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神仙》马骝仔

64、第 64 章 一场寂寞凭

　　玉清看着赵清尘：“清尘，我私下来找你，你别声张。”

　　姗姗看到玉清，顿时头皮发麻手心出汗。她神情慌乱了一瞬，努力冷静下来。她紧紧握住赵清尘的手，生怕下一刻爱人就消失了。

　　赵清尘感受到姗姗的紧张，偏头看到她低着头，不知她在害怕什么。

　　“珊珊，她是暖贵妃娘娘，与我是故交。”赵清尘看向玉清，“有请娘娘随我到房里坐下。”

　　玉清注意到姗姗的躲闪，心中更加怀疑对方就是杜子腾。

　　三人在房中坐下，姗姗依然不肯松开赵清尘。

　　赵清尘只好单手给玉清倒茶：“玉清，你有话直说吧。”

　　玉清真诚的看着她：“清尘，关于洛珊的死，我非常抱歉！”

　　赵清尘伤感的问：“你被妖妃所伤而下落不明，是真的吗？”

　　玉清看了看姗姗，说：“是，我炼丹耗费了太多精力，而杜妖妃就趁此过来暗杀我。我被她害得险些丢了命，昏迷了许久才得以康复。”

　　赵清尘真诚的说：“多谢你倾力救助珊珊！我很抱歉，害你无辜受累！”

　　玉清摇头：“杜妖妃向来与我和小溪作对，你不必内疚。”

　　赵清尘看了看姗姗，对玉清说：“她是我……夫人。”

　　玉清又看了一眼垂眸沉默的姗姗，说：“我此次来，也是为了见一见你这位夫人。”

　　赵清尘看姗姗很不自在的样子，不知她是怕生抑或是怎么了，只想快点送走玉清就好好安慰她。

　　玉清看赵清尘对姗姗眉目柔情的样子，心情复杂：“清尘，我可以单独和你说说话吗？”

　　姗姗抬头看着玉清，眼神复杂，对赵清尘说：“清尘，我不想离开你。”

　　赵清尘温柔的摸了摸姗姗的脸，柔声说：“我与暖贵妃谈几句话而已，等会儿就陪你。”

　　姗姗发现玉清也在看着她，心慌意乱却表面平静。她亲了亲赵清尘脸颊，缓缓地出了房。

　　可她没走，她在门外偷听。赵清尘和玉清都知晓她在偷听。

　　玉清问：“你是在青花楼邂逅她的？”

　　赵清尘点头：“多亏元朗带我去了青花楼，不然我可能错过她。”

　　玉清说：“世上竟有如此相貌相似的两个人，实在罕见。”

　　赵清尘微笑：“多亏上天垂怜，我才没有完全失去珊珊。”

　　玉清神情认真：“叶洛珊在你心里，你永远都不会完全失去她。”

　　赵清尘看了看玉清，才偏向门外问：“你是否对我与她心有芥蒂？”

　　玉清说：“我不希望你沉沦在悲伤之中不能自拔，但也希望你带眼识人。对方如此模样，实在匪夷所思。”

　　赵清尘看着玉清：“你觉得她不好？她是珊珊的化身，很多习惯也与珊珊相似。我觉得她是天赐尤物，并无不善。”

　　闻言，玉清暂时放下告诉赵清尘“姗姗可能是杜妖妃”的心思。她看赵清尘似乎把姗姗当成了救命草，不想贸然撞破对方的幻想。

　　如果姗姗的确是杜子腾，她会跟赵清尘表明，但她也不急于现在就告知对方。

　　如今赵清尘和疑似妖妃的女人浓情蜜意，她若无凭无据就控诉姗姗，受伤害最深的是赵清尘。

　　她站起来告辞：“嗯，若你找到一个可以宽慰心伤的人，我也由衷祝福。时候不早，玉清回宫了。”

　　赵清尘行礼恭送。她打开门，却不见了姗姗。

　　玉清并没转移回皇宫，而是飞檐走壁，飞到一户人家的屋顶上。

　　姗姗也飞了过来，看着玉清：“暖贵妃娘娘，你认识我？”

