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是我死忠粉[娱乐圈]》默灰

54、第五十四章

　　车内陷入一瞬间的沉默。

　　费昀因为宴晟刚才的注视扭头过来。

　　宴晟安有一瞬间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电话那头谢谢背景里的人声没停，但谢谢却像是特意留有时间让他消化，直到等到觉得宴晟安差不多接受了，谢谢才继续说道：

　　"这事情有些复杂，消息不是我们放出去的，但我家老头子确实有那个意思，有些事情我在这儿不好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宴晟安沉默了好久才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握着手机的手枕在膝盖上搁置了许久。

　　“谢榭怎么说？”费昀问。

　　“消息确实是真的，”宴晟安将手机揣进兜里，这才有空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他朝窗外看了一眼，“怎么？我们这是去哪儿？”

　　“给小乖买吃的。”费昀说。

　　经他一提醒，宴晟安也这才想起无论是他还是费昀，到哈尔滨时都并未来得及给小乖准备猫粮，小乖从昨天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进食。

　　“去这里吧。”宴晟安在导航上输入一个地址。

　　以前他父母在世的时候家里也曾养过猫，他依稀记得家里买的猫粮都是从这里购买的。

　　费昀往导航上看了一眼，在前面的路口处默不作声地换了方向。

　　宴晟安想起之前在监控里看到费昀和小乖的画面：“你以前养过猫？”

　　“什么？”

　　宴晟安这个话题提起得很突然，费昀一时没有预料。

　　“之前我在监控里看你和小乖，”宴晟安说，“你俩相处的很融洽。”

　　"没有，"费昀顿了一下，"你经常在家看你们家监控？"

　　宴晟安愣了一下："晚上吃完饭休息的时候偶尔会看看。”

　　他掩饰地笑了笑，错开眼神瞥向窗外。

　　费昀转头非常认真的瞥了他一眼，紧接着勾了勾嘴角。

　　他们奔波大半个钟头去的地址得到的结果不太尽人意，隔着老远宴晟安便看到了张贴在门上的告示。

　　费昀把车停在店门口，目光越过宴晟安往窗外看了一眼，紧接着视线又转回了宴晟安身上。

　　他手扶着方向盘一言不发，得到结果后也没流露出任何不耐的情绪，只是简单的在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宴晟安扯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飞速跑到门口看了一眼，回来时，他注意到费昀从车内出来露出了小半截身子，他赶紧招手让他回车内坐下，自己也快速的跑回车内，开门进车一气呵成。

　　“得正月十五才开门营业。”

　　宴晟安哈着冷气，之前在车内为了方便，早早的把围巾就给解了，刚才下车的时候也没特意围上，下车之后冷气从颈脖处往身体四面八方乱蹿，迅速将他身上的热气儿取而代之。

　　他坐在车上，任由车上的暖气将自己携带上来的冷气驱逐回流。

　　费昀静静等着他看起来稍微好了点才重新启动车子。

　　“接下来去哪儿”

　　他的语气冷静，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对于这个结果早已预料，丝毫没有希望落空后的烦躁感。

　　宴晟安想起刚才是自己提出临时改的方向，费昀从饭店出来带他离开的很干脆，说不定他有自己原定计划好的地点。

　　“随便吧，都可以，你有推荐的地方吗？”

　　费昀脸上难得十分明显的顿了一下，他静默半响，看起来有点儿像是语塞：“没有。”

　　宴晟安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哈尔滨，他刚才居然问一个昨天刚到哈尔滨的人有没有什么本地推荐的宠物店，弄清楚这一点后他声音很低的笑了一下。

　　“我查一下。”

　　他摸出手机，在一众软件里找出同城APP。

　　在春节里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宠物店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别提有些在APP上显示的营业时间与实际营业时间不符的情况，他们一起驱车按照软件上的地址找了五家店后，终于彻底放弃。

　　“我们直接去中央大街吧。”宴晟安偏头看着窗外。

　　天色渐晚，纷纷扬扬的雪花随着天色的变化染上了一股昏暗的色彩，窗外的夜景变得有些模糊，宴晟安担心继续下去会没完没了。

　　“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顺着路线过去可以看看路上有没有在营业的，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回家给小乖做点儿鸡胸肉和鱼。”

　　费昀很认真的看着他，一成不变还是那句话。

　　“好。”

　　宴晟安乐了：“让你陪我白逛了一下午，说好的带你去景区逛也拖到这么晚才过去，我以为你会不高兴。”

　　费昀调转车头，手指抚摩着方向盘，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我挺喜欢这样的。”

　　宴晟安偏头看着他。

　　费昀继续道：“像这样开着车到处转转，逛一逛街，挺好的。”

　　宴晟安想起之前他说要回家时费昀告诉他的他过年可能会出差，又想起他之前在广场偶遇费昀的那晚。

　　他沉默了片刻，笑了笑：“那咱明天再出来？”

　　费昀轻声应了一声。

　　开往中央大街的路上他们并没有找到正在营业的宠物店，有了之前连续五六次期望落空的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怎么气馁，把车停在附近一个较近的停车场，下车步行抵达中央大街。

