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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追杀天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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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乘着孰胡,踩着成千上万天神的尸体走进南天门,来到凌霄宝殿。
天君见子衿到来,开口问道:“羽蓝,你果真想要这天君之位么?若是你真的想要,又何必大动干戈,你告诉我,你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妹,是羽蓝上神!我一定会把这宝座让给你。”
“不必!”子衿厉声喝道:“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争取,又何须你来相让?再说你如此诡计多端,我若是再相信你,岂不是太蠢!冰蝉!把天君给我杀了!”
子衿控制着冰蝉,而冰蝉控制着魔族的千军万马。子衿一声令下,魔族之人全部冲进凌霄宝殿,即使是天君,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了冰蝉的威力?只几个回合,天君便从宝座之上跌落尘埃。他用颤抖的手指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子衿,问道:“羽蓝!夔龙冲破封印为祸六界,是你出手平息祸端,今日!你为何要效仿夔龙,重蹈夔龙的覆辙?”
子衿勒住孰胡,站在了凌霄殿的大厅之中。她看着曾经高高的坐在宝座之上的天君如今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大师兄,原来你还记得是我杀了夔龙,拯救了天界众神。但是,既然你心里如此明白,难道就不知道六界之人对我虎视眈眈,欲杀我而后快么?我帮你们杀了夔龙,已经是精疲力尽气息奄奄,而你,却带着所有的天神拂袖而去,把我一个人抛在帝魔宫任人宰割!你做了天君,还是那个疼我爱我的大师兄么?你的心里还有我这个小师妹么?在你心里最为重要的,始终是你身后那高高在上的宝座!”
“不是这样的。”天君挣扎着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夔龙出世,战绝复苏,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弃天下于不顾!当时刚刚平息夔龙之祸,我虽然继位天君,正是百废待兴之时,我不能把战绝复苏之事公之于众!否则倘若六界之中有人不轨心存颠覆天界之心,若是趁乱起事,六界岂不危矣!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该来的终究会来,即便我曾经是你的大师兄,也不能逆天而行!”
“即便你不能公之于众有所顾忌,你可以告诉我啊!即使我身受重伤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说完这句话,子衿顿时愕然,凄然冷笑道:“说来说去,原来大师兄所顾忌的不过是我这个天狼星降世的灭世妖皇!可怜我还在这里自作多情,要替你分忧解难?!”
天君看着子衿,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是终究不知道如何说起,最终只得垂下头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子衿的心不由得一阵颤抖,凄然落下泪来:“如此看来,你还是十分的忌惮我的。我只想知道,你那日请天后为你我指婚,其目的也是为了化解今日的干戈吗?”
天君愕然的抬起头,情不自禁的瞪大眼睛看着子衿,默默地摇着头:“不、不是的……从你第一次跟着师父来到蓬莱,我……我就情不自禁的喜欢你……”
“若真是如此,我怎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子衿冷笑着厉声喝道:“难道你我师兄妹的这次对决也是天意么?!”
天君默默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羽蓝,自从你带领魔族攻打天界,你可知你给六界乃至凡间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么?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我在天界激战数天,凡间已是数十年过去,六界生灵涂炭,天界的天神战死无数,你帝魔宫的妖魔除了你也没剩下几个。当然,为了一统六界你可以无视这些生命,但是凡间的凡人又有什么过错?凡间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于非命,你也曾经是一个凡人,凡人的疾苦难道你都忘了么?”
“凡人的疾苦?”子衿苦笑道:“我身为凡人的时候,受苦受难都是独自承受,谁又知道我的疾苦?你们人人都想要我死,都想霸占我的本命真元!我又何尝有过一天快活日子?人各有命,我自顾尚且不暇,又为何去管他们的死活?!”
天君叹道:“羽蓝,你还记得师父么?当年师父把你带到蓬莱,就是为了教化你的魔性。即便因此给蓬莱带来那么多的灾难,师父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
“可是师父已经死了!”子衿不禁泪如泉涌,厉声叫道:“从此我被羽心逐出师门,我早已不是蓬莱弟子,我是子衿,我是灭世妖皇!天君,你我的同门之谊早就不存在了!只要我杀了你,便可一统六界,做这天地共主!我才能为所欲为!任何人都不敢在我的面前放肆!低贱如蝼蚁,高贵如天君,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拜倒在我的脚下!”
子衿面目狰狞,凝聚浑身的法力向着天君冲了过去。
眼见子衿打来了致命的一击,天君急忙飞身而起,化做一条白龙飞出凌霄殿。
“哪里走!”子衿大叫一声,乘着孰胡紧追而去。
银河边上,子衿乘着孰胡紧追着天君变化的白龙。眼看前面就到无妄海,白龙这才停了下来,化作人形落在了无妄海的岸上。
子衿急忙命令孰胡降落,定睛细看,在天君的身边蔚然站立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子衿恍惚觉得此人的面目甚是熟悉,只是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此刻的首要目的便是杀了天君夺取天界,主宰天下!至于这老者是谁,实在无关紧要。子衿从怀里拿出开天钺,说道:“天君!今天不论你逃到哪里都是难逃一死!”
