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方当神明》君清九

8、008

　　来者是个矮壮男人，大刺刺挡在入口，把门占了个满满当当，满脸看好戏的模样。

　　米奇眼不满道：“喂喂，你的礼仪呢，对待女士至少温柔些吧。”

　　“哦？”老酒瓶双手抱胸，“嫌我粗鲁，为何本人不自己说？只会躲着，要别人帮忙出头，听闻草药屋的薇薇安坚毅果敢，是难道一见的独立女性。”

　　他哼笑：“现在看来，见面不如闻言，实在令人失望啊——”

　　米奇：“别扭曲事实啊！”

　　薇薇安疑惑：“不是，上来就自说自话的大叔，你谁啊？”

　　老酒瓶：“……真是失礼！我可是有名的酒庄主。”

　　薇薇安：“是吗，但我不认识。”

　　老酒瓶握紧拳头：“可恶，我拥有五座庄园，是远近闻名的大商人！”

　　薇薇安：“即使你这样说了，不认识还是不认识哈。”

　　老酒瓶咆哮：“笨蛋！白痴！”

　　这是直接气出方言了。

　　薇薇安懂通用语，可这种小语种，真心听不懂，好在模仿能力不错，她歪过头：“诶，原是笨、笨蛋先生？”

　　老酒瓶：“……”

　　咦，哪里的发音学错了么，怎么对方一脸要爆.炸的感觉。

　　全程听懂的米奇爆笑，大力拍薇薇安肩膀：“哈哈哈，他气死了，干得漂亮！”

　　“什么，他说的不是自己名字吗？”薇薇安下意识缩肩，疼痛却没有到来，她看了眼米奇，外表糙了点，其实心思很细腻嘛。

　　出了大丑的老酒瓶，眼睛都湿润了，他冲出门去，凶狠的声音传来：“你们不要太得意，破店里的龙舌草，有人买才怪，等着倒闭吧！”

　　薇薇安挠挠脸，所以这位到底是来干嘛的，还哭哭啼啼跑了，就……挺突然的。

　　米奇笑出眼泪：“那家伙叫做老酒瓶，你喊他老玻璃也行，隔壁街酒庄的老板，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放在心上。”

　　薇薇安惊讶：“啊，不是笨蛋先生吗？”

　　米奇憋笑：“对对对，这是他的爱称，你这样叫他，噗，笨蛋先生肯定很高兴。”

　　薇薇安：“？？？”

　　她将人送到门口，一辆巨大的机械马车，从面前的街道驶过，由于大红和亮黄的鲜艳配色，加上滑稽的小丑图案，十分显眼，她不由多望了几眼。

　　马车顶安有魔法器械，循环不断地播报：“好消息好消息，皮球奇物团将于一日后，在野蔷薇大剧院开放——”

　　咦，还以为是马戏团呢，不过奇物团是什么？

　　微弱的血腥气，从马车方向蔓延过来，像是腐烂了三天的鱼，腥臭极了，其中还夹杂着丝果香，混合在一起，又香又臭十分诡异。

　　而四周的普通人，似乎并没有闻到，而沿路的超凡者，纷纷面色大变，施展能力快速离开。

　　“是诅咒么，感觉好糟糕啊，”薇薇安皱眉，目光马车远远远去，“可我怎么感到熟悉……”

　　等马车远去，两名战士才从屋顶跃下。

　　“刚刚那是什么？有点可怕……不过奇物团总算开门了，三个月了！”

　　“你有听说，这次的展品是什么吗？”

　　“畸变？元素化？不清楚，反正每次都稀奇古怪的，那些病别说见，我听都没听过，要不怎么勾得人，挠心挠肺等着呢。”

　　“你不知道？这次的主题是溃烂。”

　　薇薇安耳朵动了动，等等溃烂，这不是龙舌草的领域嘛，虽说笨蛋先生，莫名其妙哭着跑啦，但被人指着嘲笑，到底不是有些舒服。

　　很好，就趁这个机会，让龙舌草大放异彩吧，她家的龙舌草，当然也是最顶级的！

　　战士兴致缺缺：“什么啊，只是溃烂，好无趣。”

　　“如果是最纯净的圣水，和光明教堂都无法治愈，蕴含神之力的溃烂呢？”

　　“神之力？你是说神之力，怪不得刚刚那辆马车……是哪位神明？”

　　“等奇物团开了，不就知道啦，我比较关心，这次会是谁家获胜，治愈？还是丰饶？”

　　薇薇安捕捉到关键词：“请稍等——”

　　“哈？”战士不耐烦地转身，“我很忙……美丽的小姐啊，无论您有什么事，我都愿意为您服务，哪怕天涯海角。”

　　薇薇安汗：“没、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刚才所说的获胜者，是怎么回事，那个奇物团可以报名？”

