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4）》小梅飘雪

35、第35章 以恩废法

　　羽蓝说着转过身来，跪倒在天帝的脚下，含泪说道：“天帝明鉴，奎格不但杀我师父，而且弑君篡位，反攻天庭！今日我便把他擒了，听凭天帝发落！”
　　奎格一听羽蓝此话，知道大势已去，急忙转过身仓皇而逃。
　　羽蓝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乾坤袋，对着奎格向空中一抛，之间乾坤袋顿时变得无比巨大，只见平地一阵狂风，奎格顿时身形变小，飞沙走石之中，奎格被吸入乾坤袋之中。羽蓝转过身又把巫祝和婄炎也装进乾坤袋，交由天帝掌管。
　　天帝笑道：“今日之事，幸亏羽蓝上神机智，你且随我一同前往天庭，发落这些逆贼！”

　　天庭之上，众仙列班而立。
　　天帝把乾坤袋掷于地上，问道：“奎格谋逆，现已被羽蓝上神擒获，众位仙家且说说该如何处置他们？”
　　羽蓝问道：“奎格作恶多端，陛下为何不杀了他们，反而要再次商议？”
　　北斗真君笑道：“羽蓝上神，虽然奎格他们死有余辜，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天帝才会手下留情，再次和众仙商议如何处置他们？若是天帝要杀他，大可在南天门外，命你用开天钺将其斩杀，有何须带回天庭？”
　　羽蓝皱眉问道：“难道天帝心中尚有疑窦未解么？”
　　天帝微微笑道：“坤元镜乃是上古神物，为何见了朕便没有了法力？羽蓝上神，这又作何解释？”
　　羽蓝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在蓬莱的莲花出净化坤元镜之后，还给奎格的本来就是假的，我知道奎格会拿它对付天族，对天帝不利，我又怎会如他所愿？”
　　奎格在乾坤袋里听到羽蓝的话，大声叫道：“羽蓝上神！你这个妖精，原来你一早就在设计我！你给我记住，你会后悔的！”
　　羽蓝冷笑道：“奎格！为了给师父报仇，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叫你的野心提前暴露罢了！”
　　羽蓝说完，拿出坤元镜，逞到天帝的面前：“陛下，坤元镜从此物归原主，天族从此再也不必受巨人族的胁迫！”
　　天帝接过坤元镜，纳入怀中说道：“蓬莱弟子羽蓝上神平定巨人族之乱，其功可表。只是你要为师父报仇，难道一定要杀了奎格么？”
　　羽蓝含泪问道：“奎格杀了师父，不杀他不足以泄愤！”
　　天帝道：“要惩罚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取了他的性命，要他做出必要的补偿不是更好么？”
　　“补偿？”羽蓝心有不甘，看着天帝。
　　北斗真君笑道：“东海三仙岛无根漂泊，鲜有依傍，多年来才会闹出这许多事端。天帝不如罚这乾坤袋中的三个巨人化身巨鳌，终身驮着蓬莱、瀛洲和方壶三座仙岛，以作三岛之根，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天帝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羽蓝不由得踉跄后退一步，流泪问道：“我师父乃是得道的穹寂上神，难道一个上神的性命尚且抵不过三个巨人族的性命？天帝，你此举可算得公平？”
　　天帝道：“世间万物，皆有他们的命数，你的师父也不例外。羽蓝上神，你身为上神，难道竟参悟不透么？”
　　羽蓝冷笑道：“天帝有错不罚，叫人如何信服？穹寂上神惨死在奎格手里，难道就这么轻轻带过？羽蓝不服，羽蓝不服！”
　　天帝低头沉思许久，开口说道：“巨人族乃是远古上神盘古的仙气所化，朕不能枉加处置。当年盘古开天辟地，这才有了六界众生，繁衍不息。盘古死后，其骨骼化作山脉，血脉化作江河湖海，却唯有一股凝而不散的仙气化作巨人，巨人族由此而来。因为盘古的血脉传承，巨人族有着身为王者的魄力，他们不愿意臣服天族，也情有可原。盘古有恩于六界，也包括你我，所以朕不能处置他们，你可明白？！”
　　羽蓝冷笑道：“天帝大可以恩废法，只是怀有不臣之心的并非只有奎格一个，当年的龙伯国君苍燚也曾骗取我手中的开天钺，意图凭此反攻天庭！陛下，巨人族体型巨大难以驯服，您今天宽宥奎格，说不定明天还会再出现下一个苍燚，下一个奎格！今日的劫难必然会再次重演！此番若不是我提前偷龙转凤，拿了一个假的坤元镜给奎格，陛下还能安然坐在这宝座之上么？”