天君沧然笑道:“无论如何,我都曾经是你的大师兄,难道在师父面前,你也敢动手杀了我么?”
“师父?”子衿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者,在他的脑海里对于穹寂上神的容貌竟然没有一点印象,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真的便是是师父么?她茫然的走到老者的面前,疑惑的问道:“你……你真的是师父?”
穹寂上神厉声喝道:“你根本就不是羽蓝!夔龙,你被羽蓝斩杀,却伺机把自己的元神和万万年的修为注入了羽蓝的体内。你利用羽蓝对六界的憎恨控制羽蓝的心神,造下这漫天的杀孽!夔龙,你可知罪么?”
这时,子衿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幽幽说道:“琼寂上神,我就是羽蓝,夔龙已经被我杀了,你难道不相信么?”
穹寂上神冷笑道:“我收羽蓝为入室弟子,情同父女,就算多年不见,他又怎会不认得我?况且我仙逝多年,仙体一直放在无妄海,我此刻突然站在你的面前,为何你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你若真的是我的徒儿羽蓝,她一定不会如此无动于衷,他一定会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哈哈!”子衿突然间仰天大笑:“穹寂上神果然厉害,我隐藏的如此之深都能被你看出来了!”
穹寂上神道:“我的徒儿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知道,她就算是受再多的委屈和磨难,也不会把灾难强加在别人的身上,更何况是颠覆天界这样逆天的事情!天君是她的大师兄,羽蓝绝对不会如此大逆不道追杀羽鸿。夔龙,你为了一己私仇荼毒六界,多少无辜生灵死于非命!天道昭昭,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子衿仰天笑道:“我如今和你的徒儿融为一体,就算是报应,你想要杀我,首先死的也是你的徒儿!你敢动手吗?哈哈哈哈!”
天君恨得咬牙切齿:“夔龙!你真卑鄙!”
穹寂上神捻须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我出手杀你,就等于杀了我的徒儿,况且以你万万年的修为和功力,我虽是上神,也不一定能够杀得了你。若论起辈分,你是我的曾祖辈,及时你现在跟我动手,出于孝道,我也不能还手。再则既然你和羽蓝融为一体,投鼠忌器,我更不能跟你动手。”
“既然如此。”子衿冷笑道:“琼寂上神就请自裁,也免得我动手杀你,让我落得为老不慈的骂名。只要你死了,我再杀了天君,这天地六界我便唾手可得。”
穹寂上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人这一生最难得的就是看淡生死,我死了倒没什么,只是可惜了我存放在蓬莱的好酒,只怕我以后再也品尝不到喽。”
“好酒?”子衿冷笑道:“你们师徒生死之际,琼寂上神竟然还想着喝酒,你看淡生死的这份潇洒,可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琼寂上神笑道:“若是一般的酒倒也罢了,只是这来自膏山的玉酒弥足珍贵,若是就这么舍弃了也是实在可惜。”
“玉酒?”子衿顿时来了兴致:“可是专供天帝和天后饮用的玉液琼浆么?”
“不错,玉酒出自膏山。而膏山从不现于世,非有缘人不可得。”琼寂看了一眼子衿,继续说道:“这酒还是十几年前天帝在我寿辰之日恩赐我蓬莱一坛,我一直舍不得喝,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白的辜负了好酒?”
“玉酒……玉酒……”子衿有点情不自禁,忘情地问道:“难道蓬莱真的有一整坛的玉酒?”
“骗你作甚?我一个将死之人,只不过是不想做一个枉死的无头鬼,若真要死,也要做一个酒足饭饱的酒鬼。何况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玉酒。你若不信,大可跟我前去蓬莱一看便知。等我师徒完成心愿吃了玉酒,你再出手杀我们也不迟啊。你放心,你是我们的曾祖,你对我们二人无论判生判死,我们作为曾孙辈,又怎敢不从?”
夔龙被封印在黄龙洞万万年之久,早已不知酒滋味,此时闻听蓬莱有一整坛只有在天帝和天后寿辰日才能品尝的玉酒,早已经不住诱惑,开口说道:“我还是在父帝的寿宴上尝过一杯玉酒,那滋味果然甘醇,这么多年回想起来,依旧齿颊留香回味无穷。琼寂上神,你快带我去看看。”
夔龙嗜酒如命,万万年前,若不是因为喝醉了酒,也不会被天帝怂恿行云布雨犯下大错而被茯神封印。琼寂上神和天君对视一眼,欣然架起云步,飞身前往蓬莱仙境。
子衿急忙飞身而起,在后面紧紧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