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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圣诞 就好像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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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来临前,大街上随处可见圣诞标志性装饰。隔着街道,能看见商店橱窗里挂出许多圣诞玩具,伴随空气中糖果糕点的甜美香气,将这股节日气氛愈演愈烈。
因为留学的关系,官渺在国外度过六次圣诞节,而且每一年都在不同的同学或朋友家里过,热热闹闹的,一点不孤单。
趁休息日空闲,她买了材料在客厅布置圣诞树,搬着工具梯爬上爬下,树上挂各式各样的装饰品,树下摆放礼盒装饰。
铃铛的金,雪花的白,圣诞树的绿和圣诞袜的红,精巧而温馨。
家里人没有过洋节的习惯,光她和陆珩两个人,开Home Party确实有点困难,不过安排一场简单的圣诞晚餐还是能办到的。
圣诞节当天,官渺起了个大早去超市采购,亲自下厨,今年虽然没有喷香的烤火鸡,但还有肋眼牛排和现煮红酒,场面十分在线。
晚上六点左右,陆珩结束通告赶回来,带来份经典的三层式,一层甜点、一层咸点、一层司康,也是满满的圣诞元素。
官渺正用裱花袋给烤好的饼干进行涂鸦创作,见他过来,指了下已经装袋的成品:“给你团队做的,你明天走的时候别忘了拿,让他们自己分一分。”
两个人加起来得有将近一星期没见,陆珩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把她牢牢锢进怀里:“他们都有礼物,我的呢?”
官渺充耳不闻似的,注意力仍放在姜饼人上:“别闹,待会儿画歪了。”
男朋友还没姜饼人有吸引力。
陆珩不依不饶,细细的热气挨近,不满地咬了下她的耳朵,激得她手一抖,手底的饼干直接画废。
“你真是......”
数落声戛然而止,人被他转成面对面,铺天盖地的深吻淹没城池,唇舌纠缠,他吻得又急又烈,官渺后腰抵着冰凉的大理石操作台,仰头迎接他带来的暴风雨。
男人的怀里有一股特有的佛手柑味,官渺是极喜欢的,就好像这个人被她牢牢标记了一样,独属于她一人。
高脚杯中的红酒被烛光晃出点点星光,窗台下喵酱和皮宝脑袋挨着脑袋,在甜腻腻的氛围里安然酣睡。
时间悄然流逝,握着她后颈的那只手移到耳垂附近,缓慢抚摸上面的浅淡牙印,而后辗转耳根、后背,一路流连。
官渺忍着颤意,抬手抵住他肩膀往外推,低下头,看到裱花袋里的奶油摊在手心,长出一口气:“非要搞突袭,你不能提前预告一下吗?”
陆珩笑着靠过去,盯着她水光盈盈的嘴唇,忍不住再偷抹香,扯了张餐巾纸替她擦拭:“好嘛我的错,不气。”
看在他最近忙成陀螺的份上,官渺决定不跟他计较:“今天忙不忙?”
奶油和裱花袋收拾妥当,陆珩贴上来抱她:“参加了一个直播节目,开录前稿子出了点差错,挺折腾人的。”
“直播?那岂不是公开处刑?”
“还好,即兴了一部分,没翻车。”
其实陆珩很少跟她说工作上的事,最多絮叨几句行程安排紧凑,想在她这里撒娇讨个关心。
官渺心知肚明,也蛮吃他这一套。
窗外大雪纷飞,壁炉中的木柴熊熊燃烧,在炙火的烘烤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皮宝不慎受惊,撒开脚丫子跑远。
茶几上散落着一团彩色发圈,几支方形水滴夹,一把绿檀梳。
官渺穿着身松垮的家居服,头发任由陆珩恣意摆弄,兀自捧着个平板电脑,挨个儿回复社交软件上的节日祝福。
伦敦那边还是白天,樊佳宁传给她一段家人准备圣诞大餐的视频,感慨今年吃不到她做的糖醋排骨,语气里满是遗憾。
官渺:【教了你三次,别说现在还没学会?】
樊佳宁:【也不是,至少眼睛学会了。】
官渺:【那恭喜你哦 /微笑】
樊佳宁:【嘻嘻,参赛作品准备得怎么样?有没有头绪?】
官渺:【设计稿还在完善,场地找好了,过几天动工。】
樊佳宁:【OK,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为朋友两肋插刀!】
这姑娘又乱用成语......
非洲的签证还在走程序,官渺计划这两天把参赛作品的事情敲定,施工时间掐到合理范围内,才能心安理得跟陆珩出国晃悠。
思索间,头皮蓦然一紧。
陆珩在她身后比划了半天,他哪知道给女生扎头发这么麻烦,靠手机屏幕上的编发教程,勉强扎出两股鱼尾辫。
意识到对方正往她头上叠各种颜色的发夹,官渺打开平板的相机前置,观望片刻,突然叹了口气:“你是准备带我去参加六一儿童节文艺汇演?”
