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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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十点，周芷等人才结束评定练习生等级的工作，他们恰好评定出了五十个人的成绩。
其中获得A的人，除了周芷外，还有包括沈韵、关关，以及其他两个人。
顾意原以为沈韵想进A班只是说说而已，等她开嗓唱歌后，发现她唱歌意外的好听，与她跳脱的性子不同，她表演时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安安静静地弹着吉他，一开嗓就会让人沉浸其中，声线无比干净，宛若一个吟游诗人，给路过的旅人吟唱，祛除他们一身的疲惫。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关关，她学的是音乐，做的是吃播，舞却跳的极其好。
当时陈渔问关关舞为什么跳这么好时，他记得关关是这么回答的，每天做吃播会吸收很高的热量，很容易长胖。后来她为了减肥，特地去报了个舞蹈班，意外的被挖掘了跳舞的才艺。
于是，她做了一年半的吃播，也跳了一年半的舞。
顾意还记得导师们听到关关话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台上几个自诩舞跳得不错的，刚表演过的练习生的表情更加丰富多彩。
不会唱歌的吃播不是一个好的舞蹈家。
……
顾意回家休息没多久，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打开门，见到了周芷和容助理。
他见他们一副有话说的样子，便说：“进去说吧。”
顾意走到吧台处，转头问：“你们想喝点什么？”
周芷和容助理正打量着顾意，见他看过来，立马摇了摇头，视线飘忽。
顾意腹诽：这两人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难道是公司出了点问题。
他再看向他们，他们又立马转移了视线。
顾意不急着问清事由，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才走到了他们面前坐下。
然后他就看到周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包瓜子，咔嚓咔嚓嗑得极响，并翘着兰花指把瓜子放到了垃圾桶里。
顾意看了，不由眉心蹙起，“周芷，在我面前，请你表现的体面点。”
周芷同容助理对视一眼后，放下了瓜子，撇撇嘴，“这里又没有别人，瞎讲究。”
容助理一如既往地夸着顾意：“顾总，你今天的表演好绝。”
顾意平静问：“所以呢？”
他看出容助理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容助理垂眸，斟酌着语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顾意淡淡道。
容助理探究地看向顾意：“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先前五个，到周芷身体里变成八个小时，”顾意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容助理继续问：“你当时什么会选我当助理。”
“这个问题你不是知道吗？因为你是应聘中长的最好看的。”
周芷：……
她以为以顾意那严肃认真的工作态度，选底下的职员会更加考虑工作能力。
不过想想，助理时刻待在自己身边，确实要找个长得好看的。
平日助理工作出了错，也能看在他长的赏心悦目的份上原谅他。
“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容助理没有回答，继续问：“顾总，你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我不喜欢那种脆弱的生物。”
容助理点点头，看向周芷，“你有什么想问的？”
周芷随口问了一个她好奇的问题，不过她不指望顾意会回答，“你跟许佑云是怎么回事？”
出乎意料的，顾意回答了，他声音沉沉：“他破坏了一些美好的东西。”
周芷看到顾意这模样，知道想得到具体的答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容助理在此时突然站起了身，深深地朝顾意鞠了个躬，“顾总，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
顾意被容助理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先坐下，”又半是无奈半是困惑，“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了？”
他怎么感觉他去比赛完后，容助理和周芷都变得不太像自己了。
他原以为他在舞台上大放光彩后，得到的会是他们的赞赏，特别是容助理，而不是他们俩一连串的质问。
容助理重新回到了位子上，“顾总，你在舞台上表现的太好了。”
