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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直播第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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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珩有所感悟,停步:“你怕我?”
这是俞珩从他脸上看出的情绪。
费望诧异:“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很紧张。一般人紧张可能因为事关自己利益的紧要关头,我和你没这方面纠纷;可能感情相互有矛盾,我们也不是;最可能是你怕我,为什么呢?”
“我没有怕你。”费望心想我哪是怕,这是你说的感情矛盾引起的紧张。
俞珩闻言轻眯了下眼睛,没继续追问。
大概是被问过了,费望的紧张感不见,放松下来,和俞珩有说有笑煮夜宵。
他说是简单的泡面,实际食材很丰盛,营养膳食很均衡。
俞珩对他的印象随着这短暂相处里逐渐更新,他身上仍然有当年那鲜活少年的特质,也多些成年人成熟起来的标签。
他变得更好。
俞珩想:他会喜欢现在的我吗?
大概这是个未知数吧。
费望将泡面装碗,对俞珩说:“端出去吧。”
俞珩反应很快地端起碗走出去,碗很大,应该是专门买的面碗。刚才俞珩也看见他的橱柜,里面整齐摆着碗碟筷勺等用具,都是成套的。
从这点可以看出,费望是个生活里还挺精致的人。
“尝尝。”费望坐在俞珩旁边,催促人的同时还不忘打开电视,想看最近新上映的电影。
俞珩动筷子吃了一口:“很好吃。”
没有任何吹捧的意思,确实味道很不错。
费望高兴的笑了:“那快吃,吃完好睡觉。”
睡觉这两个字在这时候就显得特别灵性,灵性到俞珩视线一秒看向卧室。
同时想到某件事的费望也看了过去,收回目光时和俞珩撞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怔,接着齐刷刷低头无声吃面,双方几乎藏在面碗里面的脸都有不同程度的微烫。
电影毫无意义的无情播放,安静客厅里抛开电影背景声,只剩下两人筷子偶尔触碰到碗发出的清脆声音。
很快面吃完,碗也被俞珩洗干净。
两人最终站在床边。
费望:“你习惯睡哪边?”
俞珩指了下左边,费望很自觉的从右边上床,调暗床头灯:“我容易抢被子,怕冻到你,就给你准备另一条被子。”
俞珩掀开新被子盖上:“没事。”
费望不太敢看俞珩的脸,半侧着身子看墙壁,心思恍然:“你怕黑的话就留盏灯,夜里起来也方便。”
俞珩关灯动作几不可见停了下,还是坚持关了灯:“会影响到你,我不怕的。”
费望没说话,俞珩也不再吭声。
两人似乎从吃宵夜对视开始,相处氛围变得诡异而暧昧,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绕感,试图无声地将两人距离拉得更近。
近到无法容纳下其他东西才肯罢休。
费望没转身,不知道俞珩在干嘛,过了一会,他听见俞珩平稳呼吸声,以为对方睡着了。
他手指扣着床垫,后背仿佛能感受到俞珩的热度,那是种能摧毁他心理防线的强大温度,让人想不顾炎热、不管心中所想的贴上去。
和俞珩躺在一张床上真的很考验人。
不久前他曾在这里占据中心位置,发生过极为荒唐的事儿。
那天逼迫他早起的画面到现在都没敢真切回顾过,并非羞耻,是抹不开脸的别扭跟躁动。
现在一想到俞珩就在身边,这股混着复杂感觉的情绪又来了。
他猛地后背绷直,不自在起来。
这要是明早上又出现那种情况,他该不该把自己藏在床底下?
突如其来的遐想戳破他的镇定,整个人都慌了。
他扣床垫的手更不安分起来,透着些安抚不住的烦躁。
“你是不是不习惯有人睡在身边?”俞珩忽然问。
费望被吓得一激灵,差点儿滚下床。回头就见俞珩坐起来,手抓着被子要起床的样子:“怎么这么说?”
“你开着灯,还很紧张。”
俞珩又用到紧张一次,难免让他想到关于紧张的那句解释。
“我去睡沙发。”俞珩很平静道。
费望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一时睡不着,和你没关系,真的。”
眼看着俞珩一条腿要下床,他冷着脸,隐约要发脾气:“给我老实躺下,跑什么?”
