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星和小丈夫》言水

12、《文墨》（下）

　　村民去找包山的老板，对方告知他们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房屋和土地的钱全部只有这么多。
　　村长是一名只上了两年私塾的老人，淳朴又老眼昏花的老人没看清楚，跟着受了骗。没办法，村民去大山外的学校找老师，老师们看完协议说上面白纸黑字写得确实是这么多。白纸黑字，加上当时社会动荡，几乎没有讨回公道的可能。
　　只赔几叠法币，怎么让一家人重新造房再生活？

　　王四便和村里人一起去找老板，结果连人影都看不到。渐渐有门路的都搬走了，剩下没门路如王四家这样的没办法，便又继续在自己家住着，不给钱不走，关键想走也走不了。
　　好在他们村子虽然在山脚，但离山还是有段距离，并不影响工程的进行，所以老板也不管他们了。
　　之后工程队来了，将植被挖开，开采矿石。几月后，梅雨季节到来，因为植被缺失，山体结构不均衡，造成山体滑坡，将大半个村子都给埋了，王四家便在其中。

　　外出的王四躲过这一劫，但他的老婆孩子，以及村里好几户人就这么没了。
　　王四和幸存者去找老板理论，结果被打了个半死。
　　由于合同是这样签署的，王四上诉无果，且当时正逢战乱，很多能管的人也不管，听人说要去官很大的地方上诉才行，就像古代的告御状。从此王四便走上了为老婆孩子讨回公道之路，可惜他大字不识一个，这条路有多艰辛可想而知，且一走就是数十年！

　　夏百路饰演的这个律师无疑是很讨观众喜欢的，精英人士，又是海归，且有同情心和正义感，正是在他的帮助下主人公才完成心愿讨回公道，只要塑造得好，拿不拿奖暂且不说，人气肯定是有的。

　　很快车子进入延绵的大山，沿着崎岖的盘山公路行驶，后换成高低不平的山路。因为前几天下了雨，山路十分不好走，好几次两人都以为会翻车，好在有惊无险的过来了，并且空气清新得让人精神一振。
　　等到了地方，就算彪悍如小研也傻眼了。
　　这是个四面环山贫穷落后的村子，大部分房屋已经破败，听说只有三户还有人住，是四位留守老人和其中一位老人收养的一个小孩。
　　天乐大手笔，出钱将老人孩子安顿在附近的村子，又把村子给买下来，因为村里部分房屋将在一场戏中直接被活埋。

　　剧组找人简单修葺了下村子，大半房屋已启用，部分用来当作场景，部分用作演员和工作人员的生活区。
　　夏百路说明情况后，跟着一个看起来没多大的剧务小弟去见导演。
　　小研还得赶回去，便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又开着车回去了。

　　《文墨》导演是出了名严苛的蒋重学导演，私下，例如试镜饭局，演员迟到早退，只要不过分，他睁只眼闭只眼也不计较，可一旦对准镜头，整个人立马斯巴达了。
　　已经开拍一周，却才拍了几场戏，片场乌云密布的就像暴风雨即将来袭。

　　原本在业界公认演技还不错的汪小天王，不过一个开门出来的动作，便被NG了十多次，甚至气得导演摔杯子。
　　蒋导暴躁地大喊：“主角虽然出过大山，但他到底还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一举一动哪里这么潇洒？再来一次！”

　　夏百路围观了会儿，开始还笑汪子锐你活该也有今天，后面却不敢再看，缩到角落默默琢磨剧本去了。
　　蒋导虽然严苛，但外号“奖斗士”，拍了三十多年的电影，拿奖拿到手软，但正因为他的高要求超严苛，才能得到业界一次又一次的认可。
　　夏百路的戏份算蛮重的，他可不想到时让导演这么发火。

　　中午，导演一声“咔”，说：“上午就到这里，休息一个小时，下午继续！”
　　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领的领饭，去卫生间的去卫生间，顿时一片其乐融融。

　　看着那边在看片的两人，夏百路凑上去，礼貌地说：“蒋导，你好！”
　　蒋导正喝着水，闻言看了人一眼，道：“小夏来了，齐杰和我说了，说尽管使唤你。”
　　夏百路连忙点头，“是，我来就是跟着大家锻炼学习的。”
　　蒋导点点头，“先去吃饭吧！”
　　夏百路跟着那个叫小左的剧务小弟去领了饭。

　　饭菜是剧组请的阿姨烧的，人手两个脸大的盆，一盆米饭一盆菜，不够自己再去加。
　　两人端着饭盆，找了一张靠门口的桌子坐下，边吃边聊。
　　小左说：“夏哥你演陈律师啊！”
　　夏百路点点头，用筷子夹了一朵西兰花咬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大概大家都很忙，好不容易来了个闲人，小左很热情，两人很快熟络。小左给夏百路详细介绍了这里的情况。

