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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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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瑢和谢拂一回家,谢夫人便挽着女儿的手,开始心疼:
“娘的心肝儿,这次上公堂,被吓坏了吧?来,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饿了吧?”
谢拂听见了:“这次?”
怎么二姐姐经常上公堂吗?
一旁的嬷嬷说:“有一回,街上有个恶霸,欺男霸女,还想调戏二姑娘。二姑娘叫护卫把他揍了一顿,还扭到了京畿衙门。那东西没脸没皮,告我们家打人,二姑娘亲上公堂,把这事掰扯清楚,连他家的官都给丢了。”
谢夫人还在心疼:“女儿,怕不怕?”
谢拂:…… ……怕,可怕了!何家人都被二姐姐吓怕了!
何家女学被取缔,是谢素亲自带人去的,把里面那些典籍全都抄出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要他说,不管男孩女孩,学这些东西,不是学成傻子?
何家倒了,又有个嬷嬷出面,状告何家兴建女学的这块地,是当年从她主家手中讹诈来的。后来还派人打了她主子一顿,没多久就病逝了。
谢素便要将财产判回,嬷嬷却说,主家已经没人了,她心中有个念头,想将何家女学改建成慈幼院,只是希望门口的善人碑上,刻上资助慈幼院的众人姓名,她已经去世的主家要放在首行。
谢素自然同意,何家当初为了建女学,可是花费不少银钱,房屋园林都是最好的,用做慈幼院都是现成的。谢素让嬷嬷住进来,帮着照顾被弃养的孤儿孩童,城内不少和何家有过往来的商户人家,唯恐被谢素迁怒,各各自发捐钱捐物,没多久,慈幼院就建了起来。
至于河渠之事,也是刻不容缓,没想到,谢素和楚翌才去了一天,就又停工回来了。
谢拂去书房的路上,还觉得奇怪。今年虽然雨水不多,但河渠动工,也需要小半年,自然是越快越好,怎么突然停工了?
谢素把家里人都叫来了,谢夫人和谢归瑢也在,书房里就他们几个,外边还守着人,一看就是要说什么机密。
谢拂暗暗提心,谨慎的道:“父亲,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谢素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让楚翌打开箱子,谢拂被一阵金光晃花了眼,下意识的眨了眨。
“这是什么!好刺眼!”
谢归瑢摸了一把:“一箱金子!”
谢拂上前一一摸过,眼睛都被金光闪到了:“父亲从哪里弄来这么大一箱金子?”
谢素取出一个净瓶,让她看看。
谢拂一看,这个净瓶白净剔透,虽然她在乡下长大,不懂这些古玩,可一看就很贵的样子。
谢夫人接过来:“白玉净瓶,一个三百两,若是一对,一千两。这东西,虽然有价,可没人会拿出来卖。”
谢归瑢抓起两个金锭子,又扔回箱子里,听金子的声音。
谢氏大族,数百年沉淀,谢家的孩子自然不贪财,可一箱光亮亮的金子,摆在谁面前,也不能就真把它当粪土啊!
谢拂道:“二姐姐真是贪财。”
她也上去抓了两个,四舍五入觉得自己是坐在金山上了。
谢拂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翌这些天,一直被谢素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短短时日大有长进,家中的人都要叫一声楚哥儿。
楚翌看着谢拂财迷的样子,笑道:“昨日动工,从何家祖祠下面挖出来的。何家不是一直号称,自己是陈朝皇嗣后裔?当初何家人逃出来,把财宝藏起来,想要伺机复国,但后来就一直没机会了。没想到,祖祠下面,会有这样一堆财物。”
谢拂被金光照的恍恍惚惚,跟做梦一样:“就像话本子里说的,前朝宝藏。”
楚翌含笑:“还真是。”
“那何山长不知道吗?”