俞珩听这音调就知道他的情绪,怕把人惹得更生气,默默躺了回去。
“我真不是因为你,等会就睡着了。”
“你把灯关了再睡。”俞珩记得他以前是见光睡不着,还怕听见些细微声响,这都是神经衰弱的迹象,根本治不了,只能多注意。
两人关系很好的时候,是互相在彼此家里留宿过,也都清楚对方的特性。
费望一听就知道他记得自己的事,有点心酸,叹气:“好,睡吧,晚安。”
“晚安。”
灯应声关上,房间里陷入黑暗,静谧宁静的室内空调开风声伴随着两道呼吸声渐渐和谐。
费望醒来的时候脑袋发昏,眼睛睁着找不到焦点,好半天才想起昨晚的事,下意识偏头看身边,空无一人,被子整齐叠在旁边。
他揉着眉心坐起来,房间静悄悄,俞珩似乎不在。
人回去了?
他拉开窗帘,外面风和日丽,微风轻轻吹过,一片被暴雨清洗过的城市,到处都是清新感。
再走进客厅,没看见人,先看见桌上的早餐,他拿起桌上的纸,一目十行看完。
费望惆怅的皱下鼻子,昨天愉快时光像在做梦。
今天的他就像去参加王子宴席的灰姑娘,丢掉水晶鞋,回归现实。
费望活动筋骨去洗手间洗漱,不管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他还得老实上课呢。
“他昨晚在你家睡的?”张斐博一下子窜到他身边,八卦地问。
费望整理笔记,和打招呼的人点头回应:“你想说什么?”
“就你俩没发生点超乎正常朋友做的事?都躺在一张床上,能做到心无波澜吗?”张斐博奇道,“我昨晚没看错的话,他牵你的手了,这就不是正常朋友会做的事,那你两真发生点事情,都是理所应当。”
费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两牵手了?”
张斐博比划两只眼睛:“这,这!你别说我瞎!”
“你这离瞎也不远了,他是怕我走路不小心被车碰到,牵我手腕。我倒是想让他牵手,关键人就主动到这,我能得寸进尺?”
“不是,他对你的好感那么明显,你就一点没看出来?他在你这破过的先例比他拿过的奖项都多!”
“你别怂恿我。我还没失去理智到这份上,他对我有没有好感,我自己能品尝出来。”
“但凡你真能品尝出来也不会让人在你身边相安无事睡一夜。”张斐博说着便可惜摇头,大好试探机会,愣是让他给放过了。
费望绝不承认失误,理论知识这东西谁不会?
“我那叫矜持,不让人觉得我就单纯想和他睡一觉,懂吗?”
张斐博心生佩服:“这我还真不懂,望哥细节啊,希望俞神能体会到你的用心良苦。不是我说,有些感情是能日久生情。”
话说这里,张斐博表情渐渐猥.琐。
费望:……
他一巴掌推开张斐博:“闭嘴吧,我和他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张斐博耸肩:“我就是个建议。”
费望表示:“我对你这个建议一点都不心动。”
即便他对俞珩那藏着的八块腹肌有所觊觎,也不会唐突对方。心里再想要,也不能强人所难。
张斐博嘿嘿笑了:“你就口是心非吧!”
费望哼笑。
中午吃饭时候,费望收到俞珩消息,对方说这次回去主要交代事情,下次再来找他,估计得是三天后,那时能在这多留两天,到时候和他体验下上课感觉。
下学期俞珩要入校了,这时来学校找找感觉很正常。
费望咬着筷子盯着手机唇角没下来过。
张斐博打了个冷颤:“你干嘛笑的这么瘆人?”
“好事。”费望瞥张斐博一眼,“你永远无法体会到我的快乐,所以,别问,问就是我的快乐来了。”
张斐博了然:“俞神啊。”
费望神色微妙:“他和我…?”
“目前能让你感到快乐的只有俞神,别的我真想不到。哎,不瞒你说,之前你的快乐真没现在多,也没现在明显。俞神真是个神奇的男人。”
费望迟疑:“真是这样?”
张斐博疯狂点头,指指手机:“你刚才看手机像是谈恋爱了知道吗?那表情实在太像了。”
费望摸摸脸,斜睨着张斐博:“那你等着看吧。”
张斐博:“?”
“等着看我谈恋爱的样子。”
张斐博明白了,他这是不否认要和俞珩谈恋爱的意思。
自和张斐博夸下海口,费望陷入奇妙的思考循环里。
怎么让俞珩和他谈恋爱。
他在各大论坛转悠一遍,也看过爱情保卫战,大概明白这件事的流程。
当前最重要的是先和俞珩互通心意,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得建立在两情相悦上面才最幸福。
看来那天张斐博说的还有可取之处。
他看着俞珩约吃饭的消息陷入沉思,怎样证明会得俞珩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