　　宴晟安上次来这里还是在自己学生时期，当时过来时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忙着跟朋友逛街、聊天、购物，这会儿到了看到的第一眼却是有些怔忪。

　　“怎么？”

　　费昀偏头看了他一眼。

　　宴晟安如梦初醒。

　　“没，走吧。”

　　周围人潮涌动，亲密的情侣依偎在一起欢声笑语，顽皮的孩子拽着自家父母看周围什么都觉得稀奇，手挽手热情洋溢的姐妹，六七个人围在一起光是站着就占了街道大半位置、出巡逛街的小团体。

　　耀眼的灯光被星星点点的缠绕在周围各个角落，人类的欢声笑语将这幅景色映衬的很美好且热闹。

　　在这里，他们不用顾暇有人认出他们，每个人流转在这景色里自顾不暇。

　　他们行走在拥挤的中央大街，彼此间隔的距离不算近，属于一步太远半步太近的中间区间值，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起，有种模糊而又亲近的关系，让人一看便感觉他俩身边有不一样的气场。

　　有人不经意间碰了宴晟安的肩，宴晟安侧目过去，得到一个真诚又略带歉意的抱歉，紧接着他感觉他被人往他的方向拉了一把。

　　"小心。"

　　费昀语气克制，片刻之间，他松开了拽住宴晟安手臂的那只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意识的拉近。

　　宴晟安回头冲费昀笑了笑。

　　"这里…还真是变了好多啊。”

　　他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眉梢眼角流露出来对以往的留恋。

　　费昀对以前的中央大街不了解，因此他静默的看着宴晟安，时不时颔首，表示自己在听。

　　宴晟安一看他露出这种表情就笑。

　　他的表情平稳，却最大程度给了宴晟安安稳。

　　"这里、这里、这里，"宴晟安随手指了几处，"都变了很多。"

　　宴晟安手指到哪儿费昀就跟着他看到哪儿，看到最后宴晟安惘然若失，站在街头怔忪了好一会儿。

　　作为哈尔滨著名的西洋风情浓重的商业街，中央大街的历史保留痕迹其实是十分重的，市里非常重视拥有近百年的历史遗留问题，万分小心嘱咐，但宴晟安还是从细枝末节中寻找出一些不同的影子。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试着将眼前的景色将记忆里的重合，紧接着发现，其实他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他轻轻吐了口气，回头看向费昀：“吃糖葫芦吗？”

　　“什么？”费昀一时没有听清。

　　宴晟安指了指一旁的糖葫芦，笑的很乖。

　　费昀没忍住，点了点头，虽然他不太喜欢吃类似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宴晟安掏钱买了两串，事实上对于这类甜品他也不是特别喜欢，吃了两口，他眉毛很轻的挑了一下，就在费昀以为他会放弃的时候，他却当着费昀的面慢条斯理把它吃完了，然后把竹签上面裹得糖纸仔细包好，又用纸认真擦了手指。

　　“以前我和我父母来这儿的时候都会买一串。”他顿了一下，“你尝尝？”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费昀提起有关他父母的事情。

　　在宴晟安的注视之下，费昀打开外面那层塑料的包装袋，轻轻的咬了一口。

　　“怎么样？甜吗？”宴晟安问。

　　“还可以。”费昀迫于他眼神的压迫，沉吟三秒，认真评价。

　　宴晟安眉毛一挑：“不过没我以前吃的甜。”

　　他说完这句，立马又换了个话题，就像是随口一说，注意力立马转到了其他上面。

　　“你饿了吗？”宴晟安打量完周围的建筑，又回过头来看他。

　　“还行。”费昀冷静克制。

　　宴晟安将这话默认为是饿了，指着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建筑便道：“我们去那儿吧，一下午没进食了，刚又吃了山楂，别还没怎么逛自个儿先饿趴下了。”

　　费昀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没应声，脚下却不动声色往那儿走。

　　“你以前跟你父母也来过？”

　　宴晟安怔了怔：“嗯，我家离这儿也不是特别远，偶尔过年我们会过来逛逛，买点儿吃的，或礼物什么的。”

　　费昀脚步顿了一下。

　　“过年礼物，”宴晟安解释，“我家有这个习惯。”

　　费昀没吭声。

　　宴晟安讪笑了一声：“很奇怪是吧？我爸想出来的，说是每个人要在除夕夜给彼此准备礼物制造一年的惊喜，其实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多送我妈一份礼物，你见过我爸吗？你别看他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其实私底下对我们…”

　　宴晟安顿了一下，看见费昀从他手腕上取下那串一直被他贴身带了六七年的手串取了下来，紧接着递到了他面前。

　　“礼物没来得及准备，这个可以吗？”

　　宴晟安嘴里的话哑了火，他看着递到他面前的那串手串，递给他的人手掌宽大沉稳，手指修长，手串把皮肤映衬的很白，宴晟安好半响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太好吧，你不是说这是你…”

　　“这本来就是你的。”费昀打断他。

　　宴晟安恍然，他又垂眸看向面前那串熟悉的手串，记忆一下子又回到了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