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傻夫》最浮生

25、第25章 守岁

　　林君至从落水后就被萧子炎拘在家里，开始几天连地都不让他下，他天天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的四肢和脑袋都退化了。

　　好在大前天他跟萧子炎提了一嘴后，萧子炎点头让他下地，而且他还能在屋里自由活动。

　　许久没动的林君被突然放了出来，还有些不大习惯，好在吴爹也是通情达理的人，没跟他计较，啥活儿也不让他干。

　　林君却闲不住，一来觉得有愧二来又对他们感激，这将近十来天怕是他这辈子有过的最好的待遇了。

　　“阿爹，你慢点，我来我来。”林君刚把手上的衣服晾在杆子上，一转头就看见吴爹挑着一大挑水往厨房里去。

　　水井在后院，地面本就湿滑难走，更别说冬天里雪和水混在一起，结上了一层薄冰，最近他又病着，倒是许久没有清理后院了。

　　吴爹抬头，只觉得肩上一轻，嗔怪的瞪了一眼他，却见林君整个人气色不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有神，张开的嘴里又换了一句话，“身体好全了？”

　　林君旁若无物的挑起水桶，笑着回了一句，“大好了。”

　　“那就行。”吴爹脸上露出笑来，“今儿个我起来没瞧见子炎，你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哦，炎哥他说要去集市一趟，想来天不亮就出门了。”

　　林君走到厨房，把两桶水倒进水缸里，见吴爹神情有些恍惚，他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阿爹，你有事要找炎哥吗？”

　　吴爹回神，递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笑脸，“没事，就随口问问。”

　　说完又见林君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连忙扯开了话题，“今天是大年三十了，去年子炎身体不好折腾的够呛，你头年来咱们家也没好好过个年，今年可好了，子炎也赚了银子，可以好好过年了。”

　　林君笑了笑，心里竟隐隐有些期待了。

　　想着萧子炎今早晨出门前问他有没有想吃的，他睡得迷糊，拉起被子翻身咕哝的应了两声，后来想起都不知道他自己说的是什么，而萧子炎却应了声好，他们最近这段时间相处的越来越有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君哥儿，想什么呢？”吴爹见他出神，叫了一声。

　　林君回过神来，发现吴爹正看着他，手上正递给他一个东西，他连忙接过，低下头，遮住脸上的燥热后翻看起来。

　　是一双棉袜，跑青灰色，密实的针脚可见缝制的人的用心。

　　林君觉得自己胸腔里被塞的满满的，“谢谢阿爹。”

　　“你这孩子，说什么谢呢！”吴爹笑着应了句，又把另外一双递给他。

　　林君诧异，他有一双就可以了，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这才听见吴爹的话。

　　“没多少布料了，给你和子炎都各做了一双，以后这些我都不管了，子炎的还得麻烦你做了。”

　　顿时，林君觉得大窘，又听见吴爹后面的话，红着脸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无比感谢自己生了一张比较黑的脸，不然这会儿得出大丑了。

　　下午，萧子炎从集市上回来，刚到村口就被不少小孩子围着转悠。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胆子大，径直挡在他面前，嬉笑道，“萧家大哥哥，祝你新年快乐！”

　　萧子炎一愣，顿时觉得这些家伙人小鬼大，知道今天是除夕夜，上街采办东西的大人们都得从这里往回走，自然少不了会买不少零嘴，给家里的老人小孩吃。

　　萧子炎见他说了以后，又围上来五六个半大孩子，男孩女孩都有，他连忙拉紧牛绳，以防踢到他们，“你们呢？”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最后齐声给他道了祝福。

　　萧子炎失笑，从怀里摸出个纸包来。

　　一打开，里面是一些细细圆圆的五颜六色的小糖果。

　　他每人给了一颗，这才又小心翼翼的包好，一抬头却见一众小孩双眼放光的盯着他，他下意识的护住胸口，“不能给你们了。”

　　“萧家大哥哥，你是还要听好听的吗？”

　　一个个头最小的女孩子抬起头，软软糯糯的嗓音停的萧子炎心头一软。

　　他上前，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细声的解释，“哥哥没买多少，剩下的哥哥得带回家里给另外一个哥哥吃，不然那个哥哥要生气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嘴里的糖却特别甜，还有一股子水果香，她抿了抿唇，半松开拉着萧子炎衣角的手。

　　萧子炎见她这模样，艰难的移开视线，刚准备拉起牛车，就听见最大那个孩子对小女孩说。

　　“小花，你别伤心，萧家大哥哥那些糖是要给他夫郎吃的，以后你也有夫君给你买糖吃。”

