楝。

　　“我看他应该还不知道。”师兄缓缓走了出来。

　　穷楝听这话，瞬间回了神：“什么意思？”

　　“他应该只是想把夫人给应付过去，随便应承的。”师兄淡淡道。

　　穷楝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吓我一跳。”

　　穷楝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温怒道：“这么说，你刚刚一直都在？”

　　师兄不语。

　　“那你怎么不出来帮我？”穷楝很愤怒。

　　“有他在，你不会有事。”师兄说着，瞧了一眼小扇。

　　“你怎么知道？”

　　“要不是因为他，那夫人一扫帚挥过来时，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师兄道。

　　也有道理。

　　穷楝转而对小扇，道：“方才，多谢你了。”

　　小扇笑了笑，摇摇头。

　　穷楝顿了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感觉被师兄糊弄过去了呢？

　　穷楝欲再质问，却见师兄望着夫人员外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不解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师兄凝眉，道：“那夫人身上，有很浓的妖气。”

　　师兄说着，又转头看了看穷楝：“而且，还是我们一直要抓的那只妖。”

　　穷楝愣了愣：“不会，她就是我们要抓的妖吧。”

　　说完，又觉得不对，这夫人才刚回来，但要抓的妖却早就在孙府了，时间也对不上呀。

　　师兄摇摇头：“她不是，但她一定遇到了那只妖。”

　　师兄说得十分肯定，穷楝也望了望他们离去的方向，问道：“那现在怎么办，那夫人对我们，就像敌人一样，要是贸然去问，恐怕讨不到好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