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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犹是春闺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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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大赛这天,赵元朗携手贺觅来到了将军府,邀请赵清尘晚上一同去青花楼观看表演。
赵清尘并没多想去,问:“二嫂也要去?”
贺觅微笑道:“是呀,我没见过花魁大赛,想去开开眼界。清尘,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们一起监督他。”
叶洛珊也曾说过相似的话。赵清尘心情复杂,觉得看花魁可能会引起伤感,可她偏偏喜欢叶洛珊给她带来的伤感。
怀念叶洛珊是痛苦的,赵清尘却甘之若饴,“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赵元朗笑了,说:“我听闻你对一个丫头挺不错的。”
赵清尘只是喝茶,没有吭声。她对自己曾经与紫藤亲热之事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持着怀疑的态度,依旧对紫藤避而不见。
夫妻俩相视一眼,识趣的谈起别的事情。
而紫藤早已在房外不远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得知赵清尘今晚会去青花楼。
她看赵清尘依然不肯承认她,也依然不肯接受她,伤心而又气恼。她生怕对方去青楼看上了某些女子,心中忐忑不安。
她决定换个方法,不管如何都要与赵清尘相亲相伴。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青花楼就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这里早已聚集了许多观众,老少都有,个个非富则贵。
贺觅怯场,紧紧挽着赵元朗的手,可她现在是男装,容易被人笑话。
但人们多看她两眼就能猜到她是女扮男装,因为她的男装实在不怎样。
赵清尘却不同,她个子高,气质非凡,轮廓分明,男装的她俊美飘逸,像个翩翩公子。
赵元朗钱财不一定比得过那些经商的富家子弟,可他悄悄亮出了身份,青花楼老板就邀请他仨去了一个位置不错的小隔间坐下。
到来的官人也不少,他们碰见了就打声招呼,并没刻意逗留长谈,毕竟来此地并非光荣之事。
但他们也有认出赵清尘的,心中诧异的同时也浮想起关于她喜好的谣传。他们觉得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女子居然不喜欢男子,实在是暴殄天物。
比赛进行中,第三位出场的女子表演的是瑶琴。
她边弹边唱:“光阴似箭,箭箭思念变执念;情深似海,涛涛恋慕成贪痴。连理双栖,醉生又梦死。望断天涯,心石刻君名;千回百转,爱恨是离殇。”
赵清尘听到曲子响起的那刻,猛地抬头看向台上女子。远远望去,那女子就是叶洛珊无疑!
她一下子就站起来,下意识就想飞到台上,可她还是止住了。她努力冷静下来,理智告诉她那不是叶洛珊。
赵元朗与贺觅也都惊讶,拉赵清尘坐下来,心中略有不安。
他带赵清尘来此的目的是想赵清尘找个新欢以淡忘旧情而振作起来。
可如果新欢又是如同叶洛珊一般对赵清尘影响巨大的,他并不欢喜反而更加担心。
赵清尘已经确认对方并非叶洛珊了,因为对方的歌声和叶洛珊的不一样。
叶洛珊说话声音软糯,偶尔还奶声奶气,歌声却是空灵嘹亮。可台上那位女子歌声优美动听,与叶洛珊的并不相像。
但赵清尘依然被这凄美的歌曲感染了自个儿的情绪。她惆怅的看着那女子,心里揪疼。
一曲终了,那女子起身行礼。
主持现身,跟大家介绍这位美女:“这首《断离殇》是醉花楼头等艺女姗姗的拿手好曲。她不但会弹琴唱歌,还会下棋作画,才艺惊人。”
珊珊?!赵清尘睁大眼睛,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她激动不已,恨不得立马就过去询问姗姗是不是她的珊珊。
赵元朗知道叶洛珊会弹琴唱歌也会下棋作画,而且那女子名字与叶洛珊这么相似,实在令他感到诡异。
他担忧的看着赵清尘,后悔带她来这里。
贺觅也觉得奇异,姗姗不但长得像叶洛珊,就连才艺也与叶洛珊有得一拼。
主持示意姗姗给自己拉票。
姗姗说:“方才姗姗所弹之曲,是南北朝时期的大琴家创作,表达爱而不得的一种感情。姗姗希望天下有情人能够断离别,成眷属,不分离,不悲伤。”
实在太像了,除了声音不一样,对方连话都与叶洛珊的如出一辙。
赵清尘心情澎湃,注视着姗姗而舍不得移开目光。
姗姗状似不经意的望向赵清尘这边,继而与之对上眼。
她露出一个笑容,说:“姗姗今日有缘来此与贵客相见,乃天赐良缘,请在比赛结束后给姗姗投票。”
赵清尘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继而目送姗姗下台离去。
她站起来就想去后台找姗姗,却被赵元朗拦住了。
赵元朗说:“她不是嫂子!”
赵清尘握住拳头,缓缓坐下来。她也知晓那人不是叶洛珊,可她实在害怕对方从此消失不见。
她坐立不安,无心继续观赏表演。在她心里,叶洛珊是最好的。
好不容易等到全部表演结束,赵清尘把自己的和赵氏夫妇的几张票都拿在手上,准备写下“珊珊”。
可她下笔时停顿了一下,因为“姗姗”并非“珊珊”,她心情没那么激动了。
她写好名字,但犹豫不决去不去投票,问:“这些女子比赛结束后何去何从?夺魁者怎样,落榜者如何?”