　　玉清严肃的说：“你是杜子腾，别以为我识穿不了你！你好可恶，竟敢假扮叶洛珊来勾引赵清尘，也不怕我过来捉你回妖界！”

　　姗姗得知玉清识穿了她的真实身份，扑通跪下：“玉清仙子，求你放了我一马！我为之前曾欺负你与符溪而道歉！我知错了，求你别跟清尘说出我的身份！”

　　玉清不懂杜子腾态度为何转变这么大，心生警惕：“你先告诉我，你为何要接近清尘，究竟有何目的！”

　　姗姗说：“我当初被打回原形逃出宫外，因伤势严重而一直没能恢复人形。那夜，我出来找寻食物，却毫无预兆的化为人形。许是缘分，清尘发现我，还给了我温暖。好奇怪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就被她吸引了。我做了她的丫鬟，对她渐生情愫，如今有幸成了她的女人，真的很开心。”

　　姗姗忽而叩拜三个响头：“我很爱她，真的很爱她！玉清仙子，我求你原谅我在宫中所犯的错误！我求你替我保密，让我继续陪着清尘！”

　　玉清看到姗姗真诚哀求的神情，竟然有点心软。她曾想过：若是再遇杜子腾，她一定狠狠地教训对方乃至驱逐去妖界。

　　她还想过：杜子腾累次害人，还害得她差点丧命，早已罪该至死；她若再遇对方，可以理所应当的杀死对方这只坏妖。

　　她生气的说：“你是妖，清尘是人，不能在一起！何况，清尘只是把你当成叶洛珊，根本就不是喜欢你。你当初心肠歹毒，竟一心想要夺取我与符溪之命，早就与我结下了大仇。”

　　姗姗继续恳求：“玉清仙子，我真的知错悔改了！我爱秦子飞，想帮她当上皇后，所以才与你们为敌。我的确该死，可我求你怜悯我，让我与爱人清尘长相厮守！我活了五百年，从未尝过恋爱甜蜜，是清尘给了我一切幸福。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玉清不肯答应：“你爱秦子飞，又爱赵清尘，到底想怎样？！你为何就不能回妖界找个妖好好相爱？清尘是我朋友，如今她被你这只妖蛊惑，我怎么也没法坐视不理！”

　　姗姗依然跪着：“我现在也还爱着子飞，可我已经没有她了。我现在最爱的人是清尘，我从来没有这么深爱过一个人！我现在活着的全部意义都是因为清尘。玉清仙子，她是人，可我不会吸走她的精气神。她已经痛失所爱，为何不能让我陪她走完这一生？难道你忍心让她孤独痛苦一生？”

　　玉清说：“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爱的是叶洛珊！”

　　“那又如何？”姗姗擒住泪水，“我只想被她爱，即使她爱的不是真正的我，可我的的确确享受着她给我的幸福。”

　　玉清现在实在下不了手去攻击杜子腾。她思绪很乱，有点讨厌此刻心软的自己。

　　她劝自己不要心软，可她现在又没心思攻打杜子腾。

　　姗姗又连连叩拜九个响头：“我已失去子飞，求你心生怜悯，饶恕我，让我和清尘在一起吧？求你别揭穿我的身份，别让清尘知道我的身世！”

　　玉清很苦恼。陪在赵清尘身边的是一只女妖，还是一只连累了叶洛珊的女妖。她实在不知该不该隐瞒赵清尘。

　　赵清尘现在失而复得一般的宠信杜子腾，玉清不忍心看赵清尘再颓唐。

　　可她实在拿不定主意：“我暂时不告发你，但你也最好乖乖的，不然你不但可能被我带回妖界，还可能被我打死。我不会怜惜你的性命，你好自为之！”

