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瞽妓》牙疼

60、空寂（上）

　　梦里的境遇似乎都折射在现实里。
　　在梦里，不管她怎么挣扎，还是注定了沉进河水；现实中，不管她怎么努力地放下架子，拉下脸面，却是没有一个乡绅肯解囊援助。
　　他们说：之前沈知县已经来征过款了，结果河堤却还是没修好；
　　他们说：小家小户的实在拿不出钱来资助工程；
　　他们说：莫不是二位员外花销不够想要以沈知县为楷模……

　　她并不是未曾见过那冷漠刻薄的嘴脸，然而这会当真让她如坠冰窖、心灰意冷；她四处奔走，低声哀求哪怕是几两银子的援助——究竟为了什么。她把尊严都丢下，让别人用脚狠狠地踩，究竟为了谁？她与丘明砚日日守在河堤工地前，搬砖木、砌沙石，这一切究竟算什么。
　　或许，修好这片河堤，她与丘明砚就当真能平步青云，鹏程万里；但修筑这片河堤的初衷并不是为了一部分的官员加官进爵或是中饱私囊，那翻腾的河水，高掀的浪、倾斜的雨，它们只要逾越河堤——这道脆弱的防线，就能淹没村庄，摧毁作物，一直一直地肆虐平地。
　　知豫愈发的不明白，自己读了十几年的书究竟有什么用，自己两榜出身为的是什么——它们甚至不能为修筑河堤换到半两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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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歇在工地时，丘明砚说她脸色很差，让她回家休息。
　　她听见自己在问：“你说，这些天会下雨吗？”
　　对方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去，亟欲离开，丘明砚却是拉住她的手：“我们……筹不到钱也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今年没修好，就等明年；今年缺的钱，明年再补上……”
　　知豫挣开他的手，静静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