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度雪》四方栗子

11、第 11 章 五十一

　　五十一

　　阮橘的呼吸打乱，就像有谁扼住他的喉管一样，窒息的感觉把他的脸变作番茄红色，他喘不上气来，尤其是看着这双眼睛，他就像兔子撞见了狐狸，被牢牢锁在爪牙之下。

　　跑？

　　妖怪的本能告诉他离开，阮橘的本心告知他危险。

　　离开，远离，立刻，立刻。

　　偏偏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扎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树妖的本能吗？

　　千年以来他无法回避危险，只能默默看着，去承受一切伤害，树，永远都屹立在原地。

　　那他......

　　五十二

　　书生的手抚上来，轻轻地触碰了他的头发。

　　“怎么了？脸这么红？”

　　阮橘激灵一下，两脚还是站着没动，脊背挺得直直的，像是一棵白杨。

　　“等久了？无事，等下给你买果子吃。”书生说着，手轻轻转到阮橘的脊背处，推上他的蝴蝶骨，推着他向前走。掌心的温度，从背后的衣料中传来，烫的发疼。

　　阮橘快走两步，稍稍离开书生的手掌。

　　书生就把手放下，背到身后去了。

　　手指相互捻着，似乎在回味刚刚的温度。

　　五十三

　　掌柜的其实一画完就急急忙忙把扇面拿走了，他的东家可是这小地方闻名的识货，东家一瞧，就说不错，不光不错，这落款的名字，还有一丢丢眼熟。

　　两个年纪加起来过百的人冥思苦想，在哪儿见过这名字呢？

　　思来想去也没摸着头绪，东家先让店家给银钱谈合作，画他个春秋四境，梅兰竹菊，岁寒三友。

　　总之先囤了货，这么好的扇面，不愁卖不出去。

　　两人相视一笑，扭头干活。

　　五十四

　　银钱给的充足，之后的扇面书生又答应了几幅，不过接近傍晚，明天恐怕还得来趟。

　　拿着小钱袋，书生和阮橘一同在路上闲逛，这吃吃，那看看。

　　一言蔽之，有钱。

　　阮橘指向一处车马往来的楼阁，书生告诉他：“客栈，住旅者的地方，有人伺候。”

　　阮橘指向一间小小的前面放着许多白色口袋的铺面；书生告诉他：“香料铺子，从很远很远的西边，会有很有钱很有钱的人来买香料，做膏脂，做调料。”

　　阮橘指着一个小姐丫鬟进来出去，用漂亮绸缎点缀的店铺，书生说：“脂粉店，给女孩子买香膏胭脂的地方，男人一般不去，咱也别过去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

　　“我？我给我姐姐妹妹买过，怎么？不行啊？”

　　阮橘扭过头去，那边有个店铺，两边挂着灵巧的灯笼，店面里是整整齐齐的方柜，还有些彩色的箱子排列在上头，很多小孩站在门口左右张看。

　　“那是个糕点果子铺，走，咱们买点果子去。”

　　书生说着，就朝那边走，用手掌轻轻碰了下阮橘的后背。

　　“嗯...嗯！”

　　他们正朝哪边走，店里出来了个穿着花衣的小孩，手里举着个甜饼，几个小孩立马一窝蜂围了上去，几个人分来分去，谁手里都拿到一块甜饼，笑嘻嘻地舔着里面的蜜馅散开了。

　　“你也要吗？咱们也买那样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