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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五章 初见F3 ...

  •   潞河驛是大清境内最大的一个驛站,是不论是南来北往的商贾百姓,还是入京赶考的秀才举子,又或者是回京述职外放遭贬的大清官员都要在这裡打个转的必经之地。
      沿著驛站,茶坊酒肆高柜巨铺櫛比鳞次,绣户朱门红楼画阁飞簷插天,隐隐然成了北京城外一座独立的小城,极之繁华热闹。
      不过今天显然有大人物在潞河驛经过,未到天黑,驛站外十二面龙旗飘扬,大广场上已经临时搭建起一排芦棚,裡面坐著鼓乐队,十二盏黄纱宫灯下一群身穿补服的官员,如眾星拱月般簇拥著三个黄带子少年阿哥。
      行人稍微走近一点,都给人喝骂著驱逐开去。不过凑热闹誓要看个明白的閒人还是很多的,指指点点的远远围著不肯散去。
      “怎地还未到?”十阿哥胤鋨满脸不耐道,他长得浓眉大眼颇為粗獷,因生性鲁直,不藏心机,很得康熙喜爱,一向娇纵惯了,说话从来大大咧咧的。
      “就是,我可是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儻的玉面小禟禟……站得久的话脚会浮肿的,我可是全靠它来鹤立鸡群的!”斯文秀气得接近阴柔的九阿哥胤禟嘟嚷道。
      胤鋨虽然听得多了,还是有点寒。
      八阿哥胤禩笑嘻嘻的合上扇子,在胤鋨头上轻轻拍了一记,笑道:“老十就是没耐性,才刚到有多久。四哥一回京,依他的性子立时就雷厉风行的清理户部债务,你还不想想你那笔债怎麼还!”
      他现在只有二十二岁,但是已经管著正红正蓝镶白三旗,因在这麼多兄弟间容貌气质最像康熙,很受康熙宠爱,而这一点给他带来很大的优势。加上為人宽仁和蔼,最喜欢帮人,全无阿哥的骄纵之气,不论是兄弟还是大小官员,不管要钱求官还是夺情免参,只要找上他都不会不帮忙。
      因此虽然他生母良妃卫氏,是清代各朝所有受封妃嬪中,母家地位最為卑下的辛者库罪籍宫女,胤禩却在眾多阿哥中享有盛誉,不但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唯其马首是瞻,身边更聚集了大批大小官员。
      “哈哈!”胤鋨大笑两声,斜睨胤禩一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我就是顶著不还,看老四咋办,反正差事又不是我办,更不是八哥九哥办,我怕个球。”
      胤禩眉头一皱,问身边的四译馆司官姚典道:“四哥离此还有多远?”
      姚典闻言忙道:“刚接到信报,不到十里的路程。”
      胤禩挥挥手,笑道:“别围在这裡,该干嘛就干嘛去,好生办好接驾这差事,四哥要是不高兴我可不依的,我三兄弟不用伺候。”
      接驾的人都是郎官以上的礼部官员,足有上百人,围在三个阿哥旁边的都是时常在胤禩府上走动的人,姚典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忙驱散围著凑趣儿说话的官员。
      胤禩看眾人走开,才道:“老十,有旁人的时候说话注意一点,在外人面前显著我们兄弟生分,也不好。”
      “八哥又要教训人了!”胤鋨皱著脸,冷笑道:“怕他怎地?本来就生分,我老十可不惯装模作样的装幌子。”
      胤禟见胤禩摇头不语,笑道:“八哥不用紧张,这帮人都是户部有名的欠债户,近来给户部那/□□追得差点连裤子都当了,见著施丑八怪那帮人,只怕连吃他的心都有了,又怎麼会去和四哥说我们的坏话。”
      胤禩叹息道:“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一点,诸葛亮一生还唯谨慎了。”
      今次接驾他是摆了个套子给胤禛跳下去的,这一石几鸟的计策老四看得出来是他聪明能干,自己这几个人要是漏一句半句出去点醒他,那就只有草包可以形容了。
      胤禩想到草包嘴角不由一弯,看著胤鋨笑了。这老十浑号十草包,那是人人皆知的,当然没人敢当面取笑於他,胤鋨怒起来可是不管不顾的,谁不怕他那醋钵一样的拳头。
      十几骑拥著三辆马车拖迤而来,在驛站外停住,芦棚裡立即响起悠扬的乐声,接驾的官员忙迎上去。
      一个管家服色的白胖男人跳下马,放好垫脚凳,掀起车帘。
      胤禛弯腰下车,温文淡定,嘴角含笑,缓缓扫了一眼,那目光,虽是光线暗淡中,眾人仍然觉得心裡一凛,心臟情不自禁的猛跳了一下,头不由自主的低下去,不敢和他目光接触。
      胤禩微笑道:“几个月不见,四哥长进不少啊!”
