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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哪只手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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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君睡得迷迷糊糊的,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压的他翻不了身还喘不过气儿,此时正梦到自己落水的瞬间,双手没意思的挥舞着。
“啪”得一声,睡得不算熟的萧子炎脸上挨了一下,猛的翻身坐起。
待看到一旁的林君时,他才清醒过来,随即又觉得脸上一阵疼,他龇着牙吸了一口冷气,见林君不安的皱着眉头,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他连忙俯身过去,“君君,君君,醒醒,醒醒。”
梦里快要憋断气的林君听见声音猛的清醒了过来,他颤抖着睫毛慢慢的睁开眼。
映入眼前的是萧子炎那张放大的脸,还有头上睡得翘起的一小撮头发。
林君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昨天是萧子炎救了他,还把他背了回来,想着,林君动了动嘴唇,“谢谢你。”
萧子炎正在穿外套,听见他说话声音有些沙哑,翻身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才转身坐在床沿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他喂了一口水,才道,“不用谢。”
林君抬眼,见他面色突然严肃起来,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茶杯,其实他这会儿挺渴的。
萧子炎回过神,见他这般模样,心情好了不少,“水冷,不能喝多了。”
萧子炎说着,一边把他放下去,一边道,“今天没事,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烧开水。”
林君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在他毫无商量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萧子炎见他乖巧答应,这才出了门,这会儿已经日上三竿了,阿爹应该早就吃过了,他得做些清淡的给林君吃,还要把熬好的药给温一下。
林君躺在床上,听见关门声,下意识的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他突然想起昨天自己趴在萧子炎的背上,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而且还这么照顾自己,心里一暖,偷偷的勾了勾唇,许是他喜欢自己?
这样想着,林君又觉得太羞人,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连头都给全盖住了,却不小心露出了藏在被子下微微曲着的脚指头。
萧子炎烧好了水,这会儿正在熬粥。
吴爹刚从地里回来,手上还拎着两个白萝卜,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大白菜。
“你怎么还在家?”吴爹把东西放在厨房,下意识的开口。
萧子炎知道他说的什么事儿,手里拿着锅铲一边搅拌着锅里的粥一边道,“他们人多,没事。”
“那怎么行,我刚才还见王大为和陈豆两人在院子外转悠,我以为他们是来找你的。”
萧子炎收下一顿,“那我出去一趟,君君麻烦阿爹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赶紧去吧!”难得的吴爹没有损他几句,目送他出了门后,才发现萧子炎把给林君准备的吃食都弄得差不多了。
他看着一旁的小菜,水煮蛋,还有温好的药,咧嘴笑了笑,看来这傻小子也知道开窍了。
等锅里的粥熬的差不多了,吴爹这才舀了一碗,端进屋子里。
林君听见动静,抬头望去,却发现是吴爹,他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吴坚像是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一样,见他还想下地,连忙阻拦他,“君哥儿你坐好。”
见他听话的坐好后,他才道,“昨天杀了年猪,今年还有事,子炎去帮忙了,对了,这些吃的可都是子炎给你准备的,我就是帮他带过来一下。”
林君听见吴爹话里的揶揄,微微红了脸,“谢谢阿爹。”
“没事,赶紧吃,吃了才能好起来。”吴爹说着,把碗和筷子递给他。
林君感激的接过碗筷,点了点头。
萧子炎一出院门,就看见王大为和陈豆两人正站在一块水田边上,两人还在争论些什么。
“这事是萧子炎让我们去的,凭什么不告诉他?”
“你就知道听他的,这事要是闹大了,她们在村里怎么待?”
“可是,她们这样是不对的啊,为什么……”
陈豆反驳王大为的话,争得面红耳赤,一抬眼就看见萧子炎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当即推开王大为,快速走了过去。
王大为被他推的一个踉跄,等稳住身子时,他已经跑到萧子炎跟前了,想到刚才陈豆的话,王大为就觉得一阵头痛。
这段时间跟萧子炎接触下来,他越发觉得萧子炎的脾气特别臭,而且还特别护短,要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想着,王大为连忙跑了过去,他爹没几年就不用当村长了,不用管这些烂事,他不就是想让他轻松一点都这么难,唉!
“萧子炎,我跟你说……”
陈豆张嘴就要说,却发现萧子炎摆了摆手。
萧子炎反而往王大为走去,直到两人面对面,他才道,“你想我不追究?”
王大为见他一脸沉寂,猜不透他想干嘛,只能说出自己的想法,“对,这事儿闹开了都不好看。”
“你这是要包庇罪犯?”
王大为心下一抖,好好的就成了罪犯,他还被扣了个大帽子,想到官老爷的板子,他猛的挺直了腰板,“这不叫包庇,咱们又没证据,而且,我爹那里肯定不会同意的。”
萧子炎见他一脸认真,目光澄澈,反而转头问陈豆,“豆子,你怎么想的?”
陈豆看了看两人,心里有些拿不定注意,之前他觉得这事儿的让坏人受惩罚,可这会儿听了他们两人的话,又觉得没有这么严重,毕竟,是两个女人做的事儿,说句不好听的,都是无心之过,要是真闹大了,对姑娘家的名声可就不好了,而且……
萧子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话,差不多就明白两人的意思了,他叹了一口气,“你们放心,这事我不会闹大的。”
萧子炎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转过头问了一句,“他们在哪儿?”
