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4）》小梅飘雪

50、第50章 夔龙复仇

　　羽卿的脸上不由得流下了热泪：“羽蓝，你叫我六师兄，我就知道你还是念着蓬莱的！羽心做事是很偏勃，但是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蓬莱啊。”
　　这时，一直守护在天帝身边的羽鸿也走了过来：“羽蓝，此时大敌当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啊！”
　　羽蓝看了一眼羽心，说道：“好，今天看在大师兄和六师兄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你。”
　　这时，只听半空中传来一声叹息：“妇人之仁，妇人之仁！你身为帝魔宫的宫主，如此心慈手软，必将后患无穷！我现在命令你，把这些人全部都杀了！助我入主天庭，统领六界！”
　　这时，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头出现在半空中，对着在场诸人吞云吐雾。
　　羽蓝仰头看着巨大的龙头，厉声叫道：“夔龙！你既然知道我才是这帝魔宫的宫主，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夔龙想不到羽蓝竟然如此难以驯服，在天空中翻滚咆哮：“你不要忘了，魔族是我一手所创，你虽然统领魔族，却依然是我的小辈，必须听命于我！”
　　“哈哈哈哈！”羽蓝仰天大笑：“你开创魔族不假，但是数万万年过去，天下早已不是你的天下，帝魔宫也非当年的帝魔宫，数万万年之中，帝魔宫曾经更换过无数的主人，又有哪个回去黄龙洞向你朝拜，听你训斥？你真的以为杀了天族所有的人你就能坐拥天下，拥有一切了？你错了！你睁开眼睛看一看，自从你冲破封印之后，乾坤颠倒，天地变色，这连绵不停的黑雨使得大地寸草不生！夔龙，你仔细想一想，倘若世间万物灭绝，你独自活着 又有什么意趣？”
　　“我要报仇！”夔龙大声吼道：“当初父帝曾经属意的继位人选是我，若非白帝从中挑拨，我又怎会被父帝厌弃，又怎会被茯神封印在黄龙洞？这数万万年的羁押之苦又有谁能体会？”
　　这时，天帝在羽鸿的搀扶下蹒跚而出，经此一场大战，天帝也是伤痕累累，憔悴不堪：“夔龙，以这辈分，我应该尊称你一声世祖。你口口声声要报夺位之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老天帝英明神武，他既然选定你作为继承人，又岂会因为他人的挑拨而改变主意？”
　　夔龙厉声喝道：“你住嘴！若是没有白帝从中挑拨，父帝又怎会改变主意？”
　　天帝道：“时隔数万万年，事情的真相已经无从查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你自身的力量，虽然文治武功卓绝，但是终究不能造福苍生，所以老天帝才会改变主意呢？就像现在，你冲破封印之始，便行云布雨，是否也如当年你知晓老天帝属意于你之时？当年，你感念老天帝的知遇之恩，意图造福人世，润泽苍生，便大肆的行云布雨，以求得到老天帝的重视。但是你却不知道，你所降下的并非甘霖，而是毁灭天地的黑雨，世间万物被你所降下的黑雨侵蚀，瞬间枯萎灭绝！凡间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怨愤之气直冲云霄，老天帝大怒，便命令天兵天将捉拿于你，谁知你不但不服，反而大闹天庭，撞断天柱，不周山倒塌，天河之水汹涌而下，世间陷入一片汪洋，直到茯神出手，才将你降服，老天帝意欲杀你，是白帝出面为你求情，请出女娲娘娘补天之漏，老天帝才饶你一命，命令茯神把你封印在黄龙洞。这一切，难道你都忘了么？”
　　夔龙道：“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你又是如何得知？”
　　天帝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这件事给天庭和凡间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必然有仙史记载，况且历代天帝口口相传，又怎会被人遗忘？”
　　夔龙恨恨地说道：“若非白帝从中挑拨，我又怎会犯下这弥天大错？你说他为我求情，有何证据？”
　　天帝道：“时隔数万万年，那里还会有什么证据？可以查证的也只有仙史记载罢了。”
　　“仙史？”夔龙冷笑道：“历来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口口相传必然和史册记载一致，而我的冤屈又有谁会知道？今天，我就是要摧毁天庭，还我公正！”