      胤禟怔怔道:“是历练出来了,我是以美貌取胜,他是以气质见优啊!”
      胤禩闻言苦笑摇头,真不知道怎麼说这九弟的好,何况说了他也绝不会改。
      胤鋨摸摸头,奇道:“我怎麼就只觉得他们黑了瘦了。”
      胤禩已经一拉两人紧步上前,扬声道:“四哥,十三弟,路上辛苦了。”
      三人至胤禛面前打个千,胤禩起身握著胤禛的手哽咽道:“以前在京日日见面不觉得,你俩一走就几个月,我们都记掛得紧,饮宴玩乐都少了许多趣味。”
      胤禛显然感动了,微笑道:“是啊,手足情深啊,我和老十三那可是归心似箭,赶在中秋回家。后天四哥设宴,请兄弟们过来一聚,八弟九弟十弟可要早些过来。”
      胤禛向来孤僻刻薄,面冷心冷,差事又多,是个忙人,既不喜欢请客更不喜欢赴筵,和兄弟交往很少,现在竟然开口邀客请宴,让大家很是意外。
      胤禩笑道:“唉呀,四哥难得一请,这宴说什麼也要一搅的。”
      他打量了几眼,笑道:“看上去气色还好,就是瘦了,回来是得好好补一补。四哥,接风宴已经準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又道:“老十三长大许多,都快比哥哥们高了。”
      胤祥打了个千,笑道:“给哥哥们请安了!八哥,就到中秋了,中秋宴你预备了什麼好东西给我们吃?”
      胤禩笑道:“老十三越发牙尖嘴利了,还怕没好东西吃不成!”
      胤禛只微笑著听胤祥和人斗口,心思早到十万八千里去了。按理,皇子出巡回京,迎候接驾规格是八面龙旗九盏宫灯,可是他刚才他只一眼,就见到十二面龙旗十二盏迎候宫灯,鼓乐队奏的是皇子出巡回驾凯歌,这可是太子排场!
      是谁的主意?
      要是皇阿玛的旨意,那就应该点明。若不是,那就是谁挖了陷阱给自己跳,自己要是一个不觉欣然受之,定要惹皇阿玛不快,说不定御史就要动本弹劾,这事真是可大可小的。
      要是太子的意思,那是试探还是笼络?要不是,那就是挑拨离间自己和太子的关係。
      眼前的老八看起来和蔼可亲,焉知不是他们所為,那目的是什麼?
      这接风宴是鸿门宴,绝不可进食。只是如此不给接风的官员面子,自己人缘本就一般,还要干这种大大得罪人的事,唉,真是的。
      胤禛嘴角那抹微笑不由带上苦涩,想出这办法的人好阴险啊,让人明知是陷阱,还得踩进去,不过两害取其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胤禟忽然觉得眼前一眩,一个光影在眼前掠过,只见对面除了一部马车留下来,由两三个长随牵进驛站去,其余的侍从竟然拥著餘下两部马车缓缓开动,看样子是要入城去。而且刚才胤禛从中下来的那辆马车也在其中,那就有点反常了。
      他一掐胤鋨,示意他拌住胤祥,趁著礼部官员围上来说话,拉著个司官装作交代事情,暗地裡却留意马车的动静。
      马车帘幃低垂,但胤禟注意之下,发现窗帘微微掀起一角,一隻雪白粉嫩的手握著把小镜子,那小镜子转来转去,显是有人在马车裡持其观察。
      胤禟凝神注视马车,那一角露出一双清灵有神,直像会说话似的大眼睛,胤禟心中不由喝一声采,多漂亮的眼睛,差点可以比得上自己了。
      他走近两步,张目凝望,眼光又怎能透得过厚厚的窗帘,不过有这麼一双眼睛,再平凡的脸也会是美女吧!
