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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盼君忆我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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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洛珊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赵清尘把东京城及周围小城有名的大夫都请来看了又看,都没能使心爱之人恢复健康。
她前日请了法师来给叶洛珊作法驱除病魔鬼祟,可叶洛珊气色一点也没见好。
今日是上清庵斋节最后一天,赵清尘带叶洛珊去庵里拜神,希望神灵保佑叶洛珊长命百岁。
她在马车上放了两床被子、好几件羊毛大衣,把叶洛珊抱上车就前往上清庵。
叶洛珊无精打采的被赵清尘牢牢抱在怀里,脸上死气沉沉,心却生机勃勃。
“清尘,上香后,我想在山上看日落还有日出。”
“好,我陪你看日落日出。”
马车抵达上清庵山脚下,赵清尘给叶洛珊披上羊毛衣就背她往山上走去。车夫听令把车里的被子和大衣都带上山。
庵里已有不少人在烧香拜神。
赵清尘和叶洛珊跪在蒲团上祷告了一会儿,就一起将银子投进善德箱子。
赵清尘从月梓尼姑手中接过盛有斋饭的碗筷,把叶洛珊抱坐在自个儿腿上就给她喂食。
叶洛珊食不知味的吃了两口就难以下咽了。赵清尘便快速地吃完剩下的斋饭。
白馨进入大堂看到赵清尘和叶洛珊关系亲密,立马就想起了玉清和符溪。
赵清尘发现主持多看了她俩几眼,便牵着叶洛珊走到白馨面前,递了一两金子过去:“主持好,我有一事不明白,不知您可否解答?”
对方上来就给一两金子,白馨不敢立马接过,带她俩到边上了才说:“施主请讲,贫尼必定知无不言。”
赵清尘说:“我嫂子从没做过丁点坏事,却患了不治之症。她看似无病,身子却每况日下。您能否看看,她是否邪祟入身?若有邪祟,是否有办法驱除?”
白馨打量一下叶洛珊,见叶洛珊的确气血不足,给她把脉发现脉象凌乱且缓慢,的确像是将死之人。
“贫尼可以给叶施主卜卦算命,请跟我来。”
赵清尘带叶洛珊去了庵的后院。白馨从房里拿了作法道具出来,便开始在地上布阵。
月梓被叫过来帮忙。她用纸钱卷成圆锥状盛了一些草木灰,又在草木灰上倒了几杯米酒。
“叶施主,请喝一口。”
叶洛珊接过月梓递过来的东西,喝了一口就还回去。
白馨一年总有几次要施法,所以很快就布好了阵型。
赵清尘和月梓站在一旁,白馨拿着木剑面对叶洛珊既念经又挥舞。
一阵子功夫过去,白馨停下来,跟两位施主说:“贫尼已尽力。叶施主命数将尽,无力回天。”
叶洛珊本也不抱任何希望,如今听了这话心里一点涟漪也没有。
赵清尘却备受打击,问:“命数已足?珊珊还不到桃李年华,怎会将死?!老天爷不公平,他为何要如此安排!”
白馨说:“阿弥陀佛,天命安排,无可奈何。贫尼测算出叶施主紫气出于西北,或许在西北方有福星能高照她。”
“西北方?”赵清尘问,“有无具体地点?”
白馨凑近赵清尘,低声说道:“贫尼道法尚浅,无法感知如此详尽。赵施主,你别抱太大希望,地府生死簿上早已写下叶施主今世结果,即使有贵人相助,那也只能延缓一阵子,苟活多一日而已。”
多活一日是一日,赵清尘决定带叶洛珊北上。她把金子给了月梓尼姑,跟白馨道谢之后就背起叶洛珊离开上清庵。
她俩来到离庵不远的一块相对平坦且空旷的地方。
随从也把保暖的物品都带来了。他捡了许多干柴过来便下山回府,明日再过来接她们。
叶洛珊背靠树干上,看着赵清尘铺被子:“清尘,你别难过。”
赵清尘铺好被子就带叶洛珊进被窝里保暖。她一边生火一边说:“珊珊,主持说西北方有名医,专治疑难杂症。我早就想带你四处游历,这次正好带你上路。”
叶洛珊也没拒绝,因为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死之前到处看一看也比在屋子里待着更好。
“辛苦你了,清尘。你不应该对我有情,不然也不会这么累。”
赵清尘温柔且认真的看着她:“我不累,我很庆幸这一生能遇到你。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里只有战争和功名,我不懂情爱也不知甜蜜。你是我的珍宝。”
“能被你喜爱,是我的福气。”叶洛珊靠着赵清尘的肩膀睡着了。
赵清尘轻轻离开她,快速地从附近抱了一堆又一堆干枝枯叶回来。
在夕阳余晖当中,赵清尘跳上跳下挥剑砍落了两只飞鸟。
叶洛珊被残阳照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两只“鸭子”被赵清尘烤熟了。
她笑了笑:“我没生病之前,也曾练习射击,第一次射中的就是这种飞鸟。”
赵清尘问:“那你把它炖了吗?”
叶洛珊说:“飞鸟受伤活不了,所以我让丫鬟煮成汤,给娘亲和姐姐喝。”
“好吃吗?”赵清尘递了只鸟翅膀给叶洛珊。
叶洛珊吃了一口肉,说:“炖汤的好吃,清尘烤的也好吃。”
赵清尘微微一笑,和心爱之人吃了晚饭就从水壶里倒出温热的水来喂她喝下。
叶洛珊喝完水就靠着心上人静静地看日落。
夜幕降临,叶洛珊说:“你去攻打契丹那会儿,我让人买了一些言情之书回来看,其中一本写的是两个女子相爱的故事。”
赵清尘揽着叶洛珊,温柔地问:“是吗?居然有这种书,故事是怎样的?”