谢素道:“我细查了族谱,何家这一支,根本不是前朝皇室后裔,而是当初跟着逃到这里的一个内监。这个内监收养了一个养子,养子长大后,毒死了主子,自己占了何家的产业。他动手太快,这些宝藏自然就成了秘密。”
“底下不止有金银古玩,还有不少古籍孤本,若是取出来,起码要十余日,也不知道多少车才能装点完。我已经命人快马回京禀报,京中会派人来青州,也会让专人来清点古书。”
谢拂点点头,虽然这些财宝都会充入国库,但这是谢素发现的,这可是大功。
她心里喜滋滋的。
河渠之事耽误下来,楚翌也就闲了,谢拂便拉着他去忙铺子里的事。
两人早前走街串巷惯了,青州城又不像京城,规矩多,相反风气开化。两人当做兄妹出行,也合规矩。谢夫人见女儿忙自己的事业,自然不会阻拦。
谢拂当初一口气盘了两个铺子,一个做了花草铺子,另一个当点心铺子。
点心铺子拉了谢归瑢入伙,谢二本来惫懒,懒懒散散的不愿意动,但看妹妹一副小财迷的模样,也写了几个点心方子。
方子虽然常见,但点心这东西,用料精细,吃起来口感就大不相同,再做成各式花糕的形状,等开张的时候,让掌柜再打上京城来的名号,自然会有人家想买来尝尝鲜。
街道上没什么人,谢拂本来和楚翌说话,干脆掀起帘子来。
楚翌骑着马,顺手给她买了一个糖人吃这玩。
谢拂刚谢过,就见一个带着帷帽的少女站在街旁,欣喜的对自己打了个招呼。
余绣心这次是废了不少劲,才能跟到谢拂。
她被余夫人抓的死死的,在余家根本动弹不得,余夫人已经没有半点利用价值,须得尽快找别的出路。
余绣心笑盈盈过来,也不管谢拂认没认出自己:“谢三姑娘,今日实在是巧,竟在这里遇见了。”
谢拂看看,这堵在路上了,人家和自己说话,也不好不理,便打个招呼就想过去了。
余绣心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连忙拿出手中的锦盒:“谢三姑娘,这次真是巧了,我此前得了谢夫人相助,一直想当面致谢,这簪子就是我想送给妹妹的谢礼。”
谢拂本不欲理她,觉得余绣心心术不正,可她几次三番硬是往自己面前凑,这便有点奇怪了。
谢拂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看看她要干嘛。
谢拂随手接过锦盒,打开一看,这簪子华美,便是谢拂这等不识货的也知道,起码要好几十两。
谢拂摸着簪子,满意的笑了笑:“余家姐姐太客气了,我们去茶楼坐下说话。”
余绣心大喜,上了马车,温柔道:“妹妹,我帮你戴上。”
二人低声说话,余绣心又夸谢拂模样好,头发顺滑,总之恨不得从头到脚都肉麻的夸一遍。
这法子虽然老套,但就像送礼一样,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谢妹妹这双眼睛明亮有神,简直和谢大人一模一样。我这些日子在家中侍奉母亲,可也听说了,谢大人明察秋毫,办了好些案子呢!”
余绣心见谢拂照镜子,忐忑的等了半天,终于听见一声: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余绣心差不点喜极而泣!
虽然还是负数,可这次增长了啊!
谢拂那还是看她夸自己爹,这才意思意思涨了点。
余绣心问:“妹妹,你喜欢这簪子吗?”
她明显别有所图,谢拂怎会喜欢?
“不太喜欢,不过这是余姐姐送的,好歹是值点钱,不是,不是,我是说,好歹是余姐姐的一片心意,我还是要收下的。”
余绣心听到,恍然大悟。
早知道谢三是从乡下找回来了,眼皮子浅,这不就是贪财吗?
谢拂目光也落到了她手腕上。
余绣心咬咬牙,把手腕上镯子退下来:“其实这镯子,和簪子本是一块翡翠石雕的,若是妹妹喜欢,就都送给妹妹,凑成一套。”
谢拂口中道:“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也不好总是白拿姐姐的东西。”
口里这么说,镯子却已经套在手上了。
这贪财的丫头还作势往下撸了两下,做作的道:“哎呀,取不下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呀余姐姐?”
楚翌骑着马,陪在外边,听着她这么说话,就觉得牙疼。
她推脱了,可余绣心也听见了。
【叮,好感度加10,当前好感度-60.】
余绣心:“说了送给妹妹了,妹妹别取下来了,带着吧。”
这个贪财的臭丫头!
谢拂美滋滋的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这个翡翠镯子是真不错,要是还有个项链,配成一整套就好了。”
余绣心:…… ……她还要不要脸了!
谢拂又道:“也不好意思白拿姐姐的东西,我这里有一碟可好吃可好吃的点心,就当我送给姐姐的回礼吧。”
余绣心一看,一碟子点心,就剩两块了。
什么回礼,就是她吃剩的。
余绣心自然推脱,她凭什么要人吃剩的东西啊?又不是叫花子。
“不用了,妹妹,我与你一见如故,见到你就想起我的姐妹雨心。这东西你喜欢就好,不必放在心上。”
谢拂问:“余姐姐很是想念自己的姐妹吗?”
余绣心顺手就来,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那是自然。自从雨心出嫁之后,我没有一时不在想她,也不知道她在夫家过的好不好。若是她们一家也能搬到青州城来,那就好了。”
谢拂点点头:“自家姐妹,感情可真好。”
【叮,好感度加5。】
余绣心一愣,这倒是意外之喜。但她马上想到,兴许是谢拂与谢二感情深厚,所以喜欢看到别人家姐妹情深。
她便多说了不少,自己和余雨心小时候的事,如何如何的姐两好,如何如何的形影不离。
谢拂可喜欢听她讲话了,明明眼中没一点情意,还装的跟真的一样。
这余姑娘可太会演戏了。
【叮,好感度加5。】
【叮,好感度加5。】
余绣心回家时,好歹好感度已经-20了。
她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再想想那位系统大人所说的,此女子是有凤凰命格,便觉得今日给的镯子首饰都不心疼了。
话说回来,若是将来有一日,自己真能取代她,夺了她的凤凰命格,那点钱又算什么?
余绣心弯起唇角,邪魅一笑。
她还要感谢这位谢三姑娘眼皮子浅,贪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