      四哥平时道貌岸然,不近女色,想不到去一趟安徽,倒是带了个美人回来。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女人倒是小事,他的心鬆懈下来,不过想见佳人真面目的心还是有的,当马车经过的时候,算準时机,将面前的小官用力一推。
      那无辜的小官猝不及防,踉蹌著向马车跌去,“啪”的一声撞在马车上。
      马车裡痛叫一声,“噹啷”一声,那小镜子跌到地上,那手也缩回去了。
      胤禟暗笑著看前面乱成一团,马车停下了,但是裡面的人没有下车,窗帘也没再掀起,只是那赶车的一条大汉跳下车,捡起小镜子,递回马车裡。让胤禟好生失望。
      吕蒔窝在马车裡捧著右手,雪雪呼痛,那手已经乌青一块。
      小乔惊叫一声,忙四处搜寻跌打酒,只是这辆马车是胤禛用的,笔墨纸砚和舒服享受的东西比比皆是,跌打酒却哪裡找得到。最后还是李卫递镜子进来的时候,将阿泰送来的跌打酒一块递了进来。
      吕蒔给胤禛严令不得露面,旁边还有小乔监视,但是外面热闹非凡,锣鼓喧天,这盛大的接驾场面,更有自己久仰的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的出现,怎不令她心痒难搔,坐立不安,终於忍不住拿镜子偷窥。
      為了隐蔽不让人发觉,只能看到一点点,没有看到是谁伤了自己,想不到飞来横祸。
      “这是怎麼一回事?”吕蒔这一路上和李卫混得烂熟,既然早知道李卫将来前途无量,自然是猛打感情牌多加笼络的,见他进来忙问道。
      “还不是九阿哥,和人打闹,不小心推人撞到马车。”
      李卫恨声道,拿著吕蒔的手察看:“幸好伤得不厉害!这药酒阿泰哥说了,是龙血树浸的,用力搽在淤血的地方,两天就好。”
      “赶紧走,别理他们!不要多生枝节。”
      吕蒔一听到九阿哥,很敏感的催促道。当然啦,九阿哥不陪著胤禛胤祥,跑来这裡干什麼,想也知道有蹊蹺,还是走為上策。
      只不过……天啊~那五百大字怎麼办啊,不知道可不可以延期?
      吕蒔苦著脸发愁,再没有心思理会外面了。
      当再也看不到潞河驛了,吕蒔高声叫道:“停车!”
      第一次来到三百年前的北京,吕蒔哪裡肯在遮得密密实实的马车裡待著,当然要骑马入城,以观风景。
      高福儿以為发生了什麼事,忙策马向前,问道:“吕先生,请问有何吩咐?”
      吕蒔笑道:“高总管,我想骑马入城。”
      高福儿立时头大无比,急道:“四爷吩咐了,吕先生不宜露面……这个……”
      吕蒔笑道:“这个简单,我扮成长随就好,和李卫他们走在一块就不显得碍眼了,再说北京城裡有谁认识我。”
      高福儿喃嚅道:“但是四爷吩咐了……”
      吕蒔冷冷道:“我自会和四爷说。”
      见高福儿不动,吕蒔怒道:“快去牵我的捍马过来,难道真要我发火麼。”
      高福儿平日见她斯文尔雅,和蔼可亲,谁都谈得来,现在那美丽的脸收敛了笑容,竟然带著股煞气,心中一惊,不敢违拗,恭声道:“是!”
      吕蒔自去换了一件素青色外套,外面再套上行李中最朴素的大红猩猩毡连帽斗篷,全身只露出一张如玉的小脸。
      虽然斗篷还是略显华丽,但这是都城,这装束也是很平常的,杂在眾人之中,已经不太引人注目。
      悍马已经牵到马车边,最近以来少骑马,那大黑马见了吕蒔一声欢嘶,在她身上挨挨擦擦,煞是亲热。
      吕蒔喂了牠一颗糖,笑道:“这麼久没有痛快奔驰,很委屈是吧!”
