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4）》小梅飘雪

58、第58章 真相

　　“你岂止是害了六师兄？！”这时只见羽心气势汹汹的来到羽蓝的面前，指着羽蓝厉声喝道：“就连师父，也是被你害死的！”
　　羽蓝悲痛的看着羽心，含泪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会害他？！”
　　羽心逼视着羽蓝，厉声说道：“若不是因为你，蝠王无魂和蝠母云姬又怎会为了寻找当年的灭世妖皇而来到蓬莱？把蓬莱搅得天翻地覆？若不是因为你惹是生非，又怎会招惹巨人族上门？师父又怎会死在坤元镜的乾坤元火？今日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你自己说说，难道蓬莱的所有变故，不是因你而起么？”
　　“对！”这时，只见绯妍也越众而至，指着羽蓝说道：“灭世妖皇本来就是灾星，当年就是因为她，狐帝陛下惨遭落皮之祸，若不是心月女君相救，只怕狐帝陛下早已遭了他的毒手！更想不到的事，这个妖女子衿，最后竟然连心月女君都不放过，摄取心月女君的内丹，害得心月女君惨死！”
　　“你……”轻尘缓缓站起身来，她身受重伤，又被夔龙封印了法力，每走一步都是十分艰难。轻尘用手指着绯妍，低声喝道：“你住口！你被女帝娇惯，只知道胡搅蛮缠，当年之事，你又知道多少？这其中的诸多原委，你又何曾尽知？当年我被玉帛公子所害，和子衿并无半点关系！至于……至于心月女君，她觊觎子衿的本命真元，步步紧逼，终究是……终究是……”
　　绯妍冷声问道：“终究是什么？”
　　轻尘低声道：“她终究是咎由自取。”
　　绯妍瞪大眼睛看着轻尘，显得十分震惊，她用手指着羽蓝，说道：“陛下！你说什么？难道在你的心里，青丘女君竟然不如一个贻害无穷的灭世妖皇？心月女君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子衿的本命真元，还不是为了陛下，为了青丘？你如今竟然说她咎由自取？”
　　轻尘自知失言，默默地低下了头：“以青丘在六界之中的地位，又何须害人性命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绯妍冷笑道：“陛下此言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贪恋子衿这妖女的美色，为了她，你几乎舍弃了自己的性命！身为狐帝难道你不觉得汗颜么？你对得起你的王后么？”
　　少炎上前一步，冷笑道：“被子衿这妖女的美色所迷惑的，又何止狐帝陛下一人。就连我的父君鼬王落花，也是被这妖女迷得神魂颠倒，黑白不分！”
　　落花冲到少炎的面前对着少炎的脸就是一个耳光：“你！你这逆子！你认贼作父胡言乱语，你疯了吗？”
　　少炎用手捂着火辣辣的面颊，含泪说道：“父君！难道我说错了么？当年儿子年幼，尚且知道鷡华伯父和鷡妃母子在帝魔宫死于九天蜃宫最后的修为还不是被子衿吸取，再后来，步鸢姑姑和清流王子完婚，又是这妖女在姑姑的婚礼上杀了祖父！”
　　落花厉声喝道：“当年你年幼，你又怎会知道这桩桩件件其中的原委？”
　　“什么原委？”少炎忍不住凄然落泪：“不管是什么原委，也抵不过这血海深仇！若不是你被这妖女的美色所迷惑，你又怎会逼走母后，害得母后无家可归死于非命！这一切都是这妖女的错！我一定要杀了她为我鼬族枉死之人报仇雪恨！”
　　少炎不顾落花的阻拦，疯狂的冲到羽蓝的面前，抬起手臂对着羽蓝死命的打了下去……
　　“少炎……”羽蓝含泪叫道：“难道你真的如此恨我？难道你忘了是我带着你第一次飞上天空玩耍么？你被蝠王无魂骗走了修为，是我舍弃自身修为保住了你的性命！只因为你曾经叫我一声姐姐，放下我和你母后之间的恩怨不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念姐姐对你的好么？”
　　“姐姐？”少炎瞪着羽蓝，眼神里充满憎恨：“什么姐姐？即便我曾经亲口叫你一声姐姐，也不过是被你的表象所迷惑罢了！你若是真的对我好，便不应该挑唆父君赶走母后！你说你对我的好？但我看到的却是你笑脸下隐藏的蛇蝎心肠！”
　　羽蓝声音哽咽，颤声说道：“我一直以为，无论别人怎么看我，至少你是相信我的，却原来我一直都错了，原来在这个世上，做一个好人是如此之难！少炎，你若是为你母后报仇你尽管动手，我绝不逃避！我此时修为尽失，没有一点法力，若是你能杀了我，也算是你为母报仇；若是你杀不了我，你我之间的情义一笔勾销！”