顾意还是没有搞明白其中症结，“然后呢。”
周芷：“好的不像你，我认识的你唱歌可难听了,我和容助理以为我这具身体又换了个人呢。”
容助理点点头，“我们以为你跟什么绝世名伶互换了身体。”
“所以你们刚才是在试探我。”顾意了然。
“没错，”周芷答，“我们查过了，能唱出像你那样动听歌声的人，当今世上只有一位，她是一名民俗歌唱家，已经八十多岁了，”
“你们可以直接问。”
“万一替代你身体的那个人，故意瞒着不愿告诉我们呢，我们问了反而打草惊蛇了。若是迂回的问，既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会打草惊蛇。”周芷道。
顾意：……他一点都没听出迂回。
“对，不是所有人都像周小姐这么善良，一点都没有把你那完美的人生占为己有的想法。”
这彩虹屁夸得周芷颇为舒服，“没错，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那么善良。”
顾意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的那两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们的试探方法有够拙劣的，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问就行了。我不会什么事都告诉一个外人。”
容助理驳了一句，“你不是告诉周小姐了吗？”
“当初是她主动来找我的，她想要把交换的人生换回来，没有一点窃取我的人生的想法。”顾意平静地陈述着对周芷的看法，“周小姐是不一样的。”
话落，顾意进门时随手打开的电视剧里，正放到豪门贵妇想拆散男主和女主那一幕。
贵妇：“她有什么好的，要钱没钱，要家世没家世，一点都比不上美美和莉莉。”
男主：不，她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顾意：……
他抬眼看了眼周芷，看到的是自己的脸，心底刚探出头的小泡泡瞬间就破了，一脸的默然。
容助理看看顾意，又看看周芷，显然是在想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周芷倒是如常，咔嚓咔嚓地吃着瓜子，没有跟容助理想到一块去，单纯好奇着：“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别误会，”顾意喝了口红酒，缓缓道：“按照你以前提过的那个词来说，你很咸鱼，除了演戏外，你只想摊着不动。让你接管我的公司？你肯定没做两天就嚷嚷着不想干了。”
周芷：……他很了解她啊。
除了她自己，还是第一次有人点出了她的半咸鱼属性。
电视剧
男主试图说服着母亲：“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更了解我了。”
周芷心中一悸，抬头看向顾意，看到的是自己的脸，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说：“这电视好烦啊。”
“这名字就挺狗血的，”容助理应和道，“我爱你你却爱着我爸爸？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周芷：突然兴奋JPG
她有点想看是怎么回事。
容助理倒是没偏离重点，问：“顾总，你这次唱歌怎么变得这么好听？”好听的都不像是你了。
顾意：“我换了七八个老师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明师，他发现我很适合唱他写的歌，后面就是你们看到的了。”
周芷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这么说，你只能驾驭这种类型的歌？”
“目前看是这样。”
容助理：“你还有多少存货？”
“大概还有七八十首吧。”
那个老师的歌，无人能驾驭，自然无人能欣赏。
老师是个有恒心，也耐得住寂寞的，就这么写了七八十来首无人欣赏的歌，他通通买下来了。
容助理放下了心，“那就好。”好歹还有那么多存货。
周芷不禁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好，璀璨星途不是比谁唱的原创歌曲好听。他们再次评定等级，是通过练习生演唱的璀璨星途的主题曲以及相配的舞蹈。”
容助理没怎么了解过璀璨星途的赛制，以为这赛制跟以前的选秀一样，唱一唱自己擅长的歌，谁的票数多，谁就赢了，他顿觉不妙，“顾总，你有打算以后的事吗？”
“没有，走一步看一步。”
周芷忧虑他的前途，“你在网上被人吹得很高，稍微出一点错，就会引起反噬。”
顾意声音沉稳：“烟花那一瞬间的灿烂，与成群的萤火虫里那不起眼的一只，我选前者。”
周芷看着顾意那双眼睛迸发出寒星般的光芒，不禁有些恍神。
她会选什么呢？
她想了三秒，就有了答案，跟顾意一样也是前者。
她之前当了几个月的龙套，她演的无论是好是坏，是认真还是敷衍，都不会有人注意，因为她只是默默无闻的角色。
如果她像烟花一样灿烂过，哪怕以后的日子会有落差，她会被人在背后议论，但她的努力与付出的汗水，她的作品都会有人看，或许多多努力，就会重新得到别人的认可。
