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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告状 大有人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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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演员到一定阶段都会遭遇瓶颈期,陆珩也不例外,之前递过来的剧本大多和从前类型相似,再三思虑,他决定参演一部战争题材的动作电影。
毕竟同类型的角色演的越多,戏路只会越来越窄,这也算是他的一次突破。
“我接下来的行程都安排满了。”官渺回答他前面的问题,装作不在意道:“如果你要去的是东非,肯尼亚还挺值得一去的。”
“故意挤兑我呢?”他全身没骨头似的赖在她身上,撑开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握。
男人的短发堆在她颈窝,酥酥麻麻的,她往旁边躲了一下:“没啊,我说的是实话,太黏人不好。”
“就黏你。”陆珩索性伸出手臂揽住她的细腰,紧紧贴上来不肯撒手。
“喵喵。”
蛰伏半天的喵酱也从猫窝里跑出来凑热闹,一跃跳进官渺怀里,照常将脑袋抵在她手臂上蹭了蹭。
严重怀疑小家伙对她手臂上的猫纹身起了不轨之心。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影朦胧,温馨而恬淡。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全挂在她身上,官渺没办法挪动半分,只能掏出手机处理未读信息。
闻人衾这枚冲浪达人连续给她转发了十几条新闻链接,其中一条大咧咧命名为“这对我磕了!当红影帝和新锐设计师不得不说的绝美爱情”引起了她的注意。
闻人衾还附带评论:【写的挺带感,要不是和你认识,我都快相信里头写的内容了。】
戳进去翻了翻,小作文杜撰了官渺和陆珩从相识相知到擦出爱的火花,最终开始公费恋爱的全过程,配图是今天他俩在红毯上的合照。
郎才女貌,十分养眼,评论区全是CP粉的狂欢。
官渺昧着良心回复:【文笔确实不错。】
闻人衾:【你和陆珩熟吗?帮我要个签名照呗,我工作室有个小妹妹是他粉丝。】
官渺:【关系还行。】
耳畔传来不间断的消息提示音,陆珩好奇地抬起头瞄了眼:“怎么了?”
官渺嘴角还含着笑,把手机屏幕翻过来让他看:“我朋友,托我跟你要签名照来着。”
陆珩撑起身子坐直,很是爽快:“给个地址,我让赵良琦快递过去。”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还能看到小作文的一截标题。
小作文的作者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兴起的创作会被当事人双方看到,并且煞有其事进行了一番探讨点评。
发布会开了个好头,周五《星居室》首播之后,成功引发一阵热议。
节目组很会打铁趁热,周六又上线了加长版,把很多正片没播出的内容都放了进去,点击率相当不错。
官渺切身体会到了参加综艺带来的好处,光这几天找上门的约稿,就实实在在喂饱了工作室里的一干悍将。
iF大赛在即,官渺决定将精力更多放在参赛作品上,除了手头上仅有的几个稿子,暂时不接新单。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官渺驾车回老宅,陪老太太吃完晚饭,然后一大家子齐聚客厅看她的综艺。
老太太边看边进行点评。
“他们这些小年轻怎么一个个都不会做饭,光让渺渺做。”
“小何还行,知道分担一点。”
“这个叫什么粥还是饭的,和乖宝说话怎么阴阳怪气。”
不得不说,多吃几十年饭的老人眼光就是毒辣,一眼拆穿周粥的那些小九九,看出她俩气场不合。
官潮嘴里吃着酸甜的草莓,解释道:“正常,女明星都这样,喜欢攀比来攀比去的。”
老太太不大乐意,嘟囔道:“你不是制片人嘛,能不能把她的镜头剪剪,看着烦死了。”
官潮摇了摇头:“不成,她粉丝可多了,剪了麻烦。”
老太太瞬间看官潮哪都不顺眼:“就知道自己吃独食,也不知道给妹妹拿几个。”
官潮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半句话不狡辩,习以为常把果盘送到官渺面前。
官渺绷住开心的笑容,得了便宜还卖乖:“水水,谢谢你哦。”
节目看到一半,官渺突然收到闻人衾的来电,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才接听。
“呜呜,官小渺——”闻人衾的悲嚎从电话另一端传出来。
对方的哭腔不似作假,官渺不知所以然,重新确认了下来电人信息:“你怎么回事?”
“渺渺,你......你现在能不能回家一趟啊,我钥匙没带,进不去呜呜,外面太冷了......”说着说着,闻人衾悲壮地抽泣起来。
官渺闻言倍感错愕:“你在我家门口?”