　　忽然一个人怒气冲冲地从外面的马路走了过去，后面一个光头男一路小跑地跟着，边喘气边喊：“锐锐，别气了，小心气出皱纹来！”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小左嚼着嘴里的饭菜朝两人消失的地方努努嘴，说：“原本男主是苏文轩的！”
　　“什么？”夏百路差点被西兰花噎着。
　　苏文轩是何人？那可是天王巨星，在电影、电视剧、音乐等领域都有着非同凡响的成就，至今无人超越。

　　拿电视剧来说。苏天王只演过两部电视剧，一部武侠名著，一部商场励志片，都是在二十多年前，但深深的影响了八、九、零零后三代人，到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后来两部剧被翻拍数次，但苏天王的那个版本是公认的第一。

　　“苏天王可是我的偶像啊！我可是看着他的电影长大的。”小左无比失落，当初得知是苏天王的剧组，他还把别处高二百块的剧组给推了。
　　苏文轩也是夏百路的偶像，当年他去参加比赛的契机便是被同学说能看到偶像而心动报的名，但顾倾恒知道后严禁他喜欢苏文轩，所以他只能把对偶像的这份崇拜默默藏在心底。
　　如果是苏天王来演这部电影，绝对又是各项大奖拿到手软。

　　夏百路努力吞下口中的食物，沮丧地问：“天王为什么没来？”
　　“说档期排不出来，推了！”
　　“不是吧！”夏百路好失望。
　　“你没发现吗？”
　　“嗯？”
　　“近年苏天王已经不怎么出现了，处于半息影状态！”
　　“啊！”又一道晴天霹雳，夏百路萎靡不振地说：“可是他才四十六岁，这么早息影干什么？”

　　小左摇摇头，压低声音说： “我偷偷听制片打电话时说的，咱导演和苏天王关系这么好，拉下脸都没邀请来，到现在导演还生着气呢！据说天王是因为个人感情问题，想隐退，但天乐不肯，所以才偶尔接个活动拍个电影露个面。”
　　“好吧！”夏百路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下没了食欲。
　　小左忽然神秘兮兮地说：“悄悄告诉你吧！”
　　夏百路心领神会，将耳朵凑过去。
　　小左小声说：“其实刚开始汪小天王是演律师，苏天王不接后，导演想找俞华来演，天乐却安排小天王来演男主，为此导演差点和天乐闹翻！”也许因为大家都是苏天王的粉，知音难寻，小左把私密库存与夏百路分享了。
　　“真的假的？”真这么劲爆？都可以上娱乐一周头条了。
　　小左认真说：“真的啊！剧组都传开了！”

　　夏百路忽然能理解导演的心情，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剧本，让个毛都没长齐的花瓶来演这种饱受生活摧残的人物，怎么可能演得出来。不过投资方为大，导演能说什么？不干了连剧本的边都沾不上。

　　下午又是在汪子锐的NG中度过。
　　因为帮着搬道具和跑腿等，夏百路和道具灯光等工作人员很快混熟，晚上吃饭时坐在了一桌。
　　人多八卦也多。
　　化妆师助理是位小姑娘，说：“咱小天王已经进步很多了，开拍那天，导演可是连正眼都不给地就喊咔哦！”
　　场记小伙：“我还以为导演故意的，好气跑小天王换主角！没想到汪小天王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这么受气私底下还找导演讨论剧本，导演这才正眼看他，这演技也一天比一天好。”
　　听后大家都点点头，估计都在佩服汪小天王的气量。

　　同在娱乐圈混的，夏百路也听说过汪子锐脾气爆耍大牌的事，果然为了转型，什么都豁出去了，汪子锐这气量他也佩服，不过实力派的路线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条件有限，夏百路又是临时来的，被安排和那名场记小伙和小左住一间屋子。
　　场记小伙工作特别多，因为经常熬夜，眼底有着深深的黑眼圈，夏百路看了都替他累，但没办法，熬出头就好了。

　　当晚那边还在拍戏，小左因为第二天有事，便先带着夏百路回屋睡觉。
　　洗过脸脚，夏百路裹着衣服跑到外面给顾倾恒打电话。
　　顾倾恒说他要少打一个电话，他就来看他。
　　夏百路怕他男人来，所以谨遵并严格执行对方要求。

　　四月的天，又大晚上，在城市里还好点，山里冷得可谓和冬天似的。
　　夏百路连蹦带跳的活动了下身体，然后拿出手机。一下午跟着小左跑来跑去，都没来得及看下手机，这会儿才有空。
　　哆嗦着点开，当看到信号格空无一物时，夏百路愣了一下，果断重启手机。结果还是没有，又去看设置……半个小时后，他绝望了，这里根本就没信号嘛！这让他怎么打电话？怎么报道？

作者有话说

　　因为最近那啥，所以前面几章部分地方修改，多次显示更新的话大家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