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梨清河

38、chapter38

　　一觉睡到了天亮，繁星烁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七点半，他有条不紊地按照步调洗漱换衣，最后出门的时候拿起床头处的手机看了一眼，确认是否有什么消息过来。今天西海市中心艺术馆配合深海之蓝集团一起搞了名为“保护海洋环境”的主题展会，展览的是各高校有关大海的艺术品，例如画作，雕像等等有关于海洋的形象。

　　繁星烁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自然是需要出席活动的。

　　刚打开微信号，繁星烁就看到了一个跳出来的群号，“五人帮”字样赫然跃入眼前，群主上写着两个字：飘然。

　　飘然：“早上好，昨晚和小若水喝的太尽兴了，以后我们可要经常约~”
　　若水有情：“好呀好呀，大家一起约，既然相遇也是一场缘分，哈哈哈，没想到我们这么合得来。”

　　飘然：“嗯呢，火锅，烧肉，啤酒走起！”
　　邪：“我申请退群。”
　　春风一笑：“+1”
　　繁星烁盯着微信群一眼，想起昨晚的惨烈，快速打下，“+1”
　　飘然：“？？？有事好商量哈”
　　若水有情：“怎么了呢？”
　　邪：“不商，不约，再见。”
　　春风一笑：“+1”
　　星光：“+1”
　　飘然：“？？？”
　　若水有情：“好吧。”
　　……最后群里以一种尴尬的气氛沉默了。

　　繁星烁点开了右脚上三个横点点，往下滑，拉过了“消息免打扰”键，最后关上手机，出门。

　　西海深海之蓝集团分部公司大厦最高层，繁星烁右手抱着文件袋，左右自然下垂，步履平稳地走在公司地板上，眉目清晰分明，俊秀英挺，上好的奶油肌肤白的发光，白衬衫，黑色西装裤，锃亮的黑色皮鞋永远是他的穿搭。路过的同事总是情不自禁多看几眼，醒醒神。

　　“烁哥，早上好!”远远地，若水摇了摇手，冲着繁星烁过来。

　　繁星烁即将要推开办公室门的动作停了下来，侧身看向走近的若水。脸色平静地看了他几眼，停留时间比以往长。若水看起来很精神，一点也没有醉酒的疲倦。

　　“烁哥，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房间。”若水当面道谢，一点羞愧也没有。
　　“不用客气。”繁星烁回。
　　“我昨晚应该是不小心喝醉了，应该没做什么糗事吧？我都不记得了。”若水不好意思问了一句。
　　得了，这是喝到断片都不记得了。
　　繁星烁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昨晚他的…….行径。

　　“嘿嘿，算了，应该也不会，我酒品很好的。”若水对自己很有自信。
　　繁星烁：“……..”顿了顿，他不想在公司谈论这种事情，说：“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联系艺术馆，八点半我们就过去了。”
　　“好的。”若水点头，立马跑回了座位。

　　八点半，繁星烁和若水赶到了西海艺术馆。
　　西海艺术馆是久负盛名的景点，展馆共有三层，每一层的空间很大，当地政府和外商投资花了大价钱建造的场馆。国内和国外著名的建筑设计师，色觉设计大师共同完成。

　　在艺术馆的门口，有一行艺术字，“艺术不是技艺，它是艺术家体验了的感情传达。-----列夫托尔斯泰”，这也是艺术馆建造的初心，艺术不是利益品，它是艺术创作者倾注全身心的情感作品，好的艺术品，是可以让人在时间和空间上产生灵魂触动的。西海艺术馆平时免费开放的，一般限制人流量，不会要门票。

　　今天西海艺术馆有一场艺术品展览投票比赛，第一名的艺术品作者可以获得十万块奖金以及海洋系列作品的推广，这个奖品很诱人，所有几乎西海的美术学子都往艺术馆投了作品，主办方在今天决出第一名。

　　早上的时候，是活动的发布会，繁星烁上台做发言致词。一溜烟的功夫，也就到了中午，简单地吃过东西后，繁星烁在二楼专用室休息了会，他暂时还不能走，下午还要评选艺术品。

　　只要今天是进场欣赏艺术品的游客，都有投票权。评选分为三波人，一是一般游客，二是请来的知名艺术大师，三则是深海之蓝集团的内部负责人员。

　　下午二点，繁星烁从二楼下来，开始观赏一楼处摆放的一百多样艺术品，有画作，有雕塑，有泥人，剪纸，甚至各种各样没有见过的艺术形式都有，但是他们的主题都是一个，那就是关于海洋。

　　繁星烁逛了大半圈，看见的艺术品都很新奇，可是并没有一眼就让他震撼的作品，他总是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情感。他不是艺术师，可也有自己对海洋的认知和感想，他也会欣赏艺术品，因为艺术品是最直观的，好或者不好，打不打动人心，都会一眼看到。他在这里并没有看见作品里灌溉着对海洋的情感，许多艺术品仿佛只是为了完成这个主题而随意出的作品。

