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入冥10 ...
-
于萌前脚刚走,周非扬后脚就过来了。那时候她正专心录仿妆视频,一门心思想要更多的播放量和更多的粉丝,自然也没什么心思招待他。
他就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周非扬就在边上沉默地看着她,盛晴也不好当面换脸,只能装装样子涂了个粉底液。那个色号极白,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是没了血色的女鬼。
烛暗暗道:“你要不去鬼屋兼职吧?”
盛晴:“……”
她越画越乱,怎么也画不好。最后关了视频,转身对定如佛像的周非扬指了指:“你来这半天也不吭声是要干什么?”
他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突然跳出来:“怕打扰到舅妈。”
她转回去卸妆:“你来就已经打扰了。”
他委屈道:“我都没敢说话。”
盛晴说:“你不说话我更不自在。”
周非扬立马换上笑脸:“舅舅你们是不是好些天没见了?”
盛晴不动声色地用卸妆水擦了眉毛,心里自然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手链的时候不是见了吗?”
“那个不算。”
盛晴瞥了一眼:“那怎么才算?”
“坐下来聊聊天,吃吃饭,谈谈心那种才算。”见依旧她不为所动,周非扬把头勾过来,“舅舅他真的想见见你诶。”
盛晴还在生陆南阙的气,上次让自己难堪,她想都不想:“不去。”
周非跟个人精一样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那幅画的事是我的错,你也不要怪他。而且这次舅舅真的是想对你当面道歉,所以才叫我来的。他老早就想找你了,只不过前几天出了点小意外。”
盛晴明知故问:“什么小意外?”
他忽然憋住不发声了。
这陆南阙死而复生的事情果然有点意思,盛晴轻笑一声,“干什么?你舅舅看着也不像缺女人的男人,怎么可能对我如此上心。你少在这里给他找补了。”
周非扬满脸诚恳,“我说的是真的。”
“不去。”她断然回绝,“我不想见他。”
怎么劝说都没有用,周非扬第一次吃了个闭门羹,只好悻悻地出了门。他走后烛忽然说:“去吧。”
盛晴疑惑地“啊”了一声。
烛又说:“毕竟他救了你一命。”
盛晴倒开始咬文嚼字地扣起细节来:“他救的是胜利,不是盛晴。况且我也不需要他来救。”
不知是否被这个逻辑绕了进去,烛少见地沉默了半晌。
其实盛晴觉得自己特别割裂,一方面因为陆南阙曾经这么对女装的自己,另一方面是因为男装身份感受到的他。又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烛依旧说:“你该去的。”
盛晴哑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片刻后才勉强道:“我会以胜利这个身份和他见面。我确实很想知道那栋别墅里到底会不会像他说的那般神奇。孟柠的事我也想知道答案,在此之前,我会和他联手一起寻找房间里的钥匙。”
烛没有回应她这么一大段,只是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你真实的模样也还同他多接触。毕竟……”他顿了顿,“陆南阙有八分的可能,能让你摆脱浔越。”
她清楚他的意图,烛不在意孟柠,那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镜花水月的虚影,已逝的故人无法挽回,能不能成功也是另一回事。
可是浔越不一样,他掌控盛晴这么多年,如今有了个他无法掌控的人,那对盛晴来说,即便是一线生机,烛也要推着她去试一试。
盛晴打着哈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烛生气地喊了一声,“盛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盛晴放下手里的刷子,“我知道了。”
答应的痛快,但她也不知道陆南阙到底会不会去那栋房子,他复生回来,又怎么回第一时间就跑去棠榕别苑同她见面。
深究起来,他们不过也只是见了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晚上她换好装后,带着烛一起进了棠榕别苑的别墅,房子的小院门锁着,盛晴墙而入,却发现窗户依旧没有关。
她喃喃自语:“他从来不关窗吗?”
有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怕你进不来。”
盛晴倒也不意外,平时他就神出鬼没的,如今突然出现,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夜色中她回过头:“陆兄怎么不把小门也打开,省的我翻墙头了。”
“我们进去吧。” 陆南阙没有理会她的揶揄,也没有问起那天自己替她挡了一刀以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仿佛那天的意外不过是场模糊又难以置信的梦境一样。
盛晴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结束,萦绕心头的疑惑实在无法忽略。更重要的是,她不确定陆南阙到底知不知道是自己把他背回了家。
盛晴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开口。她跟着进去,房间里的灯光忽然闪了几闪,接着便暗淡下去。从墙壁里爬出来一个断了头的男人,盛晴刚把蜡烛拿出来,那男鬼便怪叫着化为一团烟雾。
盛晴摇头,“今天的邪祟战斗力不行啊。”
特别是和无边地狱的鬼怪相比,更是小巫见大巫。
陆南阙纠正她,“你没发现这次没有出现“钥匙”吗?”
盛晴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原来这个和难度也有关系,越难对付的鬼怪收获反而越大。怪不得今天这么轻松。”
他夸赞: “也可能是你的蜡烛比较厉害。”
她耸肩,“还好。”
陆南阙盯着她手里的烛台微微有些愣神,盛晴似乎感受到了一旁的目光,她把烛轻轻藏在身后,“陆兄?”
陆南阙反应过来,将目光游离走,淡淡道:“你的蜡烛从哪得来的?”
盛晴反问他:“你的手链从哪来的?”
陆南阙这次居然没有隐藏,“是一位故人送我的。”
盛晴当然不知道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更傻不到全盘托出的地步。她把烛塞进包里,“捡的。”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好笑,陆南阙居然少见地笑出了声,他点点头:“暂且相信你是捡来的。”
盛晴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把烛和自己香烛店里的蜡烛联想到一起,不然串联起来种种线索,他肯定要怀疑自己的身份。
不过与其这样,她其实更加在意他的尸体到底怎么会突然消失不叫,又怎么会突然间复活。盛晴还是没能忍住:“陆兄,你前几天到底去哪了?”
陆南阙回过头,声音淡淡的,“在反思。”
她一愣:“什么?”
陆南阙走出门外,步履未停:“因为一幅画惹家妻生气了。所以我这几天都在反思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
盛晴:“……”
他如此虚虚实实的回答,反而让她更加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思索间,陆南阙忽然问她:“如果是你,你懂得应该怎么做才能哄一个女孩子开心?”
这盛晴可太懂了,毕竟事主是她自己。她想了想:“女孩子都很单纯,你想要道歉就给她买金子,越多越好,越贵越好,这年头没人不喜欢金子。”
陆南阙:“她是个很清高的女孩子,不会被金钱所折腰。”
盛晴心里嘀咕了一句:“我在他心里这么冰清玉洁吗?”她生怕这个刻板印象葬送了自己发财的机会,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准没错。”
晚上结束,陆南阙也没说向往常一样请她吃饭,因为急着要去准备道歉礼物的事情,急匆匆就离开了。惹得盛晴在他后面不停地骂:“有异性,没人性。”
骂完了她忽然记起来,那个异性好像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