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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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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芝显然是不想叫迟宏宇过多了解自己的,他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回到迟宏宇身上。
谢兰芝问道;“小伙子,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不如来说说?老头子也许能帮到你。”
花信风两人把他带到了这里,迟宏宇心里明白,眼前这个看着慈祥老头肯定也不是一般人,甚至可能连人类都不是。不过事已至此,他除了和这些人说还能怎么办?去报警,说自己的外婆其实是一头白虎,有一天家里闯进来了一条龙和一条狗,自己外婆和他们两个打了一架,然后就消失了?他猜想,要是自己真的这么报警了,可能会被当做心理有问题被请去做心理辅导。
迟宏宇低着眼,看着地面,说道:“他们抓走了我外婆和我哥哥,我不知道能去哪里找我外婆,所以想找花信风问问。”
要是陆弈岚在这肯定要质问他一句:“那你就想绑架她?”
不过谢兰芝没有这么问,他问道;“你是亲眼看着他们抓走你外婆的吗?”
迟宏宇摇摇头,不过立即补充到;“就是他们来我家的第二天我外婆他们失踪的,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谢兰芝拿过迟宏宇手里被他捏的变了形的纸杯,站起身来又给他接了杯水。
谢兰芝缓声问道:“你外婆有没有和你说你和哥哥的事?”
迟宏宇点点头。
谢兰芝又问:“你外婆是怎么说的,介意告诉我吗?我了解清楚之后可能会帮你找到他们。”
迟宏宇犹豫片刻,还是把外婆和他讲述的那个故事告诉了谢兰芝。
谢兰芝思考的时候下意识会去揪他下巴上的那几根胡须,现在他正揪着下巴上最后一根胡子。本来今天早上起来他下巴上还有十来根的,现在别的胡子已经被他揪下来了,落在了他实验室的地板上,和深色的地板融为一体。
“他们消失了,没有给你留下任何线索,是吗?”谢兰芝重复了一遍。
迟宏宇点头,说道;“外婆以前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我说的,这还是第一次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我现在很担心她们。外婆年纪大了,哥哥神志还不清醒。”
谢兰芝看着眼前的大男孩,脸色有些微妙,看来他还是不太了解自己外婆和哥哥的战斗力啊。谢兰芝对迟宏宇说道:“至于你家人安全的这个问题,你大可放心,不算你哥哥,就你外婆的战斗力全国也没几个人可以威胁到她。花信风他们两人上次对上她也是落在下风的,这俩孩子都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还没好。”
听了谢兰芝的话迟宏宇这几天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可算能够放松一下了。
“可是他们在哪儿呢?我现在很想念他们。”迟宏宇接着说道。
谢兰芝手放在迟宏宇的肩膀上拍了拍,打趣到;“多大的男子汉了?还想家呐?”
迟宏宇下意识的否定:“我没有。”
谢兰芝微笑着看着他:“孩子,你放心,我们神兽局会帮你的,你和信风他们两个是一个学校吧,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们。你外婆的事情我们会管到底的,这件事情因我们而起。”
见迟宏宇脸上还有怀疑的神色,谢兰芝接着说:“你放心,我们神兽局是正规机构。不能骗你的。”
如此,迟宏宇的一颗悬着的心,才姑且算作是安定了下来。
迟宏宇索性就在神兽局里住下了。也好多了解了解这些神兽的事情,也能早点找到他外婆。
谢兰芝还是整日泡在实验室里。他震荡着手中的试管,闻着里面传出来的味道,眉头一皱,随后则是狂喜。怕不是叫他试出来了!
谢兰芝连忙给花信风两人发消息,叫他们过来。
花信风一脸茫然看着兴奋的谢兰芝,谢兰芝则拿着试管凑到花信风面前:“快点,喝下去试试。”
谢兰芝紧着催促花信风。花信风看着试管,眼角猛地跳动,说道:“你这不符合实验规范吧,不能引用实验药品的。”
谢兰芝一巴掌拍在花信风的脑袋上,声势不小,力道倒是不大,他催促道:“叫你喝就喝,怎么这么皮。”
花信风尽力压抑着自己疯狂跳动的眼角,绿着一张脸把试管接过来,仰脖咽下。
谢兰芝睁大眼睛盯着花信风,争取把她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收入眼底。
花信风把试管里的药剂咽下,砸吧砸吧嘴巴。
谢兰芝关心地问道;“有什么感觉吗?”