　　转过一个白色屏障，他走到了一个明亮的小角落，这里摆放着一副画作，正方形，白色墙壁挂着明亮的黄白暖光，光线赤裸裸地映在了画作上。

　　“这幅……”繁星烁不由轻轻自言了一声。眼前的画作，干净整洁，蓝黑色调，是一副油彩画，描绘的是大海的海底。最底下的颜色是深黑，渐渐往上则是透了蓝光，深蓝，蓝色，浅蓝，最后直到水面的透明，单单站在画作面前，就仿佛自己进入了深海，正在一步步往上游，但是又没有画上天空，临界点就存在于水面下，有一种要冲破水面却冲不破的诡异感。

　　没有多余的色调再去调和，只有蓝色和黑色，最直接，最简单。

　　繁星烁静静看着这画作三分钟后，蓦地，他竟然觉得呼吸有了点困难，他的脑海里浮现了沉陷海底的幻觉，他收回目光，竟然往后踉跄了一步。

　　“小心。”背后，一个温厚的手扶住了他的肩头，繁星烁下意识扭头，是昭春风。

　　昭春风看了一眼画作，随即移开目光，看向繁星烁的眼睛：“难道看到关于海底的图像也会引发波动吗？”他注意到繁星烁又出现了应激反应。

　　繁星烁摇了摇头，“这个画很逼真，我可能脑补过头了。”他看见海底图像不会有反应的，只是，他看这画的时候好像读懂了一些画家要表达的情绪，又脑补了一下，继而引发了沉入海底时的错觉。

　　“噗”，昭春风笑了，“繁总，你是在说冷笑话？”
　　繁星烁脸色平静：“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昭春风莞尔，道：“走吧，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

　　繁星烁“恩”了一声，走之前看了一眼画作的名字和序号，86号《深海诡秘》。
　　两人又逛了一圈，繁星烁再也没有见过比刚才那副画作还要真实的艺术品了。这时，若水在一楼的人群中找到了他的烁哥。

　　“烁哥！”若水快步走了几步路过来，近了才看见繁星烁旁边的熟面孔，“呀，昭警官，你也也看展览啊！”他微微惊讶。

　　“对，刚好有空。”昭春风唇角礼貌性地弯了弯，艺术馆里的黄白灯光照在他的蓝色衬衫上，多了一抹柔和。

　　若水点了点头，看向繁星烁，说：“烁哥，这是评选表，你勾下，我等会就要去整理数据了，展会那边的人表格收的差不多了。”

　　繁星烁接过，在评选表上找到了86号，直接勾了起来，交还给若水。若水很快就离开了。

　　“86号，我感觉那幅画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色简单，画体构造也简单。”昭春风回想了一下刚才的那匆匆一瞥。

　　繁星烁平静道：“那你喜欢97号吗？97号的向日葵颜色很饱满，看上去色彩缤纷。”
　　昭春风继续回想，单手托腮：“好像也不是很好，说不上来。”
　　繁星烁又问：“那你认为全场之中，哪件会比86号要好呢？”

　　昭春风“恩…….”了一下，眉宇拧了拧，“感觉确实都没有86号看的舒服，若说比86号好，也说不上来。”

　　繁星烁摊手，仿佛再说，你看，我选的也是你想选的。

　　“简单，纯粹，初心，这是很多人都缺失的。打动人心的往往是最简单的事物。”繁星烁解释。
　　昭春风点了点头，赞同：“确实。”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一道忽远忽近的嚎叫声在大厅响起，让人侧目。

　　“繁总，繁总！！！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工作人员匆乱地奔了进来，躲闪不及的一两个游客还被撞到了。

　　“啊！”，“哎呀！怎么回事，真是的…..”被撞到的游客立马抱怨了几句。

　　近了，繁星烁立马看向那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上气不接下气急促，指着刚才他跑来的方向说：“门外，门外有人在持刀行凶！！！”

　　繁星烁拧眉：“报警了没有？”
　　“报….报了！”工作人员捂着胸口喘着气。

　　艺术馆门前，是一片空地，两人赶到的时候，空地处已经围了一圈人群，两人挤进人群中，才看到中央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下巴尖尖的年轻男子正提着一把小刀架在另一名穿着白色polo衫的男子脖子上。

　　“你们别过来，要是敢过来一步，我就把他捅死！！！”眼镜男的神情很疯狂狰狞，握刀的动作也有些颤抖。

　　“呜呜呜，救命救命!!!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polo衫男子已经是吓得腿都在抖动。

　　围观群众中，有不少热心大妈，其中一个拎着菜篮子的阿姨直接大声劝道：“我说朋友，你是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听阿姨的，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放下刀子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行不行！”

　　“我呸，跟他这种只会凭借关系往上爬的人，和他说话我都觉得恶心!”眼镜男非常激动，那副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镜就像是要掉下来。

　　“为什么啊！他怎么你了？”热心大妈非常疑惑。

　　眼镜男晃了晃刀子，对Polo衫男道：“你自己说给大家听你的那些勾当！快说！！！”
　　他要这个人名声败坏。

　　“呜呜呜，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放过我吧，呜呜呜……..”白色Polo衫男哭嚎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周围的围观群众搞不清状态，嘀嘀咕咕。

　　“还说什么也没干，这次比赛，你妈可是帮你买通了关系夺第一的，你那副画作简直就是低水准垃圾，这种垃圾怎么比得上我的作品，怎们能够得第一，你也配！呸！”眼镜男说到激动处朝Polo衫男脸上吐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