      悍马回答她一个响鼻。
      当北京城雄浑壮丽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的时候,吕蒔心一酸,流下两行清泪。她勒住马,呆呆的看著那蜿蜒逶迤,高达二十米的城墙。
      城外护城河环绕,那巨大的城廓阴影在夕阳那抹最后的灿烂霞光下,就如大山般巍巍压下来,禁不住大发“思将来”的幽情,在那遥远的二十一世纪,三百年光阴似水流过,古城墙早已灰飞烟灭。
      最令她扼腕痛惜的是,古城墙却被人為地拆毁了。现在能重见到气势宏伟的北京城墙,怎不心怀感慨了。
      吕蒔轻轻哼著歌,一行自永定门入城。她对城墙极有兴趣,趁高福儿交入门税时,对著城墙摸了又摸。
      这可是明代的古董了,见证著多少个王朝的荣辱兴衰,摸著城砖上坑坑凹凹的洞,似乎能看到数百年来无数的战士曾在这裡吆喝吶喊,在生死边缘挣扎求存……
      那时空交错的虚无縹緲,在吕蒔脑海裡激起强烈的震撼,忽然觉得彷彿身处虚幻之中。
      小乔吃惊地看著吕蒔旁若无人的摸著城墙,那麼的恋恋不捨,那麼的著迷,嘴裡还喃喃自语,拖都拖不走,用尽耳力才听清楚她在说什麼“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公子不会痴了吧?
      李卫担心的上前摇晃吕蒔的肩膀,慌道:“吕先生,你怎麼了?中邪了麼?”
      吕蒔的声音虚幻得就如天外传来:“你知道吗,我们身处歷史之中创造歷史。笔史如鉤,不知是否会留下我的那一笔!”
      阿泰一听中邪,忙道:“掐他人中。”
      李卫怯手怯脚的不敢动手,掐是容易,但是依吕蒔的性子,清醒后肯定是要报復的。
      阿泰只好扯下自己腰间那描金珐瑯鼻烟壶,打开凑在吕蒔鼻子下。
      吕蒔只觉得鼻子一酸,连打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摸著头道:“头好痛!”
      阿泰笑道:“好了好了,清醒了。”
      吕蒔进了城门,终於亲眼见识了北京这个首善之都,只是走过几条街后大失所望问道:“这裡是龙鬚沟麼?环保局都不做事的?”
      眼前的北京城整一个脏、乱、差。道路除了大道很宽阔外,胡同都很窄小,路面是青石板铺成的,但是经过多年多种交通工具和行人的践踏,已经是凹凸不平了。
      地上到处是垃圾和动物的粪便,路边的明沟污水横流,散著各种古怪的气味。
      看来这时代生活在这种超大型城市,可不是件舒服的事,看那麼久唯一可取的是街道规划还算整齐有序,还有就是街头巷尾无处不在的牌楼。
      ……眾人都不知道她在说什麼。
      幸好走了半个时辰后,道路越来越宽敞整洁,路旁建筑物越来越金碧辉煌,行人也少了许多,但是所见都是华服珠履,过往的马车也十分精緻豪华。
      一问已经过了安定门,到了东城区了。这裡是形胜繁华的富贵之地,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完婚分府的府邸,都在这畅春园北附近,怪不得与别处不同的乾净漂亮了。
      走不多久,街北出现一大二小朱红兽头大门,门外蹲著两个笑容可掬的垂耳玩球石狮子,正门上一匾黑底金字大书著“四贝勒府”四个大字。这正门是除非是圣旨到又或者胤禛福晋进出才开的。
      高福儿和门前列坐的十几个华服家僕打了声招呼,一行人下了马,从西北角门进去,自有小廝上来牵马帮著拿行李。
      一个四五十岁,穿著藏青色套扣夹袍外套的男人,提著个八宝琉璃灯走过来,肃言道:“高福儿,怎麼只你们回来,主子呢?”
