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八章 ...
-
打开大门,来访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宴晟安刚见到的费昀。
他穿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或许是因为回到家刚洗的原因十分踏实的贴近头皮,不同于往日见到他精致优雅时的模样,这样一套装扮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要柔软许多。
进门之后他看清了客厅里面的情景先是一顿,紧接着向几位走来。
谢榭看着他一副好脾气狐狸样儿:“你还真来了?”
费昀看了他眼:“不是说让我来替你解围吗?”
谢榭笑的丝毫没有欺骗人的心虚:“是啊,”他指了指苏凌,“被这位拦在家里兴师问罪来了,连带着安安一起,特地向你求救呢。”
这话不知哪里戳中费昀的某根脑部神经,十分认真地看了谢榭一眼。
“费总也住这附近吗?”宴晟安问。
费昀点头。
苏凌笑的肆意:“他就住姓谢的斜对门。”
宴晟安点点头,怪不得,穿了一身家居服过来。
紧接着,他又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秦放第一次被扒出来出轨那天他一个人外出经过广场碰到费昀说路过的场景。
那天他说是路过,可其实,这里离他们酒店那边的广场隔了有半个城市远。
费昀看着他,缓慢而又隐忍地错开视线,问:“过来聊剧本?”
这话问的,乍一听让人感到十分尴尬,稍不注意就容易往其他方向想,要换别人问,那多半是怀着揶揄的心情八卦嘲弄,毕竟哪有人聊剧本聊到编剧家里来了。
可事实如此,不光是她,周围谢榭和苏凌也反应过来,眼里的笑意不知怎么的就变了味儿。
谢榭看热闹不嫌事儿:“对呀,聊剧本。”
“?”费昀狐疑的看了一眼,并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视线,显然还懵着呢。
苏凌看不下去,主动辩解:“安安被我拉过来的,待会儿还得送人回去呢,你们自个儿玩儿吧,我带人走了。”
“你一个女明星,大半夜的,带人出去,合适吗?”谢榭笑眯眯的开口建议。
苏凌自从知道谢榭把角色给别人之后就没什么好气,因此眼一斜,下巴一抬,拿鼻孔对着他:“怎么?我不带他走,您这儿有咱俩留的余地吗?”
谢榭:“我这儿没有,不代表人费总没有啊,是吧?费总?”
费昀看向谢榭,拧眉:“今晚你又不留这儿?”
“不留,”谢榭拒绝的很干脆,语气却很随意,“留下来干嘛呀?老头子待会儿带小情人回来我看人表演个双宿双飞?我又不是说相声的,还得盯着人家取素材?”
宴晟安闻言看了谢榭一眼。
费昀也估计对于谢榭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听他这样说完,并未再多过问,只是回道:“走吧。”
“我就不去了,”宴晟安打断他,他沉默了一晚上,如今又要让他去另一个人的家里,怎么着也沉默不下去了,“我明天王导那边杀青戏,回去准备准备。”
苏凌第一个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对对对,你比我们早是吧?我差点忘了。”
宴晟安含笑点头。
费昀:“我送你?”
“不用了吧?”宴晟安婉拒,“我自己出去打车就行,而且你穿家居服也不方便。”
“这边不好打车。”费昀没正面反驳,只是非常认真的提醒着这件事情。
“那苏苏?”宴晟安试探开口。
她跟他一起来的,又是一个剧组,她总不能不回去了吧?
苏凌啊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晃了晃:“我在这里有房子,今晚住这边。”
宴晟安:“…”
他再次看向费昀,此时不用多言,费昀直接从谢榭家出来,拐往自己家的方向:“你稍等一下,我去拿…”
“不用了,”宴晟安又叫住了他,“我让元元来接我,费总你换了衣服不用麻烦了。”
话已至此,费昀顿了一下,没再坚持:“那我送你出去。”
宴晟安点点头,没再拒绝。
他第一次来这里,进门时一路随着苏凌的车进来的,这乍让他一个人大晚上摸黑出去,还有点儿担心找不着路。
分别谢榭与苏凌,宴晟安与费昀步行在小区里面,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之前相见也大多都是有事才见面,如今这偶然性的乍一相遇,两个人反倒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两个人并肩而行,一个穿家居服一个穿常服外套,宴晟安先前还琢磨着事儿,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注意到了费昀手上,原先他看见那串檀木手串所戴的位置如今手腕处已空空如也。
或许那串手串只是他众多小物件儿里的一样,戴了两天又换下了吧。
毕竟,除了那次他也再没看过他戴过。
“看什么呢?”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徒然诈开,把宴晟安的魂儿都噼里啪啦诈得回魂过来。
他对上费昀的眼睛,定睛一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他刚才所看的方向。
都被人发现了,想必自己刚才盯着人家的眼神必定是十分明显。
宴晟安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热,大半是臊的。
“费总之前那手串…没戴了吗?”