　　“大胆！”天帝怒喝道：“一个小小的天狼星君也敢如此跟朕说话！简直是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北斗真君急忙劝道：“陛下息怒，羽蓝上神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要念及盘古上神开天辟地的恩泽，但是巨人族之患却也不容小觑！陛下还是要稍作惩戒才是。”
　　天帝捻须沉思，说道：“传朕法旨，奎格和巫祝以及婄炎等人恣意妄为，扰乱三仙岛，特罚他三人化作巨鳌，驮岛定根！至于其他的巨人族因体型高大，甚不安分，即日起剥夺他们的魁梧之身，化为常人身姿，以安六界！”
　　羽蓝心中不忿，含悲带泣的直奔无妄海，或许只有在师父的面前，她才能得到短暂的安慰。
　　师父的棺椁停放在无妄海的正中间，拜祭之人来去皆走在其间连接的一条悬空的石道。羽蓝来到无妄海的岸边，遥遥看到师父的棺椁前面跪着一个人。
　　羽蓝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遥看此人丰神俊朗，削骨玉立，乌黑的头发束在头顶，正戴一顶紫金冠，却是方才在南天门外和羽蓝一起降服奎格的天族太子璂琪，也是羽蓝的大师兄羽鸿！
　　一股暖流莫名的涌上心头，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羽蓝沿着石道狂奔到羽鸿的面前，含泪说道：“大师兄！师父无辜死于奎格之手，你作为师父的大弟子，为什么不去劝陛下杀了奎格为师父报仇？难道、难道大师兄做回天族太子，就把师父的养育教导之恩忘了么？”
　　对于羽蓝的到来，羽鸿似乎并不吃惊，只见他淡然的转过身来，脸上隐隐有悲戚之色，一样通红的眼睛表明羽鸿也是刚刚在师父面前哭过。
　　见此情景，羽蓝心中一恸，含泪问道：“大师兄若是念及师父的养育教导之恩，你就应该去大殿上和我一起请求陛下杀了奎格，为师父报仇！似这等独自一人在师父面前哭泣，实在是于事无补！”
　　羽鸿含泪说道：“奎格不能杀！若是作为蓬莱弟子，杀了奎格替师父报仇我天经地义义不容辞，但是作为天族的太子，奎格确实杀不得！”
　　“为什么？”羽蓝高声责问：“难道就是因为巨人族是远古上神盘古的后裔么？”
　　羽鸿道：“巨人族早有反心，天帝并非不知，天族之所以姑息巨人族，实在是在还盘古的恩情。”
　　羽蓝责问道：“就算是盘古开天辟地造福六界，他的后人作恶，又怎能逍遥法外？”
　　羽鸿并不理会羽蓝的义愤填膺，继续说道：“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六界衍生，六界便尊盘古为六界之主。那时的盘古顶天立地，整日脚踩大地，双手举天，甚是辛苦。后来，天族便搬来不周山，代替盘古支撑天地。但是，盘古终因过度操劳，油尽灯枯。临终之际，把统领六界的重担交托给了天族的神祖。盘古死后，其骨骼化作丘陵山脉，血脉化作江河湖海，唯有一团精气徘徊于天地之间久久不去，神祖感念盘古恩德，便把这团精气聚拢，用自身的精血重塑盘古之身。经过重重磨难，盘古的这团精气终于化作两个人形，虽然不及盘古一般顶天立地，但是却也像崇山峻岭一般巍峨。”
　　羽蓝道：“难道他们就是后来的巨人族？”
　　羽鸿点了点头：“这两个巨人族分别为一男一女，祖神便把他们安置在龙伯国，繁衍生息，不使盘古绝后。”
　　羽蓝冷笑道：“怪不得天帝不愿意杀奎格，却原来天族和巨人族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
　　“不止如此。”羽鸿继续说道：“据天史记载，祖神因为重塑盘古之身而元气耗尽，不久便溘然仙逝，临终之前把统领六界之位传于白帝。白帝年轻，六界不服，所以便展开了一场六界为争夺统领六界之位的大战！混战之中，夔龙不小心撞断不周山，导致天崩地裂。眼看着天塌地陷之际，巨人族众人相叠，重新托举起了苍天。这时便有姬皇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之缺。”
　　羽蓝惊诧地问道：“这么说，再一次救了六界诸人的除了姬皇女娲，仍旧是巨人族？”
　　羽鸿点了点头，说道：“姬皇女娲炼石补天历时弥久，托举苍天的巨人族也因体力耗尽而气绝身亡。女娲补天成功之际，天地间浩然而生一股罡气容纳与天地之间，姬皇女娲看出这些都是累死的巨人族的心志所化，女娲感念盘古和巨人族的功德，下令六界，不论巨人族日后所犯何错，都不可处以斩刑，索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