　　萧子炎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冲他劈来，劈得他头顶冒烟，脸颊滚烫。

　　他停住脚，看向那个大孩子，“小子，谁教你说这些的？”

　　原以为他不会理他，没想到那小孩却笑眯眯道，“萧家大哥哥，那天我们都看见你背那个大哥哥的，听我阿娘说那是你媳妇儿，你放心，我们不跟你媳妇儿抢糖吃。”

　　萧子炎失笑，看着他们一个个面露渴望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见他们一个个都瞧了过来才道，“行，那就在给哥哥说两句那个大哥哥的好话。”

　　“河水特别冷，药又臭又难喝，祝大哥哥早点好起来。”

　　“祝大哥哥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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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两个大哥哥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萧子炎听着一声声称赞，觉得舒坦极了，虽说是小孩子新年的讨喜话，但是耐不住声声都说到他心坎里去了，特别是那最后一句。

　　这回萧子炎大大方方的又多给了几颗糖，才拉起牛绳，见小孩子们都乖巧的让道一旁，他忍不住说了句，“明儿个早上再来。”

　　萧子炎拉着牛车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暗自期待，不知道君君明天听到这些话会不会高兴。

　　萧子炎到家门口，让林君和吴爹帮忙把牛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后，他才拉着牛车，拎了一条鱼往周二家里去。

　　牛车是借的，空手还也不太好。

　　周婶儿热情的招呼萧子炎屋里坐，萧子炎在院门口站了会儿，把鱼给周二后就回家了。

　　周婶儿看着周二拎着的是条大鱼时暗自咂舌，想夸萧子炎两句又想起吴坚来，顿时闭了嘴，径直往厨房里走去。

　　萧子炎回到家，见林君和吴爹精神头不错，他笑着把年货里的糕点拿了出来，“阿爹，你和君君先吃点，我去做晚饭了。”

　　“你要不要尝一块？”吴爹想着以往也没见萧子炎吃过，便问了一句。

　　“不用了阿爹，你们吃。”

　　萧子炎说着，便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林君的声音。

　　“你等等。”

　　萧子炎停住身，转头却发现林君竟然拿了块糕点过来。

　　“你吃了一块吧。”林君把糕点往前递了一下。

　　萧子炎挑眉，见他双眼慌乱的乱瞟，不安的模样，转了转眼珠子，“你喂我？”

　　“什，什么？”

　　林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抬头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而他手上的糕点却没了。

　　他居然让自己喂他，而他真的就着自己的手吃了。

　　林君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一转身，不知何时吴爹也离开了屋檐下。

　　瞬间，林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满脑子都是，完了，阿爹看见了！

　　一直到晚饭后，他都不敢直视吴爹的脸，吴爹反而没发现似的，一个劲儿的叫他多吃点，而萧子炎则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最后，看着快堆成小山的碗，林君默默的流泪把它给吃完了。

　　除夕夜要守岁，去年他和吴爹两人守了萧子炎一晚上，今年换成他们和萧子炎一起守岁了。

　　到下半夜的时候，吴爹熬不住了，回了自己的屋里，就剩下林君和萧子炎两个人。

　　萧子炎坐了会儿，见林君脑袋一点一点的，失笑出声。

　　林君被惊了一下，抬起头四处张望，却只看到萧子炎的笑脸，他尴尬的移开视线，“我，有些困了。”

　　“嗯，我知道。”萧子炎说着，起身拉起他的手，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咱们也回屋吧！”

　　“可是还得守岁。”

　　萧子炎看了他一眼，见他倔强得打算守到底的表情，叹了口气，“我守着，你去睡觉吧，身体还受不得凉。”

　　林君张了张嘴，想到吴爹话，乖巧的往里屋走去。

　　萧子炎见他松开自己的手，径自走了，郁闷的跟了上去。

　　林君见他跟了进来，有些惊讶，“你不是要守岁？”

　　萧子炎点点头，见他窝上了床，才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把人往里挤，“对啊。”

　　“那你上床干什么？”林君说着，见他转过头盯着自己，心里一慌，“你，你不……”

　　萧子炎好笑的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谁说在床上就不能守岁了？”

　　说着，赶紧催促他躺下，“行了，你睡吧。”

　　见他还不放心的盯着自己，萧子炎又加了句，“我一定不睡，你放心。”

　　林君点点头，整个人融进了被子里。

　　没等一会儿，萧子炎就听看他平稳的呼吸声响起，他看着他的侧脸，算了算时辰，凑近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句，“君君，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