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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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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m》
（1）
白发的天使眨了眨眼。
祂身后无数只眼睛也跟着眨了眨。
“斐德拉。”
在黑雾中有什么在轻声呼唤着祂的名字。
“斐德拉。”
一次又一次。
（2）
斐德拉一般以偏女性化的身躯显现在世人眼前。
漆黑的羽翼裹挟着来自深渊的风，有种温吞的肆虐感。
明明是个天使，但所作所为却完完全全不符合基准——
“最好骗上床的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放荡却有个天使的身份。”
被这么评价。
虽说是偏女性化的模样，可斐德拉这副身躯可是完完全全的男性体征。不过到了床上谁会在意这些小细节？
那些黑色的羽毛围绕着你，白发的天使在身下喘息，随便折腾几下精致的脸上都能浮现出动人的红晕，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
和天使上床。
听起来足够酷不是吗？
情不自禁就会在这个看不见底部的深洞中堕落，情不自禁地就想要独自占有一个天使。
从心中激发出的欲望也不知从何而起，似乎…是看见斐德拉之后？
每个人都为祂所疯狂。
（3）
“可是你为什么一眼都不看我。”
云净有些委屈，锤了一记斐德拉，异色的瞳孔放大，眉眼俊秀，身周若有若无散发出的气势却使他看起来有点像一条优雅的毒蛇。
“不行啊。我们撞号了。”斐德拉愣了一下，说话时不自觉地都带上了引诱人的腔调，明明长着一副纯洁的模样：“我不和一个0上床。”
云净：“……”
“再说我已经被污染了。”
祂说着，指了指眼罩下方没被遮住的一只眼睛。
“我现在是个怪物。”
早就不是天使了。
他裸露在外的大腿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只复眼，细密像条破开的口子。
（3）
那些猩红的暗哑在无声绽放。
斐德拉扼住了身上人的脖颈，脸上的表情嬉笑还带着享受完欲求后的餍足感，口中说出的话却像把尖利的刀。
“很抱歉啊……虽然你把我服侍的很舒服……”祂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这不妨碍祂一口气把这些话全部说完。“可是麻烦你能不能为了我去死啊？”
祂漆黑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白色的发丝披散着打卷，斐德拉垂着眼帘，眼尾有些红，带着几丝妩媚。祂的左眼在侵蚀下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化，因此平时都是戴着眼罩见人。
此时此刻那只左眼显现了出来。
——狭长的眼眸看起来很正常。
可是，它有三道。
三只眼睛呈扇形状盘踞着，有种怪诞的美感。
被掐住脖子的男人用力地喘息，眼白逐渐上翻，额头上爆出了数根青筋。
他像头濒死的犀牛，正在苟延残喘。
“……唔。”
斐德拉叹息。
男子最终倒了下来，似乎是算准了，斐德拉扭动了几下便顺利地从他身下挤出。
祂色气地舔了舔手指，黑色的双翅垂地。
“还不错。”
（4）
斐德拉在没被侵蚀的时候其实是一个掌控光明的天使。可是当耶梦加得扭曲仙境，伊甸园毁于一旦，所有天使在世界蛇看透一切的眼睛中走向无尽的轮回时，耶梦加得不知为何留了斐德拉一条命。
祂成了最后为数不多的天使之一。
谁也不知道耶梦加得的目的所在。
除了斐德拉。
祂记得耶梦加得化身的毒蛇盘绕在金苹果树上时对祂说的话。
祂也记得那条毒蛇在之后用言语诱骗了亚当和夏娃偷食禁果、被神主罚下人间的事。
耶梦加得说，【斐德拉的意思是明亮吧。】
【那能不能拜托斐德拉，在未来能稍微照顾我一下呢？】
毒蛇吐着信子，它的尾巴垂在倒在树下昏死过去的健壮天使，犀利的金色眼睛看着斐德拉。
斐德拉拢着身上的长袍，脸上还挂着泪珠，祂看向耶梦加得。
【好。】
小天使是不能抵抗上位天使提出的“小要求”的。
说起来有些讽刺。
明明是天使，却脏的像凡间的妓女，万人骑万人骂。
【斐德拉。】
耶梦加得又说。
【我会帮助你走向真正的光。】
（5）
即使斐德拉已经有瘾了。
祂早就沉沱在性瘾中无法脱离它的控制。那些在交合中给予祂的快感好似是现世紧紧拉住祂的一把锚，使祂依旧随意地存活着。
斐德拉对自己享受时被打扰并不是很在意，当祂推开那个还保持插入状态的天使、抬起头看向那条漆黑的毒蛇时，心里是很平淡的。
直到耶梦加得吐信说出那句话。
【斐德拉，你说，我们这些被世界所遗忘的…总会含苞待放吧？】
世界蛇在某种意义上其实还像个稚嫩的孩子，只是它当时并不知道罢了。
斐德拉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祂有一个小秘密。
祂可以听到所有生命心底的声音。
无论是天使，还是伟大的世界蛇耶梦加得。
祂存活于世已经听到无数混乱的心声了，谩骂的有，谄媚的也有。
可是耶梦加得的心声却干净的像一滴黎明初升时凝结的露珠。
祂听见耶梦加得的心里有个小孩子在哭泣。
【poor child.】
很悲伤的语气。
斐德拉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它是在说自己。
[ It will bloom in the end. ] （它终将盛开）
斐德拉从那时候起，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朵花盛开，而且永远不会凋零。
有点像被下了蛊。
洁白的长袍堆积的皱褶衬起斐德拉白皙的肌肤，祂弯起双漆黑的眸子笑了。
【我会帮你，耶梦加得。】
（6）
白发的天使迎接深渊的邀请。
祂在欢愉中走向无尽的港湾。
（7）
被污染了之后还能够像曾经一样吗？
斐德拉混混沌沌地想，祂觉得在自己终末后连失乐园估计都不会为祂敞开大门。
但是没关系、没关系。
祂快乐地笑了起来，身后无数只眼睛一眨一眨。
【因为斐德拉不会死亡。】
【正如耶梦加得不会凋零。】
to be continued
/徐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