叶洛珊盯着火光之中两人的双脚,说:“在南北朝时期,千金公主与一名女侠相知相爱。公主被迫远嫁突厥,女侠带她私奔却被抓住。公主求皇上饶恕女侠,义无反顾地嫁给了可汗。女侠对公主念念不忘,假扮男子进入汗国做公主的侍从。两人旧情复燃,夜夜笙歌。可汗知晓后,杀了她们。”
赵清尘听了,有些伤感:“悲剧。总是那么多有情人不能相守到老。”
叶洛珊闻了闻赵清尘的清香,说:“她俩一直拥有彼此,至死也是相爱的,能同日死也能合葬一处,我觉得这结果已然很好了。”
赵清尘:“可汗杀了她俩,为何会合葬她俩?”
“许是写故事的人,希望她俩能合葬。”叶洛珊微微笑了笑,“若我死去,你要好好活着,找个男子或女子相伴一生。清尘,答应我,这是我的遗愿。”
赵清尘却摇头:“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今生除了你,我也爱不上任何人。”
两人静默了好一阵子,叶洛珊发现不远处冒出了绿光,说:“清尘,那边好像有夜光虫。但天这么冷,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清尘望过去,也觉得是夜光虫。她背起叶洛珊缓缓走过去:“或许它们是故意出来跟你玩的。”
叶洛珊微微笑了笑,感慨:“清尘,我很喜欢你啊。”
赵清尘心头一热,眼眶就湿润了。她温柔且坚定地说:“我也是,清尘很喜欢珊珊。”
叶洛珊抬头缩回泪水,声音软糯:“清尘,下辈子早点来找我,好不好啊?这辈子我们相识得太晚,又分开得太早……下辈子,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不会再离你而去。”
赵清尘无声的滴落一颗泪珠:“好,我答应你下辈子肯定早点来找你,在你嫁给任何人之前找到你,拼命的把你牢牢锁在身边,任谁都带不走。我也不要常年在外打仗,而是陪你游山玩水。”
叶洛珊亲了亲赵清尘脖子,“我记住了,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做到。”
来到夜光虫飞舞的地方,赵清尘掏出笛子来吹奏。
夜光虫围绕她俩转悠。
叶洛珊问:“这次曲子与上次的不同,却都甜蜜而又伤感。”
赵清尘收起笛子,背着叶洛珊缓缓晃动,像是在哄小孩入睡:“我唱歌没你好听,你若想笑就笑吧。”
说完,赵清尘轻柔地唱起了歌。她的歌声清冽而又明亮,没有叶洛珊的空灵却也十分悦耳。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唱歌的人和听歌的人都流下了泪水。
叶洛珊哽咽地说:“清尘,我爱你。”
赵清尘抽了抽鼻子,嘴巴微微颤抖:“洛珊,我也爱你!”
叶洛珊伸手抹去赵清尘的泪水,说:“我的亲亲大将军是个杀伐不眨眼的人,不应该是个爱哭之人。”
赵清尘努力抑制住哭泣,“你困了吧?我带你回去休息。”
叶洛珊被赵清尘横抱起来,她头靠对方肩膀上,轻声细语:“清尘,你每年都来看我好不好?若是有了孩子,也带来给我看看,我一定保佑你们。”
赵清尘抑制情绪而不吭声,在夜光虫的跟随之下带叶洛珊回到火堆旁。
夜光虫看到火,飞走了。
叶洛珊掏出一块崭新的手帕:“这上面的比翼鸟是我一边想着你一边绣制的。”
“你夜里偷偷起来刺绣而不休息?”赵清尘心疼而又有点生气。
叶洛珊撒娇道:“我睡得太多,实在睡不着了才起来刺绣,你别生气。”
“好,我不生气。”赵清尘接过手帕,在比翼鸟旁边的“清尘洛珊”四字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叶洛珊再次撒娇:“接下来的日子,你都唱刚才那首歌哄我入睡好不好?”
赵清尘温柔一笑:“一言为定。”
叶洛珊痴情注视着意中人,问:“清尘,我不想死时也依然是处子之身。我是否有幸做你的女人?”
赵清尘和叶洛珊对视,眼神从深情变得灼热。
叶洛珊坐到赵清尘腿上,献上温柔一吻。
赵清尘握住拳头又松开,把叶洛珊轻轻放在被子上躺着。她动作虔诚而又轻缓,解开对方一件又一件的衣物。
在火光的照耀之中,她也给自己个儿解开了衣裳。
叶洛珊安静地躺着,目光从未离开赵清尘。
赵清尘轻轻压住叶洛珊,无比温柔地亲吻心爱之人芳香甜蜜的小嘴。
叶洛珊认真的看着赵清尘,认真的感受她的一举一动。
赵清尘热血沸腾,一遍遍地享受叶洛珊给她带来的幸福,在浓郁的奶香味当中醉生梦死。
这夜,她们终生难忘。
日出,赵清尘擦去叶洛珊额上的汗水,抱着她一起看太阳升起。
叶洛珊强撑精神看完日出全程才昏睡过去。
赵清尘用手帕蒙住叶洛珊双眼,企图减弱阳光的照射。
鸟语花香,叶洛珊醒来发现赵清尘搂着她沉睡。她痴情注视爱人的侧颜,笑得很知足,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