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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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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信风渐渐下坠,感受着生命从她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谢兰芝从刚才那一击带来的伤痛中刚回过神来,就只见陆凡的神魂带着墨绿色的光芒冲着花信风飞去。他眉头紧锁,突然蹿出,替花信风挡下了这一击。
陆凡神魂所化作的丹丸撞到了谢兰芝的心口,直接给他撞了个对穿。那颗丹丸带着谢兰芝的心头血掉入地面,碎裂开来,化成一缕飞灰消失不见。
陆凡的身躯也没了生气,瘫软成一大团,看着就如同一条死蛇一般。随后就化为齑粉。
谢兰芝含着笑看向花信风所在的方向也没了呼吸。
花信风预想之中的痛苦并没有如约而至。她重重地跌落在地上,骨头断裂的痛楚直接席卷了她的脑海。
她居然还可以感受到痛,这么说来她还并没有死
花信风强行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则是胸口被洞穿的谢兰芝。
他挡在花信风的前面替她承受了这致命的一击。
花信风想要伸出手去够谢兰芝,可是挣扎片刻依旧是无能为力。
灵芝精看着这倒了一地的众人,死的死伤的伤,她长长地叹了一大口气,这么多的人她要怎么一个个搬回去啊。
花信风恢复意识已经是在五天以后了,她五天来一直靠着输液维持着生命体征。
花信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她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由于太久没喝水了,嗓子干的要命,想要动一下全身上下就传来钻心的疼。
她按响了病床边上的铃声。护士很快就来了,看着她醒过来连忙去联系大夫。
“大夫!四号床的病人醒了!”
随着大夫进来查看花信风的状况,还有两个警察也在旁边。
他们对着花信风说;“是这样的,我们是接到报警后来的,报案人说在郊外发现了你们昏迷,疑似大型械斗,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
花信风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护士连忙到她身后扶着她。大夫对着两位警察说道;“现在病人的情况还不是特别稳定,等她情况稳定下来我再去叫两位同志过来可以吗?”
警察哥哥点点头表示理解,对着花信风说道;“你好好休息。”随后就走出了房间。
那边陆弈岚也醒过来了,和花信风醒来的时间前后脚。他一醒过来就挣扎着下床去找她,护士拦不住他她就扶着他下床了。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子,和我在一起的,长得很漂亮?”陆弈岚心急如焚地问着护士。
他们进医院的时候闹得还蛮大的,一下子一死三伤,死的那个死因还不明确,胸口一个大洞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护士挠挠头,想起来了那个女孩住在哪个病房。带着陆弈岚过去。
陆弈岚踉踉跄跄地走到花信风的病房门口,双手颤抖着推开病房的门,就怕推开后见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心里激动,走路都走不稳,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差点摔倒在地上。花信风看着心里着急,想要走上前去扶他,可是她自己的身体却用不上力气,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陆弈岚在自己的眼前摔倒。
花信风的主治大夫眼疾手快把陆弈岚接住了,笑着说道;“哟呵,挺好啊,一下子醒来了俩。”
陆弈岚颤巍巍地看着花信风说;“你没死?”、
一下子给花信风气笑了,她说;“怎么着,你还盼着我死不是?”
陆弈岚太过激动,话都说不清楚了,急忙来个否认三连;“我不是,没有,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我是想说 ,你还活着,这真的是太好了。”一时情急之下,陆弈岚眼眶有点要湿润的迹象。
花信风连忙伸出手去撑住床沿想要下床去把他拥入怀中:“这怎么还哭了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陆弈岚抬头,发现花信风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出来的时候在自己的身边看着了沉睡的迟宏宇,可是谢兰芝呢?
陆弈岚问道;“我怎么没看见谢局长?”
提起谢兰芝,花信风开始流泪,低沉地说道:“谢兰芝他为了救我,没了。”
陆弈岚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住,重复了一遍;“谢局长?谢兰芝?就这么没了?!”