　　目送玉清飞远了，姗姗才回到将军府。

　　赵清尘早已把府里上下寻找了个遍，以为姗姗是听到了自己说她与叶洛珊相似而把她当成叶洛珊的话才生气出走。

　　以前赵清尘也已跟姗姗坦白自己的确把她当成叶洛珊，所以才这么大方的诉说这些话。

　　可如今寻找不到姗姗，赵清尘心急不已。仆人没看见姗姗出门，赵清尘就以为她躲在府里某个角落不肯出来。

　　姗姗从赵清尘身后跑来，一把抱住了赵清尘。

　　赵清尘得知姗姗出来了，松了一大口气，回转身柔情万丈的看着对方，问：“你生气了吗？究竟躲在哪里让我怎么也找不到？”

　　姗姗流着泪热吻赵清尘。

　　赵清尘看附近有仆人在，赶紧抱姗姗回了房：“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

　　姗姗问：“你爱我吗？”

　　赵清尘垂下眼睑，握住拳头，紧张的说：“我会对你很好，你想怎样就怎样。”

　　姗姗问：“你喜欢我吗？”

　　赵清尘偏过头去：“当然。”

　　姗姗期待的问：“你喜欢我，喜欢真实的我，而不是因为我跟她很相似，对吗？”

　　赵清尘不知道，她沉默不语，没了柔情。

　　姗姗盯着她：“你为何不肯撒谎哄一哄我？你以为我不会离你而去，所以肆无忌惮？”

　　赵清尘抱歉的说：“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但你别问我爱与不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她，可我也没有不爱你。你是珊珊，你一直做我的珊珊可以吗？”

　　姗姗流着泪水问：“你可以别把我当作她来爱吗？”

　　赵清尘没说话。

　　姗姗苦笑：“今夜好好疼我。”

　　赵清尘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轻轻抱起她就上了床。

　　姗姗一边感受赵清尘的力量，一边流淌心酸的泪水。

　　赵清尘不管如何做，姗姗依然在哭泣。她停下来：“你别难过好吗？”

　　姗姗听话的擦干泪水：“清尘，你不会不要我，不会抛弃我，对吗？”

　　“对。”赵清尘莫名心虚。

　　姗姗又问：“若是有人比我长得更像她，你会不会不宠我了？”

　　想到会有更神似叶洛珊的人，赵清尘莫名喜悦。她为自己如此反应而觉得对不起姗姗。

　　“不会有人如你一般更像她。即使有，我也宠你。”

　　姗姗觉得赵清尘说得不够诚恳，问：“你可以发誓，永远不离弃我吗？”

　　赵清尘莫名不敢发誓。她掩藏自己的心虚，想看一眼画像，可床帘挡住了视线。

　　她看不到叶洛珊的画像，也一直开不了口。

　　姗姗没得到回答，刚想追问就被赵清尘扑倒了。

　　赵清尘决定不给姗姗说话的机会，把她折腾得神魂颠倒。

　　姗姗没办法想别的，身心都被赵清尘控制住，醉生梦死，不断沉沦直至溺死。

　　次日，赵元朗在朝堂上看到赵清尘精神不足的样子，心中不爽。

　　下了朝，他换掉官服就骑马去了上清寺山脚下，步行上了山。

　　九幽发现赵元朗来了，冲他微微一笑就继续给人算命。

　　排队过后，赵元朗对九幽行了个礼就坐下来，说：“大师，我贵人近日虽认真处理军务政事，但萎靡荒诞。我总觉得她不该长期如此，怕她没了贵人之光。”

　　九幽知晓赵清尘失去叶洛珊之后精神不振，打趣的问：“官爷怎知贵人是谁？”

　　赵元朗说：“我的义妹，大将军赵清尘就是。”

　　九幽微微一笑，闲聊似的：“那官爷说来听听，这贵人如何荒诞？”

　　赵元朗说：“她是女子，却在青楼公然买入姑娘日夜作伴。大街小巷早已知晓她有如此癖好。不但如此，她比一般男子还要沉迷声色，有时还一改多年习惯而没有晨起练剑。她虽不再沉浸于悲伤之中，但……”

　　赵元朗不知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或许是担心赵清尘不求上进而没能帮助他成就大业。

　　可九幽却被他的话给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