“嗯......你快回来吧,我没地方去了.......哇!”
闻人衾自诩新时代女强人,从结交到现在,官渺还没见过她哭得这么惨向她求助。
电话里说不清楚,官渺语气放柔,安抚道:“你别站在风口,擦擦眼泪,我很快回来。”
和家里人交代几句,官渺拎起车钥匙离开,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
老远就看见闻人衾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小小一团,惨兮兮的。
官渺把车停进车库,下车后朝她走过去。
大冷天她连件大衣都不穿,平时化全妆才能出门,这会儿不顾形象,小脸惨白着,一颗颗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
挺惨。
官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掏出钥匙开门,把人带进去。
方才还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却沉默得过分,人缩在沙发上,无声掉着眼泪。
官渺给她倒了杯温开水,也不喝,空呆呆盯着茶几的桌布看,握住杯壁的手指攥得发白。
任她哭下去能把家里淹了,官渺直接打破凝滞的气氛:“因为荆野?”
闻人衾垂着眼,闷闷应了声。
“说说,在听。”官渺划开外卖软件,点了两份甜品。
戳中内心的委屈,闻人衾磕磕绊绊开始告状:“之前不是和你说他爸妈过来沪川嘛,后来他们说要留下来多玩几天,这阵子就和我们住在一块儿。”
官渺下意识拧眉:“不合适吧?”
“我是挺不愿意的,但让他们去住酒店荆野又不放心,我想着反正就几天,住就住吧。”
一时心软,问题无数。
“你知道我东西很多的,他爸妈经常没经过我同意就乱动我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不说,话里话外还说我败家。这还不是最过分的,荆野在的时候,他们给我演和蔼可亲那一套,背后居然吩咐我收桌洗碗打扫卫生,荆野都不敢让我这么做,他们凭什么跟使唤佣人一样使唤我!”
其实这些归根结底在于两代人观念的不同,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但很多事情综合到一起,闻人衾剩下的只有大失所望。
仅仅几天,他们对她的态度充满了小气和势利,同时激起她的敏感和暴躁。
官渺:“今天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刚刚缓过来的闻人衾,眼泪又扑簌扑簌地落下来,砸在地毯上。
好像这阵子的难过都在这一瞬间倒出来一样,闻人衾歪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哭诉道:“刚才我录着穿搭视频,他妈妈突然冲进来砸了我相机,骂我成天抛头露面,如果不收敛休想进他们家门,我气不过,也憋了很久,和她撕破脸吵了起来。”
那一刻所有的血液一下子窜到大脑头皮,闻人衾从小被爸妈当成公主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气极了,什么话不过脑子便往外倒,场面分外难堪。
官渺递了包纸巾过去,有点嫌弃:“所以你没吵赢,灰溜溜把自己家让给他们了?”
闻人衾悻悻然,抽了几张纸抹干眼泪:“吵赢了也没用啊,那是他父母,说到底我才是那个外人。”
官渺不置可否:“荆野准备怎么解决?”
“他还不知道......”闻人衾心碎成渣渣,“这个点他应该刚到家,他妈妈肯定恶人先告状,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话音将落,备注“臭笨蛋”的来电响起,闻人衾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睫毛剧烈抖动,眼睛不争气地泛起泪花。
官渺:?
不是很懂。
女生确实是一种很难读懂的生物,受委屈的时候渴望有人哄,百般抚慰到跟前时,委屈却会更甚。
电话响了一回又一回,对方孜孜不倦,片刻后,轮到官渺的手机开始作响。
官渺被这妖精磨得没辙:“自己决定,接还是不接?”
闻人衾终究心软,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接吧,我怕他担心,就说我已经睡了。”
官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接听电话:“喂?”
“官渺,阿衾是不是在你那儿?”荆野的声音透露出一股难掩的焦急。
闻人衾双手捧脸,也不哭了,偷偷竖起耳朵。
官渺漫不经心答:“是啊,眼睛都哭肿了,刚睡着。”
那边瞬间静默,隔了半晌才说:“对不起,今晚麻烦你照顾一下她,我明天过来接她回家。”
“别。”官渺果断拒绝,也不管闻人衾什么表情,自顾自道:“荆野,不怪我多管闲事,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着来找我,给你几天时间处理好家里头那些破事,搞不定就别来找她了。闻人衾不是非你不可,大有人排着队疼她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