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猜 你今天跟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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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陵一中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这群蓝白校服被画得乱七八糟，头发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学生，突然开始喊起弱智口号，确实让时斐有些大跌眼镜。
“操|，敢动我姐？今天老子不把你们弄死，我名字倒过来写！
尹安之连袖子都挽到了胳膊肘，凶狠如野狼般盯着那群人，随时准备干架。
“哟，又来一个小嫩雏呢哈哈哈哈……”寸头红毛不怀好意地靠近尹安之，眼光猥琐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他妈说谁嫩？”尹安之脑中愤怒的导火线被瞬间点燃，“他|妈的，有种你们一起上！老子一个干翻你们所有！”他朝他们恶狠狠道，五官都挤在一起。
“死杂种……要打架是吧？”红毛来了劲，一节一节地掰起了手指关节。
洛知莺见状，立刻上前对尹安之道：“小安，我没事……”
时斐将洛知莺护在身后，目光炯炯地盯着那群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不想打架，大家有话好说。但你，”他指向红毛，“刚才对女生动手动脚，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红毛朝他走近一步，玩味地看着他们：“你想怎么解决。”
“跟我姐道歉。前提。”
寸头红毛的眼光越过时斐和尹安之，落在了最后的洛知莺身上，眼神逐渐阴暗，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白脸，你在逗老子吗？就她这前不凸后不翘的豆芽菜身材，我对她能动什么手脚？老子玩的妞可比她辣多了……”
越说越下流。
简直不堪入耳。
时斐一个没忍住，拳头攥得越来越紧，最后还是打到寸头红毛脸上。
虽然没有用几分力，红毛整个人却倒在了地上，还撞到了店里摆在一旁的绿植。
这一下，所有人都乱了。
“我艹，给我弄死这小子！”
红毛抹去嘴角的血，用尽全部的的力气，大声命令他的兄弟们。
这个时候，店门外猝不及防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那群杀马特高三学生听到，顿时收敛了点，站在原地的脚不敢有所举动。
店门开了，不过走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中年发福外加满脸凶神恶煞的高三教导主任。
他朝那群杀马特一个一个数了过去：“又是你们几个到处惹事生非的小子！现在每个人，给我去教务处面壁思过，外加五千字检讨！”
教导主任气得面色铁青，一句一句说得比天上打雷还要大声，唾沫星子在夕阳中横飞，钟鸣般中气十足的声音震慑得那几个高三学生没一个敢抬头。
“头发一个个都给我染回黑色！每个人再把一中学生守则抄二十遍！再聚众斗殴，直接开除！”
这时，一直在教导主任身后，被拦住大部分身躯，穿着一套蓝绿迷彩服的男生终于抬起头。
他把屏幕还散着白光的手机放回口袋，警笛声也停止了。
难怪时斐刚才觉得，这警笛声似乎缺了些真实。
言暮急忙从教导主任后面走到时斐面前，时斐暂时还有些混乱，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盯着言暮略略焦灼的眼睛瞧。
他总感觉，那眼中有一团炽热而燎原的火。
“没事吧？”言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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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言暮来得及时，两方没有彻底打起来。但为了弄清状况，时斐尹安之和洛知莺三人也被叫去了教务室。
不过，令时斐疑惑的是：
言暮怎么也跟来了？
他跟这件事明明完全没关系！
教务处的时针，和细长的分针堪堪重叠，径直指向八点的位置。
洛知莺正在坐在会议桌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教导主任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她故作镇定，表达清晰，白炽灯下清丽的脸庞却苍白无比。
最后一句话是：
“老师，开不开除他们，我不在意，但请让他们给时斐还有我，道歉。”
主任一听，从桌后名贵的黑色皮椅上站起，看向身后面壁思过的五个人叫过来：“听见没！赶紧过来道歉！”
“是他……他先动的手！”红毛转过身来，突然恶人先告状，指向时斐，指认的语气还带上了一丝委屈。
教导主任一顿劈头盖脸地训斥：“那是谁先对人家女生动手的？不反省错误，还在强词夺理狡辩！再说一句，校规多抄十遍！”
“对不起。”
时斐这一句突然插话的对不起，让所有人都静默了一瞬。
时斐走到红毛面前，道：“是我先动手打你，我跟你道歉。待会你去医院看看，医药费我出。”
虽是道歉，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红毛愤恨地把头偏过去，咬牙切齿，看都不看他一眼。
“所以，学长，你也该拿出你的道歉了吧？”时斐一字一句道。
他还特意强调了“学长”，以表讽刺。
不出多时，那几个高三学生的家长纷纷赶到。知道惹的是洛知莺这么一个富家千金后，各种好话各种道歉说辞全部摆了出来，只希望学校不要开除他们的儿子。
洛知莺没说什么，她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和这群人同处一室，连空气都是脏的。
只有时斐出门时，扫了所有人一眼：
“别哪天进了少管所，道歉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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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务室回教室的路上，洛知莺虽然心情有些低落，但还是撑起笑容对时斐说：“对不起啊飞飞，因为我害你差点被打了……”