　　战士没想到还有人，连有名的盛典也不知道，但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再没常识，他也愿意解惑：“哦，奇物团是举办方，会寻找各种奇异病症，并免费为其治疗，但作为代价，他们必须在观众面前，接受全部治疗。”

　　薇薇安：“全部？”

　　其同伴趁机说：“对，唔唔！！！”

　　战士使劲捂住人：“嗯全部，从第一名参赛者开始，症状没有缓解，就不会停止。”

　　也就是说，除去治愈或死亡，这种试药过程永不结束，期间还要被人取乐玩闹。

　　如果一直不好不坏，岂不是要永远试药？

　　薇薇安摸摸发凉的手臂，乍一听之下，令人毛骨悚然，不过仔细一想，如果没有奇物团的免费机会，这些人会在病痛中死去，只能说是等价交换而已。

　　她询问：“要是我想参加，该怎么报名？”

　　战士眼神一时变得很奇特，有种微妙的笑意，可眼前的女子太过美丽，他把那些话咽回去：“嗯，去试试增长见识，也是蛮不错嘛，在肥猪上报名，或者直接去大剧院，现场填表也行。”

　　肥猪？那是什么？？

　　薇薇安心想应是听错了：“谢谢。”

　　野蔷薇大剧院在城北，此刻时间还早，报完名能在晚饭前赶回来，她锁上店门，拦下一辆机械马车，便出发啦。

　　马车微微晃动的身影，消失在众多车流中，两人久久回不过神。

　　同伴笑容发黑：“真是幸运啊，竟被那样的美人搭话，要是我有那个运气就好了。”

　　战士面容迷幻：“嗯嗯，美人不愧是美人，光站在那，都吐气如兰，尤其是注视你的时候，那双动人的翠绿眼眸，落在身上的感觉，哦，美妙……”

　　同伴刷地拔刀：“去死吧，贱人！”

　　……

　　薇薇安来到大剧院，发现已有不少人，一路走来，她听到不少关于神力的话，果然越是神秘禁忌，越是引人好奇。

　　报名手续十分简单，只用填写表格后，带着奇物团分发的徽章，在五点来到大剧院就行，而晚上七点才正式向观众开放。

　　薇薇安经过后门，正好遇到奇物团的采购队伍，一长窜好像望不到边，足以想象出，开场那日的盛景。

　　这时，门里面忽然冲出一个人，扶着草丛开始剧烈呕吐。

　　尾随而来的负责人，扫过薇薇安，面色沉了下去，快步走到那名员工身边，不知说了什么，那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我不做了！那东西会传染！我绝不要变成那个鬼样子！”

　　呕吐的员工，双手用力抓住面颊，惊恐的眼中尽是血丝：“那样还算是活着么，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我……我不做了，让我离开！”

　　随着他的话，四周人脸上，或多或少流露出恐惧，连那名负责人也不例外。

　　薇薇安想要走近点，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抱歉，那是新来的员工，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随我来，我们准备了小礼物，请务必接受。”

　　薇薇安最后望了眼，那所谓的‘新员工’，对方抱紧自己，口中神经质地念念不停，她仔细辨认，却被人挡住视野。

　　奇物团的工作人员：“请这边走。”

　　……

　　薇薇安把玩手里的东西，一个剔透的粉水晶手镯，质感和颜色非常不错，想来价格并不便宜。

　　听到了不得的消息了呢，也是，那毕竟是神灵。

　　第二日，薇薇安带上龙舌草，再次来到大剧院，出示徽章后，她被带到个类似影院的大厅，里面已有不少参赛者，大家互相交谈，气氛十分热闹。

　　她随意找个空位，发现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酒水点心，穿梭在人群中，便取了杯橙汁。

　　参赛者分为不少小团体，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穿着神袍的神职人员，如治愈教堂的主教，光明修道院的圣女，又或者是丰饶圣堂的克丽丝。

　　他们位于人群中央，无人敢接近，甚至还有一队侍者，专门为他们服务。

　　“有权有势就是好啊，”薇薇安捧着橙汁，小口小口喝着，“克丽丝混得不错嘛，都开始带队了。”

　　她忽有种强烈被注视的感觉，转身却什么都没发现，她耸耸肩，大概是错觉吧。

　　克丽丝举着红酒，凝视了会，优雅一抿。

　　“祭司大人，这是来自妖精之乡的佳酿，每年只出产一万份，奇物团还算识趣，没有随便糊弄我们。”

　　“我们可是女神的神仆，有谁敢得罪女神？！”

　　“对，这次的胜利，肯定还是属于我们，您说是不是祭祀大人。”

　　“肃静，不要堕了女神的威名。”

　　众人收声，克丽丝垂下眼眸，“我们自然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