可要是她一直是万千萤火虫中的一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任何一只都一样，是普通的，是可替代的，多它一只少它一只都不会有人注意。
良久，周芷道：“加油。”
顾意看到周芷眸子里是满满的热望，他明白，她懂的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难得多说了几句，安抚起周芷和容助理，“我最近一直在勤练唱歌，比之前好了不少，不会太丢脸。”
这话一出，容助理眼里充满了期待，“唱唱看。”
顾意清了清嗓子，随便哼唱了几句，末了，他问：“怎么样？”
容助理沉默了一瞬，说：“比之前好很多了。”
一向夸他夸得浮夸的容助理给了这么一个评价，顾意心里有了答案。
顾意不明白了，在他们眼里他唱歌有那么难听吗？他压根就听不出来他唱的好坏。
如果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他改起来也是容易。
“顾总你也别气馁，上帝有时候是公平的，给了你卓越的智商，俊美的脸庞，优秀的品质，他只能拿走你迷人的歌喉。”
周芷：……彩虹屁虽迟但到。
“……容助理，”顾意叹了口气，“你没有必要这样。”
容助理坐直了身子，一脸的严肃，“我是认真的。”
顾意看着自家助理一脸认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芷想，如果有个顾意的夸夸群，容助理一定是当之无愧的群主。
……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周芷没有在顾意家里久待，给顾意和容助理留了商议事情的时间和空间。
容助理：“顾总，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我已经成立了一个部门，专门负责和把控我在网上的信息，支持我的各项活动，我想今天这个比赛过后，他们可以运作起来了。”
果然是顾总，做事考虑事总是快别人一步，容助理问：“这个算不算是你的后援会和个站。”
容助理因为顾意进入娱乐圈的缘故，恶补了不少粉圈用语，知道个站和应援会是用来追偶像行程，发美图，发各种关于偶像的有趣信息，以及举办各种活动来支持偶像的。
有了个站和应援会，会有更多人喜欢上偶像，原本如散沙般的粉丝会聚在一起，凝聚成一股力量，在偶像需要帮助的时候，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顾意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这个部门属于公司，但脱离于公司外，不接受公司的管理，“他不愿意让外界知道现在的他，是跟顾意这个身份是有所牵扯的。”
容助理主动请缨，“顾总，我也想成为这个部门的一员。”日常写小论文安利自己的小爱豆，这个工作可太适合他了。
顾意看着他热血沸腾的样子，摇了摇头，“你已经够忙了，况且你最大的职责就是帮周芷管理好公司。”
“好吧。”容助理没有再争取什么，他知道顾意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
容助理一回到家，随便吃了点饭，洗漱一番就上床休息。
他跟往常一样，在个人小号上针对顾意今天的表现吹了一通彩虹屁，然后点赞了夸周芷的微博。
他这个小号，纯粹是为了夸周芷而存在的，偶尔看到有人夸顾意，也会点个赞，不知不觉中竟然也积攒了两万多的粉丝。
容助理完成睡前最后的工作后，开始看起了私信，大多数是夸周芷的，骂的直接就拉黑了，直接剥夺了那些人评论他微博的权利。
他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了一条消息：我是周芷后援会的悠悠，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后援会，成为中坚人员吗？
中坚人员有这么好进？别不是个骗子吧。
容助理点开悠悠的微博，发现她跟周芷的后援会是互关状态，才回复了悠悠：有兴趣。
悠悠立马给他发了一个微信号，让他加这个私聊。
容助理本想着立即加上，而后反应过来他的微信里除了工作，几乎就没有其他动态，一点都不像二十来岁追星的小姑娘。
他看了眼表妹的朋友圈，发现她用了她家小偶像粉嫩的照片当了头像，朋友圈不是夸小偶像，就是对偶像的经纪公司，黄牛，还有黑小偶像的对家各种口吐芬芳。
以及表妹在家族聊天群时，总会用爱豆的表情包打招呼，他大致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另外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先是换上了周芷的头像，个性签名是：如果你给周芷投一票，我们就是好朋友。
本来他想跟表妹的朋友圈一样，发几条花式夸周芷，以及对周芷有恶意的人口吐芬芳的动态。
而后想想，那个悠悠一看他的朋友圈在这短短几分钟就发了那么多条，肯定会觉得不对，太刻意了。
于是他什么都没做，只设置了个三天可见。
他一看悠悠这个名字就是个女孩子，女孩子跟女孩子应该最能打成一片，于是把性别设置成了女生，并且提醒自己等会儿注意说话的语气。