听着他们对话,大夫大概知道了他们说的是哪个人。那个一起被送过来的胸口洞穿的死者,送来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安逸的笑容,除了身上沾染的灰尘以外体表没有什么其他明显的伤痕。
花信风看着陆弈岚,说道:“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陆弈岚点头,强撑着去扶着花信风起来。
护士立马就制止了他们两人,叹口气说道:“你俩要是执意现在去看他也行,我去给你们拿个拐杖,省着你俩再一起摔了。”
陆弈岚向护士道了谢,和花信风两人一人一根拐杖,在护士的带领之下去了太平间。
谢兰芝身上盖着白布,双手交叠在身前,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胸口处因为没有支撑物,衣服往下凹陷。
陆弈岚扶着花信风站立,花信风双手把白布从谢兰芝的脸上拿下来,在他胸口处折叠,正好能挡住他胸口的空洞。
花信风凝视着谢兰芝的脸,眼眶红了。
在入殓师的一双巧手之下,谢兰芝就像是熟睡一般,脸上笑容一如既往,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曾经陆弈岚就特别佩服他这种性情,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那么不慌不忙,永远都是带着微笑去面对一切事物。就算是在对于龙泉的事情上他也能微笑着说出“我对不起她,但是我不后悔。”这样的话出来。
谢兰芝的眼睛是闭上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满足。
陆弈岚和他也算是忘年交,对于谢兰芝来说以这种方式逝去也算是解脱了。
“谢局长死得很安详。”陆弈岚对着花信风说道。
花信风点点头:“我知道,他这次是为了救我,他总觉得亏欠我的,这次他的愿望满足了。”
陆弈岚看得难受,忍着难受不哭出来,他扶着花信风问道;“花花,你看啊,谢局长保护了神兽局,也保护了你,这一次他哪个都没有放弃。他的愿望实现了,他解脱了,你难道不替他开心吗?”
花信风一扭头扑到了陆弈岚的怀里,用拳头捶打着陆弈岚的胸膛:“可是我不想叫他解脱!他这回又把我一个人丢下来了,他以后倒是没有痛苦的,可是我怎么办,我会想他的!谢兰芝这个人真的是糟透了!一辈子都没有尽到他做父亲的责任,到头来还叫我永远也忘不掉他!”说着,花信风就开始伏在陆弈岚的胸膛呜呜的哭,泪水打湿了陆弈岚的衣服。
陆弈岚敏感地在花信风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词汇,父亲。
是了,就算花信风从来没有叫过谢兰芝父亲,在她两辈子的人生中谢兰芝都是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花信风会因为他放弃自己而伤心,最根源的原因就是她在乎他。
“谢兰芝,你给我醒过来啊!我不要你救我!”花信风呜呜哭着捶打着陆弈岚的胸膛。
这时候一切的语言都太过苍白了,陆弈岚只有“节哀”可以说出口,可是这句话又是那么的无力。
寂静得可怕的太平间,此刻只能听见花信风的哭泣声。
花信风哭累了,看着谢兰芝的睡颜,依依不舍的把他的白布盖在脸上,轻声的说道;“爸爸,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
花信风揉揉眼睛,在陆弈岚的搀扶之下走回了病房。
看着花信风陆弈岚一个个的都醒了过来,小灵芝精白梅坐不住了,她家的这个迟宏宇还睡着呢,生命体征平稳,就是不醒。
她这些天来在医院里学会了很多新鲜词汇,知道了有个词叫植物人,她看着还不醒的迟宏宇,不禁开始担心,他不会是变成了植物人吧。
白梅伸出罪恶的小爪爪在迟宏宇的脸上疯狂试探,她双手捏着迟宏宇的脸颊,把他脸颊上的肉往两边扯去:“喂,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天天扯你的脸玩!听见没有?”
“嘶,媳妇儿你轻点。”迟宏宇被脸上传来的痛觉唤醒了,他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自己脸上那点为数不多的可怜揉揉正在遭受某人的蹂、躏,
白梅听见这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气鼓鼓地说道:“谁让你不醒过来不理我的,哼,我不管,就是要捏你的脸玩。有本事你醒过来打我啊。”
迟宏宇笑笑,用手象征性地在白梅的爪爪上拍了一下;“不乖,打你。”
白梅眼睛瞬间睁大,脸颊还鼓鼓的,活像一只被戳到的小河豚,迟宏宇看着她就觉得开心。
“哎哟,我们家小河豚生气了,来,揉揉不痛哦。”说完迟宏宇就又伸出手,握住了白梅的小爪爪。
白梅即刻就哭出声来扑倒迟宏宇的怀里。
迟宏宇吃痛嘶了一声,在心里默默感慨到:这几天不见,这丫头是吃了什么东西啊,怎么能重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