“在陈……”陈豆张口欲说,却被王大为的眼神给阻止了。
萧子炎笑了笑,“辛苦你们了,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王大为和陈豆对视一眼,两人抬脚跟了上去。
萧子炎自然知道他们跟在自己身后,想到刚才陈豆的话,萧子炎眯了眯眼,据他所知,和萧家结怨的不多,村霸张大麻子一流算得上,毕竟他们家孤儿寡夫的,他上回去不仅落了他们的面子,还把钱还清了,是个无赖心里都不爽,毕竟没了别的借口收钱了。
而且刚才陈豆说了个陈字,那不用猜,肯定是在陈流子家了。
萧子炎熟门熟路的一路到了陈流子家院子外,一走近才发现里面居然有女人的声音。
他脚下一顿,觉得有几分耳熟,等他走进院子,一眼瞧见屋里的人时,猛的升起一股怒气。
屋里,陈流子和杜鹃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发现门口不远处站了个人。
那人又背着光,杜鹃好一会儿才看清人。
“萧子炎。”杜鹃连忙起身,心慌的看了一眼陈流子。
陈流子起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大大咧咧的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萧子炎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二人,最后定格在付款的身上,以玩笑的口吻开口,“没想到杜鹃也借了陈流子的钱啊,怎么样,还清了吗?”
杜鹃被他的目光看的心里突突直跳,听了他的话连连点头,“还了,我,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从门口出去,往外走。
萧子炎伸出背在身后的手,阴森森的笑道,“急什么,我还没还清,你当个证人也好啊!”
杜鹃侧目,却见他手里握着一把割稻谷的长月镰刀,刀身还泛着刺目的冷光,吓得猛的往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陈流子身上。
“你做什么?”陈流子被她踩到了一脚,痛得他瞠目,一把推开杜鹃。
这才发现萧子炎欺身进了屋,还反手关上了门。
陈流子目光在萧子炎手上一顿,对上萧子炎满是怒火的目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萧子炎拿起镰刀,往脖子上一放,动作缓慢的割了割,“不干嘛,我就是想知道,欺负人是什么感觉的?你说呢?”
陈流子见他下手割破了自己的皮,却毫不手抖,不禁软了腿肚子,“我,我错了,我不该听这个贱.人的把林君推下去。”
话音刚落,就见一旁的杜鹃惊声尖叫,“不是,我没有,是他,他说要找林君收钱的。”
杜鹃害怕极了,看到萧子炎的模样,突然想起了当年那头被村里人打死的狗,之前明明不咬人咬牲畜的,没想到却咬死了村里好多的鸡。
萧子炎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杜鹃,见她瘫软在地上便收回目光,落在陈流子身上。
陈流子本就被他不要命的样子吓得腿软,见萧子炎转过头看他,他更是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双手用力的撑着扶手,才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萧子炎瞧见他的动作,呲笑一声,目光在他双手上流转,“哪只手推的?”
陈流子听着他淡淡的语气,心下一抖,连忙把手藏好。
萧子炎见他这样,不耐烦的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哪只?”
说完,直接把刀往前一伸。
陈流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刀,不敢再动,缓缓伸出了左手。
萧子炎勾了勾唇,“你说,一只手值多少钱?”
陈流子一愣,随即目露亮光,“一两。”
“倒是比猪腿便宜。”
陈流子嘴角一抽,报了个数,“五两。”
萧子炎看了他一眼,又挥了挥手里的刀,“没想到今天能让你开刃了。”
听着萧子炎阴森森的话,陈流子一咬牙,喊了声,“二十两,二十两。”
萧子炎侧目,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一只手倒也差不多。”
陈流子松了一口气,想着等时间长了他就不认账,哪知道就看见萧子炎往门口喊了一句。
“都进来。”
还有帮手?这念头一起,陈流子紧绷着皮子,等了一会儿才看见门被外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看清了人,陈流子暗骂一声草,这下他是赖不掉了。
王大为和陈豆站在萧子炎身后,看了一眼屋里两人的情况后,又移开视线。
而萧子炎却转身进了里屋,陈流子这些放钱的最不缺的就是借据了,想着,他往一个高柜子走去。
果不然就在里面找到了借据。
等萧子炎拿到陈流子画押的借据后,他潇潇洒洒的走了,留下四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王大为先回过神来,咳了一声,看向被吓得发抖的杜鹃,叹了口气,“豆子,你先送她回去吧,怎么说,你们也有亲。”
陈豆点点头,扶起杜鹃就往外走。
王大为见陈流子面露不甘,又想到刚才萧子炎递给他的眼神,苦笑道,“陈流子,你以为张大麻子没人敢治他吗,这次若不是萧子炎不想闹大了,你们怕的进去蹲着了。”
陈流子还有些后怕,但是对上王大为却不想再掉面子,只梗着脖子道,“哼,就凭他,还敢跟张哥作对?”
“你以为呢?”王大为见他听不进去,没回他的话,反而问了他一句后就跟着出了门。
他跑了几步,想追上萧子炎问问他的打算,又觉得自己好像不够兄弟,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己家去了,这事,他还是跟他老子说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