　　羽鸿搀着天帝，不由得冷笑道：“仙史记载，到底是真是假，你自己难道就不能分辨么？你私自行雨，祸乱人世，撞断天柱，倾覆不周山，这是何等大罪？！桩桩件件，每一条都够你死一百回了！若是没有人替你求情，老天帝早已杀了你祭祀天地！又岂会容许你活到今日？”
　　夔龙忍无可忍，突然一摆龙尾，把羽鸿扫倒在地：“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口出狂言！”
　　“大师兄！”羽蓝一声惊呼，飞身跳到了夔龙的背上，大声咆哮道：“你杀了我的大师兄，我杀了你！”
　　夔龙浑身扭动，用力把羽蓝甩翻到地上，厉声喝道：“你是帝魔宫的宫主，是魔族的首领，你竟然为了天族的人跟我动手，你不要命了么？”
　　羽蓝冷笑道：“什么帝魔宫宫主？什么魔族首领？我入住帝魔宫，不过是被羽心赶出蓬莱无处安身的一个容身之所罢了，若是魔族能被我感化造福苍生也便罢了，如今看来，有你这条恶龙在，魔族势必邪魅！既然如此，我便脱离魔族，依然是自由之身！”
　　夔龙冷笑道：“既然天族已经将你逐出，你此番依然要依附于他们天族正道么？”
　　羽蓝凛然喝道：“什么魔族？什么天族？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我就是我，立于天地之间，万事随我心意，无谓正邪！”
　　天帝听了羽蓝这一番话，不由得默默点头：“羽蓝上神，你终究是悟了。”
　　羽蓝道：“我记得当初在天庭之时，你曾经问我，我是羽蓝，羽蓝是我，我又是谁？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我就是我，无谓称谓！无谓正邪！”
　　天帝道：“既然你已经了悟，对于从前的恩恩怨怨你也能够放下么？”
　　羽蓝道；“恩怨情仇，纵然放下，也难免萦绕于心，该了结的终须做个了断！”羽蓝说着转过头问夔龙：“倒是你，你罪孽深重，理当该罚，茯神乃是万神之祖，将你囚禁黄龙洞饶你一命已是网开一面，历经数万万年之久，却为何仍然难以消弭你的怨气？”
　　“怨气？”夔龙厉声吼道：“我确实有怨气！我本为天族太子，六界的祥瑞之人，却为何父帝一宣布让我继位，我行云布雨却是黑云黑雨，贻害苍生？这些，难道不是白帝动的手脚么？”
　　天帝扶着羽鸿的手，缓步而出：“不错！当年为了得到天帝之位，白帝确实在你酒醉的时候把天地间的怨气集结于一体打入了你的体内，并且在你酒醒之后怂恿你去行云布雨讨好老天帝。你身居太子之位，虽然英明神武，但是却心胸狭窄容不得人，老天帝对白帝的宠爱一直都被你妒忌，若是你顺利继承天帝之位，难保不会对他下手，所以为了自保，白帝才出此下策。”
　　夔龙顿时气红了眼睛，咆哮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天帝道：“事后，看到你受到惩罚，白帝也十分后悔，亲自向老天帝和茯神说明原委，求老天帝饶你一命，老天帝这才念及你是被人所害饶你一命。”天帝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说道：“白帝曾经在数万万年前给我留下一封密信，说数万万年之后，夔龙必然冲破封印，他叫天庭不得抵抗，任由你处置，略表当年对你的歉意。”
　　羽蓝道：“我听孰胡说，羽鸿师兄曾经派遣仙使到帝魔宫，当时我心情不好不曾接见，难道……”
　　羽鸿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父帝知道我曾向你求助，便令我再次通知你，不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过问，更不能出手相助。”
　　“既然如此。”夔龙说道：“今天便以你天族太子的命来抵消当年白帝所犯下的过错吧！”夔龙说着，猛地张开龙嘴，对着羽鸿喷出一团烈火。
　　在场诸人纷纷惊呼，但是碍于天帝的应允，谁也不敢出手相助。
　　羽鸿眼看着夔龙要烧死自己，却也不能施法抵御，只得闭上眼睛，任凭熊熊烈火扑面而至……
　　悠忽之间，羽鸿只觉得一阵寒意，仔细一看，只见一道黑色的冰墙立于眼前，把夔龙所喷出的熊熊火焰遮挡在外。羽鸿不禁吃惊，这黑冰从何而来？又是如何砌成一道冰墙？砖头再看之时，只见羽蓝在旁边施法，黑色的寒冰源源不断的从她的指尖流出，在羽鸿的面前堆砌成了一道墙。
　　羽鸿急忙叫道：“羽蓝，这是白帝的遗命，任何人都不得违背！你快停下来！”
　　羽蓝狡诈的一笑，说道：“我知道不予抵抗是白帝的遗命，但是我跳出六界之外，不是魔族，亦非天族，不归正道，也不入邪道，在场之人人人都可听命于白帝的遗命，只有我除外，大师兄，今天在场的人谁都可以受伤，只有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