      高福儿笑道:“黄总管,主子和十三爷在潞河驛歇下了,明儿见过了皇上才回来,吩咐我等先送吕先生回府安置在快雪时晴。福晋在昭泰殿麼,我先去稟报。”
      吕蒔看他恭敬的神态,就知道黄总管在雍王府中的地位不低。
      一听快雪时晴,黄总管那棺材面也不由动容,打量了一下吕蒔和小乔李卫等面生之人,至於阿山阿泰两人那是常见的,点头道:“在,福晋刚刚才问主子行踪了,你快去吧!”
      “那就劳烦黄总管给吕先生带路,吕先生旅途疲累,先至快雪时晴安顿下来。”
      高福儿一则有些话不方便当吕蒔面稟报福晋,二则天色已晚福晋不知道安歇了没有,吕蒔虽小,到底是男人,要是同到了昭泰殿,福晋竟然不见,那就太怠慢吕蒔了。那时贝勒爷不会怪福晋,不会怪吕蒔,只会怪他办事不力,那就糟之极矣,因此也不多说,赶紧走了。
      难道她不用去拜见福晋麼?她还想见见纳拉氏年氏钮鈷禄氏长什麼样子了,吕蒔很诧异的想。
      那边厢墨雨拱手道:“吕先生,你既已到步,我和阿泰任务已了,就此拜别了。”
      阿泰笑道:“吕先生,小卫子,找个时间咱们喝酒去,北京城有几家酒楼还是不错的。”
      吕蒔笑道:“一定一定,有你们这些老北京在,要玩耍喝酒哪能不找你们啊。”
      黄总管看著两人逕自去了,躬身道:“吕先生,你们随我来。”
      随著黄总管向东转弯,穿过一从柏树,进了一道仪门,迎面几十株高大桃树,碧叶如玉,掩映著一带青砖白粉的院墙。
      要是到了春天,那如喷火蒸霞般的花期一定很漂亮吧!不由让吕蒔想起以前自己很喜欢玩的歷史城市建设系列游戏“皇帝:龙之崛起”中那经典布局,很感亲切,问道:“黄总管,我想请问一下,这裡有人住吗?”
      黄总管显然是那种信奉沉默是金的人,一路上除了必要的话几乎没怎麼说过什麼,见问也只是淡淡的道:“没有。”
      吕蒔笑道:“那麼就让我住这裡好了!”
      黄总管愕然道:“那不成,吕先生不能住这裡。”
      “為什麼?”
      “这裡是府中大厨房附属养猪牛羊的地方,还有马厩也在这边,吕先生还是依照四爷的吩咐住快雪时晴的好。”
      这个答案大出吕蒔的意料之外,吕蒔不由撇撇嘴。什麼嘛!猪圈都这麼漂亮,害我出这麼大的糗,要是十三那傢伙知道了,还不给他笑死。
      郁闷的吕蒔跟著黄总管继续走,穿过抄手游廊,前面一条方砖砌的绿荫大路,直接接在一座巍峨庄严,单簷歇山式的宏伟大殿,裡面灯火辉煌,门前还有家僕守卫,不由讶然叹叫道:“好有气势的殿。”
      黄总管听她一讚,与有荣焉般笑道:“这就是永佑殿,主子的书房和寝殿,当然有不同於一般房屋的气势。吕先生,你住的快雪时晴就在不远处。”
      他带著吕蒔沿著花木深处的曲折游廊,过了一道垂花门,面前景色一变,转為淡雅幽静,阶下用石子漫成甬路,月光下一带清流闪烁著银光,注入一个波平如镜的小湖。
      溪旁湖畔遍地都是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开之日,定然香雪如海,呵呵,难道快雪是指梅花而不是雪花麼,还是两者都有了?
      小乔扯著吕蒔的手,高兴的叫道:“贝勒爷真好,让我们住这麼漂亮的地方。”
      吕蒔笑而不答。雍正的礼遇是这麼好接受的麼?自己小小年纪,对政治一窍不通,到时候都不知道怎麼死,住这裡也要有实力,能帮得上人家贝勒爷的忙才行,可别给赶到桃花林去住才好。
      嗯,得快点自立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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