时斐连忙道：“不怪你啊，就算是别的女生也一样的，这种人就该被教训一顿！”
“飞飞，你今天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什么……哪里不一样哈哈哈？”
洛知莺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感觉开学就有点……和之前不一样。但是说不上到底是哪里。”
“嘁，能有什么不一样，出个国而已，又不是修了个仙。”尹安之不当回事。
洛知莺赏了他个白眼：“要不我小子说你追不到女生呢。”
时斐心中一凉。
完了，装逼过头了。
他要怎么解释。
时斐从小体弱，看上去就是一简简单单白净清秀的男生。武力值就别提了，他遇上混混校霸之类的，基本都是能避则避。高三毕业那年他学了擒拿，还是当军官的尹安之爸爸亲自教的，为了就是防身。现在，吊打这群十七八岁的熊孩子绰绰有余。
但，总不可能现在就将一切和盘托出吧。
“兄弟，你今天风头可真是出尽了啊！活了十七年没见你这么男人过！”尹安之一只手臂搭上时斐的肩膀，“巨他|妈man！”
“妈的，你会不会夸人！”时斐给了他一拳。
好在洛知莺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她伸出手去，指了指走在他们前面三四米处，那个孤高凛冽的身影。
现在还是晚自习时间，高中校园里，小路上的灯亮着，却没有几个学生，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谈话声还在空旷的校园里明朗。
“飞飞，你要不要，去和言暮说几句话？”
言暮已经把帽子摘了，他脚步飞快，徐徐生风，似乎又变成了那时，他用尽全力也赶不上的一抹光。
方才在教务处，他未说一句话。
沉默寡言，仿若一座不朽的石膏雕像。
同早上对他格外亲昵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时斐也不知道哪里惹了他。
眼看高一和高三的教学楼分岔口近在眼前，他想起高考之后，时斐便再也没有主动跟言暮见过面。两个人的轨道也渐行渐远。
那封承载着他所有年少纯粹感情的信，在他看来也成了极想销毁的黑历史，最终掉进回忆洪流，化为乌有。
他不想重新开始，依旧是相同结局。
“好，你们先回教室吧。”时斐回头对他们两个人说。
“拜拜，走啦。”洛知莺朝时斐作了个“加油”的手势，再一手勾着尹安之，用力把他拽走。
时斐追了几步，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
“言暮。”
言暮回头，静静地望着他。
两人在夜色深处静默对峙，风卷起二人的衣角。
路灯下，时斐能望到他上挑的眼尾，眼皮薄又浅白，像极了月光下白蝴蝶的浅薄翅膀。
“嗯？”言暮回过头来。
时斐微笑道：“今天，谢谢你了。”
言暮没有表情的面部，终于泛起一丝涟漪：“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解围。”
明明他是已经写了好几本百万长篇小说的写手，明明他在对其他任何人的时候能接的话都可以随手捻来，明明他不算。是不善言辞的人。
但面对言暮，他如鲠在喉，所有的词语都苍白无力，成了一无是处的印刷字体。
“不客气。”
言暮顿了顿，又嘶哑道：“上午的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跑得太累了。你不要误会。”
时斐手放在背后，大拇指用力地掐进自己的手心，被掐出一道红痕。他清了清嗓子，沉沉回道：“我没有误会。”
“但你上午在食堂摸了我的头，我没记错的话，这就不能说误会了吧，”时斐松开手，走到言暮的面前，朝他展颜一笑，“朋友，几个意思啊？”
言暮纯白纤细的脖颈，仿若一副大师的艺术品，时斐看到那上面喉结微动，似乎凝结着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言暮缓缓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模糊的背影轮廓。
他语调清朗，薄凉的唇角勾出一个有些许调皮的弧度：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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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第二天，时斐顶着一双堪比大熊猫的眼睛，行尸走肉地站到队伍中。跑步到一半的时候跟教官请了假，被尹安之问了八百遍怎么了。
时斐也无能为力，毕竟他昨晚失眠了一整夜。
果不其然，整个人打着哈欠，结果成为教官重点关注对象，站军姿时因为没有踮起脚尖而被教官拎小鸡似的拎到了花坛的台阶上。
站着站着军姿，他又眯住了眼睛。
“时斐！”
他猛然睁开眼，赵教官的脸映入眼帘。
他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整个人栽倒在花坛里。动静太大同学们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看去，队伍里隐隐传出憋笑的声音。
时斐只感觉手肘处传来一阵剧痛，猜着应当是磨破了皮。但他不敢挽起袖子看。不过赵教官也没有为难他，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点了点头。
痛苦的一上午过去，外面的温度也逐渐攀升，军训结束后，时斐坐公交回家后，苍白的脸色令郑雅芝整个人都慌了神。
郑雅芝急忙摸了摸时斐的额头，一股烫意从手心传至大脑，她立刻翻箱倒柜找到了一支体温计，量完后她脸色瞬变，拿着包，拖着时斐就要走。
时斐有气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喉咙发出来只剩软弱的气息声：“妈……去哪啊……”
“你个臭小子！发烧烧到39度都不知道吗？还去哪！当然是医院了！”郑雅芝的声音中满是焦急。
时斐喃喃道：“妈，我们家里不是有退烧药吗？干吗非得去医院……”
“你说呢？！”
郑雅芝又急忙去卧室里拿出几张病历单，硬要往包里塞。
“走！”
“妈，我下午还要军……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