花信风摇摇头;“就是水的味道,有点甜。”
说完花信风抬头看着谢兰芝,问他:“谢老头,你这段时间不是在研究怎么用矿泉水勾兑出农夫三拳吧,我跟你说啊,造假可是违法的,你要想不开别拖累我们。造假别在神兽局造。”
谢兰芝抿着唇,再次问她:“你真的没什么感觉?”
花信风也摇头,回答到:“喝水能有什么感觉?”
谢兰芝问:“你就不困吗?”
花信风拄着头想了想,说道;“有点。”
她看着窗外正好的阳光,打了个呵欠:“不过大中午的困是正常的吧,看时间我也该睡午觉了。”
花信风又打了个呵欠,说话开始含糊不清:“你找我来就为了叫我喝水?耽误我午睡时间。”
谢兰芝脸色有些微妙,看着花信风说道:“那你就先去睡觉吧。”
花信风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转身回了她在神兽局的房间睡觉去了。
谢兰芝这种试剂调配了不少出来,配方用量也记录在册了,他站起来又从试管架上拎起来另一只试管,看颜色和他给花信风的那只是一样的。
谢兰芝堆了满脸的笑,看着陆弈岚问他:“你没有午睡的习惯吧。”
陆弈岚看着这样不怀好意的谢兰芝生生打了个冷颤,本来想摇头的,硬生生冻成了点头:“我也困了,回去睡觉了。”
神兽局是给他们这些人准备了休息的房间的,他们不能整日在外面奔波,总需要有个地方休息。神兽局常备两件空的休息室,陆弈岚推开他最常用的那间休息室的门,赫然发现床上正躺着花信风。
陆弈岚悻悻地收回手,推开了另一间休息室的门。
下午一点半,生物钟准时唤醒了花信风,她出门的时候刚巧碰见了也刚出来的陆弈岚。
陆弈岚用眼神询问花信风:怎么不回自己房间,跑来休息室休息?
花信风苦笑,说道:“我的房间被谢局长送人了,我刚才门都没进去,谢兰芝换了锁。”
陆弈岚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谢兰芝一直在实验室里等着他们出来,花信风不提她房间的事情,谢兰芝也不主动去问。
“睡得怎么样?”谢兰芝问道。
“挺好。”花信风回答。
谢兰芝莫名觉得有些尴尬,问花信风:“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花信风活动了下筋骨,扭一扭脖子,做做扩胸运动,听着身上骨节发出的嘎嘣声,她觉得舒坦了不少。
“没什么不对劲的,睡了个午觉起来,神清气爽。”
花信风接着说道:“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刚说完,花信风就浑身一软,险些瘫倒在地。陆弈岚眼疾手快,马上上前一步,架住花信风,叫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花信风皱眉,对着谢兰芝怒道:“你给我喝了些什么?!”
谢兰芝也上前扶着花信风,花信风想要甩开谢兰芝扶着自己的胳膊,可惜由于那管有点甜的药液,她没能如愿。
谢兰芝和陆弈岚把花信风扶到椅子上坐好,他才缓缓开口,解释道:“这是那天你在迟宏宇家中被那白虎下的药。”
“这个药发作的并不猛烈但是药性却猛,我原来以为她是碍着迟宏宇也在,就没有给你用什么烈性的药物。”谢兰芝说道。
“会不会是她在碗筷里给我们下了药?”陆弈岚插了句话。
花信风回想起来当天的情况,点点头;“确实有可能,我们两个的碗筷,和他们用的不太一样。”
谢兰芝叹口气:“看来她是真的下了狠手。”
说罢,谢兰芝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来三片干巴巴的叶子递给花信风,花信风接过来给她的两片叶子嚼吧嚼吧就咽下了。这个叶子并不好吃,还有股烟味儿,呛得她嗓子疼。
陆弈岚看着花信风把这个叶子吃了,也有样学样,把分给自己的那片叶子也嚼了咽下。
这个叶子花信风并不认识,可是她认识这个荷包。谢兰芝特别重视这个荷包,能叫谢兰芝这个貔貅重视的,总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
叶子咽下没有多久,花信风就感觉自己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鼻子隐约间还能闻到血腥气。
她猛地咳嗽两声,喉咙里的血味更加的重了。
花信风用手抚着胸口,她浑身现在提不起来力气,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听由生理本能,一口接一口的咳嗽。
哇的一声,花信风呕出了一大口黑血。
她瘫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血,脸色惨白,神色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