听他说完,费昀下意识就抬手手腕一摸,先是神情一紧,后是放松下来。
“刚才洗澡,怕沾水,取下了。”费昀道。
刚才费昀的动作没有收敛,宴晟安将他的神情动作一一收在眼底:“那手串…对费总很重要?”
费昀嗯了一声,语气很轻,表情却很认真。
宴晟安:“有什么来历吗?”
费昀:“喜欢的人戴过很多年。”
宴晟安心里一跳。
费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动作都很自然,自然的像是在对普通朋友说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但宴晟安万没想到这串手串有这样的来历,因此他震惊了有一会儿,震得自己嘴里接下来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费昀反倒是歪头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宴晟安张了张嘴,脑子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他第一次看见这串手串时费昀问他要不要试一下这件事。
他脱口就想问:既然这手串这么重要那你还给我试戴。
事关两人之间一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忍了忍,又给咽下了。
“没,”宴晟安说,“我也有串长的长的像的,只不过后来丢了。”
“跟你那不同,我那串中间有个麒麟。”想了想,宴晟安又追加了一句。
“怎么丢的?”费昀问。
宴晟安:“我妈给的。”
说至此处,他稍微一顿,接着道:“特地买来送我保平安的,后来不小心被我弄丢了。”
费昀沉默片刻:“会找到的。”
宴晟安咧咧嘴,没再吭声。
其实找不到了,以前他妈送他的时候他因为品牌方限制的很多条款对这条手串就没怎么有时间戴,后来他出了事,委屈难过极了,有一回去酒吧戴着帽子偷偷发泄,喝了个酩酊烂醉,回去就再也找不到了,当时都没找到的东西,现在哪儿还去找?
“费总把这手串保护得很好。”宴晟安说。
费昀不知道说什么,看着他温声附和,嗯了一声。
宴晟安:“既然东西珍贵,就不要轻易给人戴啦,我现在不怎么戴手饰了,不过当时还是谢谢费总了,想必你看出来了吧。”
费昀:“…过年一定要腾假期回去是为了看伯父伯母?”
“嗯。”
宴晟安并不意外他会知道他父母去世的事情,既然当初两人见面费昀把他演过的角色名都能一一说出来,那么证明他对他的情况一定也做了了解。
而且他拒绝费昀给他资源的事儿费昀也是知道的,找王蔼问问稍加一想也差不多猜了个大概。
费昀:“谢榭的剧开机时间比较接近,如果时间不够你跟他说一声。过年你怎么回老家?开车吗?”
“坐车吧,比较方便,”宴晟安说,“等王导这边的戏一拍完,元元他们也差不多放假了,我还没来得及考驾照呢。”
后面半句,宴晟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费昀也没在意,问他:“你老家是哈尔滨的吧?”
宴晟安点头。
“那边很冷。”费昀说。
宴晟安:“也还好,冬天家里都有地暖什么的,我每月都有交燃气费,等回了家我基本就呆在家里不出来了。”
“下车会冷。”费昀再次强调。
宴晟安顿了顿,明白过来了。
“我家离机场挺近的。”
费昀不说话了。
宴晟安:“费总去过哈尔滨吗?哈尔滨的冬天很美的,雪天和灯光很漂亮。”
“我是南方人。”费昀说,“谈生意去过几回。”
宴晟安:“冬天去的?”
费昀:“夏天。”
宴晟安:“那有空其实你可以去哈尔滨看看,冬天的哈尔滨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费昀点点头:“好。”
宴晟安又想起谢榭的事,之前在他家里不好问,如今到了外面也就没什么顾及,但他还是问的很小心:“小谢编剧的母亲?”
费昀:“和谢叔离婚了,对外没公布。”
宴晟安点点头,怪不得,他说他在谢家没有看到过他母亲过。
不光是他,就是在苏凌和谢榭面前,他也没怎么听到他俩提有关谢榭母亲的事。
不过这事…还真是惊天动地的一个爆炸性新闻,彼此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一点风声也没传出来。
“那小谢编剧他…”
“没事,”费昀打断他,“他爸妈在他高中的时候就离婚了。”
宴晟安听后沉默了片刻,没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