　　“好！”少炎说道：“依照师父所言，此刻须叫你自行了断！但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必须要亲手杀了你才能解了心头之恨！我要挖出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羽蓝不由得一阵颤抖：“你如此狠毒，当初当真是我看走了眼……”
　　“废话少说！受死吧！”少炎双眼冒火，挥起拳头狠狠地打向羽蓝，只听一声闷响，少炎的拳头打在羽蓝的胸口，竟然像是打在一团败絮之上，轻软绵柔；波涛汹涌跌宕起伏，竟又像是翻滚不息的汪洋大海。
　　少炎心中惊惧，想要拿下拳头却是已不能够，他只觉得浑身的修为犹如一般源源不断流入大海的涓涓小溪一般涌入羽蓝的体内。
　　须臾，少炎修为尽失，跌坐在羽蓝的面前，喘息不止。
　　羽蓝俯下身来，看着坐在地上满头是汗的少炎：“你不是要杀了我么？怎么反倒把你体内的修为还给了我？”
　　“你！”少炎抬起头，看着曾经是那么妩媚温柔的脸此刻却是充满仇恨的俯视着他，羽蓝眼中的冷厉像是一把剑直刺少炎的心，少炎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颤声说道：“都怪我急功冒进急着为母报仇才会中了你的圈套被你吸尽修为！你再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会学好功夫杀了你！”
　　羽蓝俯视着少炎冷笑道：“上一次在靡靡花海你要杀我，我是看你年幼丧母可怜才说叫你学好武艺再来找我报仇的话！想不到你竟然去找蝠王无魂学艺来找我报仇，而且完全不念你我往日的情义要杀了我！今日我若是重蹈覆辙岂不是愚蠢至极？”
　　“姐姐！”少炎惊恐之极，颤声大叫：“我知道你最疼我，你舍不得杀我对不对？”
　　羽蓝看着少炎哀告的眼神，那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是企望活命的渴望，还有掩藏在眼底的仇恨。羽蓝冷笑道：“我早已说过，刚才你若是能杀了我也便罢了，若是不能，你我之间的情义便从此一笔勾销！姐姐？你刚才欲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曾经最疼爱你的姐姐？今日我若是放过你，来日你再拜师学艺，岂不是又翻脸无情前来杀我？你如此反复无常，谁还敢再信你！”羽蓝说着抬起手，对着少炎的头顶拍了下去。
　　“住手！”落花冲了上来，一把抓住羽蓝的手，哀求道：“子衿，我求你看在你我曾经的交情放了少炎吧！”
　　“你我曾经的交情？”羽蓝转过脸愤恨的看着落花：“是你三心二意朝秦暮楚出尔反尔？还是你在青丘听琴洞趁我眼盲抹去我对轻尘的记忆？！更为可恨的是，你竟然把轻尘留在我记忆里的形象换成了你？如此阴差阳错颠倒是非，才害得我和轻尘生出这诸多误会？以至于我和他反目成仇！！！鼬王陛下，你对我的情意又在哪里？！”
　　落花愕然的张大嘴巴，后退数步，喃喃的问道：“子衿，你、你……你都知道了？”
　　羽蓝道：“你们大家不是都很想知道我这个蓬莱弟子羽蓝上神的真实来历么？其实我比你们更想弄明白真相，所幸蓬莱有知微之法、密行之术！我学会了密行之术，便知晓了我过去的所有一切！”
　　落花愕然，轻尘亦愕然，轻尘含泪看着羽蓝，轻声说道：“子衿，你已然知晓一切？”
　　羽蓝看了一眼轻尘，含泪点头：“知道越多，痛苦越多，若是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学会密行之术。”
　　“子衿……”轻尘还想再说什么，竟也不知从何说起。
　　“陛下！”绯妍眼看着轻尘对羽蓝旧情复燃，失声叫道：“难道你被她害得还不惨么？难道你还要为了她执迷不悟么？灭世妖皇毁天灭地！妖皇子衿处心积虑的潜藏在蓬莱这么多年，羽心仙尊，这件事难道你就不给大家一个说法么？”
　　和夔龙一场大战，羽心和蓬莱众弟子也是受伤严重，她虽然一直打坐闭目调息，但是刚刚所有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在耳朵里，此刻听到绯妍责问，羽心急忙站起身来，厉声说道：“这件事事关蓬莱，我当然不能不管不问！”
　　“好！”绯妍说道：“子衿乃是蓬莱弟子，她倒行逆施加入魔族，祸害六界！羽心仙尊，蓬莱弟子就交给你处置了！”
　　“绯妍！你！”轻尘低声喝道：“你何苦如此苦苦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