官渺本身的气质属于清冷那一挂,此时顶着一头花里胡哨的配饰,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陆珩不以为然,甚至自信满满夸赞道:“我觉得很不错啊,看起来又软又甜,上台表演一定是最可爱的小朋友。”
行吧,尊重他的劳动成功。
礼尚往来,官渺拿了两支卡通发夹夹到他头发上,一个是圣诞老人,一个是麋鹿。
手机用三脚架支在茶几上,陆珩调整好相机角度,动作格外迅速,在倒计时的最后几秒,揽住她肩膀侧头亲过来。
画面定格在一瞬间。
《星居室》上线后反响一直不错,目前稳居国内综艺榜单第一位,这会儿时间线刚进行到他们客厅围坐聊天那一段。
聊到陆珩吊威亚摔断腿那一段,官渺在陆珩怀里动了动,歪过头看他:“这部电影后来是不是把你换了?”
“对,”陆珩抬手揉她头发,“那时候拍摄周期很紧张,拖一天经费燃烧一天,剧组不可能等我一个人。”
也正因如此,电影制作方才会遭到粉丝猛烈炮轰。
二十岁出头时,陆珩拼劲特足,拍打戏都是实打实自己上,高难度动作也力争自己完成,很少用替身。
那部电影有很多惊险的打斗戏份,大部分使用吊威亚完成,为了让视觉效果更加真实,陆珩完全不戴护具上阵,每天拍完戏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瘀伤,伤痕累累。
后来吊威亚时发生了意外,剧组经历换角风波,他之前拍摄的镜头全部作废。
官渺感叹:“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一半一半,剧组的做法我能理解,不过说实话遗憾肯定有,毕竟每一场戏都付出了努力,当然希望是有收获的。”
“我记得你是童星出道,为什么会想到去学表演、当演员?”
“是不是觉得跟我的性格很不相符?”陆珩笑说,“应该谁都有那种被兴趣班支配的恐惧吧,我爸让我学话剧,我妈让我学相声,企图让我变得活泼一点。”
官渺一惊:“你还学过相声?”
涉猎真广啊。
“上过不到一个月,后来那家辅导机构经营不善倒闭,我妈交的费用都没能要回来。”
官渺懒洋洋地撑着下巴,他说起这些时格外鲜活。
“话剧倒是学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我爸有个朋友的剧组缺个小演员,把我拉去凑数,那部电视剧算是我最早走进观众视野吧。”
“所以你就顺理成章考了电影学院?”
“对,我觉得演戏很过瘾,像是在演绎别人的人生,而我也以不同的身份活着,既然有兴趣有热爱,何乐而不为。”
谈及热爱,入室内设计这行,官渺多多少少受官溯影响。
建筑师本是一项老年人的职业,能在青年时期闯出名堂的少之又少。官溯算一位,他的职业生涯跟开挂一样,国际竞赛拿奖拿到手软。
官溯善于用自己设计的建筑来过滤社会的复杂与疲惫,不屈从于商业化,只留下纯粹的、必要的东西。
少年时期的官渺特别喜欢追着爸爸跑,不仅因为他脾气好、有耐心,更因为他的学识渊博,官渺像海绵汲水一样汲取知识,在他身上学习到了很多。
而今关系变得疏远,说来可笑,只能让官潮夹在他们之间充当说客。
背井离乡的六年,官渺产生过很多负面情绪,无助、绝望、愤怒、抵触、悲伤,这些情绪是渗透到大脑里的,放下和原谅确实容易,难就难在心理创伤的愈合。
对于常人来说,信任是易碎品,一旦被伤害,就很难恢复。
更何况是至亲之人。
桌上手机震动,官渺拿过来迅速扫一眼。
闻人衾发了一段录频,附上一个喷火的表情包,问她:【周粥啥意思?排挤你?】
视频中,周粥瞥了官渺一眼,忽然开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隔行如隔山,官渺听我们说这些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现在看来,她的表情确实有点欠收拾。
闻人衾持续输出:【其实之前我就想问了,你跟她有没有什么恩怨?她对你的态度一直很迷哦。】
不止闻人衾发觉这点,敏锐的网友们亦扛起键盘,在《星居室》的话题区开始吐槽。
【我缓缓打出亿个问号,这姐有事?】
【术业有专攻,某人吃相太难看了。】
【周粥这一Part真是挺讨厌啊,也够让人尴尬的。】
【其实他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想说了,周粥对官渺的恶意真的不要太明显。】
当天夜里,#周粥官渺#这个话题,夹在一堆“圣诞快乐”、“圣诞节礼物”中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