做好这些准备后，容助理加了悠悠的微信号，那边很快就通过，他立马发了个周芷问好的表情包过去。
悠悠也回了一个问好的表情包过来。
悠悠：你好，我是周芷后援会的中坚人员之一，我看了你的微博和微信，发现你是我们阿芷的忠实粉丝。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我们阿芷仙女下凡，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悠悠：你多大了？
容助理想了想，回复了悠悠。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二十四，刚毕业，准备过完gap year就去国外读研。姐姐知道间隔年吧，就是这一年的时间我可以自由支配呢。
悠悠：那很好，你文笔很好，对于周芷的评价真实又充满文字的美感，所以我们想邀请你负责我们后援会的一部分文案工作，你放心，我们会给你工资的。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做的哟。
悠悠：不过有一个问题，我看你点赞了不少顾意的微博。我们家不太喜欢跟顾意绑在一起，更希望两个人独自美丽，所以我想问一问，你是他们俩的CP粉吗？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当然不是，我是看在顾意在阿芷表演时夸了我们阿芷几句的份上，才点赞他的微博呢。
容助理把消息一发出去，就觉得有点对不起顾意，他连忙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当然啦，主要还是看在顾意长得帅的份上啦。
悠悠：顾意长得是很帅，不跟我们阿芷扯上关系就更帅了。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你说的好对哦。
悠悠：我等会儿会把你拉到我们后援会管理层的群里，里面都是喜欢周芷的小姐姐。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啊，太棒啦。
容助理眼见他要被拉进后援会管理群了，有些高兴。
顾总不让他进后援会又怎么样，他最后还是靠自己进来了。
悠悠：还不止这些呢，我们还会安排后援会管理层成员去璀璨星途现场支持周芷，你看你哪一周有空，我们安排你去。
容助理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他一去现场，不就露馅了吗？
不能去，千万不能去。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太棒了，我随时都可以。
悠悠：是不是很开心？
容助理面无表情地打着字。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我现在一边跳一边尖叫着跟你打字，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悠悠：我等会儿就拉你进去。
容助理这边跟悠悠聊完，那边立马就打了表妹胡悠然的电话。
胡悠然：哥，你竟然会主动联系我了？
容助理：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胡悠然：什么忙？你一个大学霸都搞不定的事，我哪里搞得定。
容助理：你有看璀璨星途吗？
胡悠然：看了，对了问你个问题，周芷跟你们顾总是什么关系？
容助理一脸警惕：周芷是谁？你怎么这么问？
胡悠然：看来你也不知道，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一向对你家顾总忠心耿耿，不会把这个消息外漏的。
容助理：你要说什么？
胡悠然：顾总从公关部要了些精英过去，暗中成立了一个部门，负责周芷的后援会和个站，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明面上顾总不想跟周芷扯上任何关系，你说这不是爱是什么？
容助理：你怎么知道的？
胡悠然：因为我也在里面啊，我负责在网上找喜欢周芷并能壮大后援会的人，我刚找到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正准备拉她进群呢，你就电话打过来。你快说什么事吧，我不能让人家干等着。
悠悠？悠然？！
我靠，难道他刚才装着可爱是跟胡悠然聊天？
容助理突然意识到了这些，立马挂了电话。
……
胡悠然看着手机，“奇怪，怎么挂了。”
她没有太纠结，那个喜欢周芷的小可爱还等着她呢，她立马发了消息过去。
悠悠：不好意思，刚才去帮老奶奶过马路了，我现在就拉你进群。
容助理：……呵，帮老奶奶过马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在手机上字打的飞快。
周芷的女孩最好命：没关系呢，爱你哦o(*////▽////*)q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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