赵元朗:“花魁身价最高,但依然会有人花大钱给她赎身,可从不从就由她来决定。落榜者是最多人觊觎的,因为她们不比花魁差太多但价格会低很多,而且赎不赎身由不得她们做主。反正她们不是被人带回家就是回到楼里继续卖艺。”
赵清尘想起姗姗希望人们给她投票,于是果断的给她投了票。
赵氏夫妇都不想赵清尘再找个“叶洛珊”,建议不等结果出来就回家去。
赵清尘不肯走,夫妻俩只好陪她在这里坐着。
大赛结果出来了,姗姗夺魁,成为这一带的新花魁。
她的身价起步是一千两黄金,若有多人同时竞选她,就由她来决定哪几个人继续竞价,最后价高者可以抱得美人归。
十几个人纷纷举牌竞价,姗姗的身价高达两千多两黄金。
主持示意姗姗挑选几个意中人来做最后竞价。姗姗看向赵清尘。
赵清尘刚才都是在观望,此刻得知再不举牌就不能竞争姗姗,赶紧举了牌。
赵元朗和贺觅在旁看了,心中叫苦。他们不是担心花大钱,只是担心赵清尘疯狂。
姗姗冲赵清尘笑了笑,跟主持说要找清尘。
主持却不肯就此中断竞价,因为一下子淘汰十几个客官,实在不好交代。
姗姗只好又点了三名看着没那么有钱的男子。
竞价继续,姗姗身价高达三千两黄金。
赵元朗凑到赵清尘耳边:“她不是嫂子。”
赵清尘目不斜视:“我知道她不是。可她长着珊珊的脸,我如何也受不了她被别人夺了去。”
贺觅凑到赵清尘耳边:“她不是嫂子,你怎可拿她来替代嫂子呢?这对她、对嫂子都不公平呀!”
闻言,赵清尘顿住了。其余几个人都在抬价,她却不为所动。
大家都以为她放弃了,其他三人也松了口气,少一个人竞争就多一份希望。
姗姗看着赵清尘,不知对方为何不再竞价。
她觉得赵清尘应该是有这个财力的,虽然像对方这种清官来讲,这笔钱的确是庞大的数目,但她这张脸在对方心里肯定不止这个价。
就在竞拍结束前一刻,赵清尘举牌喊道:“五千两黄金!”
这与上一轮拍价足足高了一千两黄金,众人哗声一片,佩服她的豪气。
那个即将竞争到姗姗的男子很不服气,说:“他早已弃权,此次无效!”
主持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当然会偏向于出钱多的竞争者,说:“赵公子并没说过要弃权,此次依然有效。”
那男子不服,可要他花五千两黄金,他就肉疼得要命。
他听到身后有官人说对手是个女子,就指着赵清尘喊道:“她是女子,怎可参与拍卖!”
众人又哗声一片,纷纷看向赵清尘。
赵清尘眉目清冷,看着那男子,眼神犹如死神。
那男子吓了一跳,赶紧叫几个随从上前来准备对付赵清尘。
姗姗说话了,指着赵清尘:“我意中人是她。”
主持说:“她是女子哦。”
姗姗微笑:“我喜欢女子。”
众人沸腾起来。
赵清尘径直上台来牵住姗姗的手,就要去交定金。
男子示意随从去捣乱。赵清尘一个旋风腿,将随从们踢下台撞倒了那男子。
有官人劝告他别去招惹赵清尘,因为对方是大将军。男子听了,害怕得不行,赶紧带随从离开了青花楼。
赵元朗被逼无奈的掏出自身所带的一千两黄金给赵清尘拿去交定金。
他带这钱来是想给赵清尘寻个称心如意而又不迷惑人心的姑娘,可结果却不合他意。
赵清尘写下字条,让主持派人去将军府拿剩下的钱,就收好姗姗的卖身契,牵着姗姗大大方方的离开青花楼。
赵元朗和贺觅在身后跟着,但天色已晚,他们只好在楼外跟赵清尘告辞就返回了赵家。
赵清尘抱姗姗上了马,在回府路上一言不发。
姗姗心里激动,被赵清尘圈在怀里,笑不拢嘴。
赵清尘看不到姗姗表情,回了府就牵着她进去交代管家给她准备上好的客房。
管家看到姗姗,惊呆了,问:“将军,这位贵客是?”
赵清尘不敢近距离看姗姗,生怕看不到珊珊,说:“你别管她是谁,只管好好招待,不许怠慢。”
“是!”管家递上一封信,“这是紫藤姑娘留给您的,她似乎拿走了您房里的几件财宝。”
赵清尘打开信来看,上面写:“将军,紫藤没能住进你心里,深感遗憾。我也不想打扰你,就此别过,希望有缘再聚。”
她问:“紫藤有没说要去哪儿?”
管家答道:“她估计是下午悄悄离府,小的也不知她去了哪儿,这信也是丫头在您房里发现的。”
赵清尘垂眸,一声不吭的牵着姗姗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