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怂包决定来硬的》曹子衿

44、第 44 章

　　回到寝室，三位室友对她的态度怪怪的。

　　瑞凡听到她们在她身后悄声说：“你问！”“还是你问！”“我不问！”“论坛上有人说要来我们寝室看！”“哇，真的啊，那怎么办？”“要不你问？”

　　瑞凡：“……”

　　她翻开蒋浩的脸书，重新看了一会儿那条动态，皱了皱眉。

　　看着蒋浩眼里的光芒，她明白他很兴奋。毕竟，他的自由度并不高，难得有这么一个反叛的壮举，她怕他失望。

　　但他什么都没跟她说。那，确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如果直接问他，等于戳破他精心策划的惊喜，挺残忍；相反，如果他不是要来帝都的意思，被瑞凡一问，会不会很尴尬？

　　正想着，一刷新发现蒋浩又更新了一条动态，也是一条自拍，配字“14度”。

　　这么说，“XX度”是蒋浩出发的倒计时，现在有了几分确定。

　　瑞凡给他发微信：“小蒋同学，请问你国庆之后有时间吗？”

　　蒋浩回：“国庆之后？”

　　瑞凡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我去吴城找你玩~”

　　蒋浩：“好啊！”

　　瑞凡囧了一下，就这样？

　　她只好接着说：“本来想国庆节去的，但YuChic安排那几天出差，所以推后啦~”

　　这一次，总算炸出了蒋浩的真话。

　　他在那边输入半天，才发出一个字，看来被雷得不轻。

　　他说：“啊？”
　　接着又发：“这样吗？”

　　瑞凡：“嗯~”

　　蒋浩：“能不能不去？”

　　瑞凡：“抱歉啊小蒋同学，我跟三舅签了正式合同，这是分内的工作。”

　　其实就算没签合同，以她和于明杰他们的关系，这也推脱不了。

　　蒋浩：“那你要出去几天？”

　　瑞凡：“不确定，听说就是去看个秀，拍几组照片。三舅舅他们不会耽误我的上课时间，所以应该最晚不超过7号吧！”

　　蒋浩发了一串长长的省略号，却依然没有提自己要来帝都的计划。

　　瑞凡于心不忍，主动问：“你有别的安排吗？”

　　蒋浩还是回她一串省略号。

　　瑞凡等了一会儿，干脆出寝室，到走廊尽头，没有人的小露台上给他电话。

　　接通音响了三声后，蒋浩挂断。

　　瑞凡一愣，很快收到他的文字微信。

　　他发了个尴尬的表情，说：“不方便接电话，我有别的安排。你放心忙你的吧！”

　　看来是失望了。

　　瑞凡叹了口气，这时，有人拍她的肩膀。

　　瑞凡回头，是大美。

　　她笑嘻嘻地，眼里却有相当的谨慎，问：“老四，商学院院草是什么来历啊？”

　　瑞凡：“谁？”

　　大美：“就是你下午碰瓷那个啊！”

　　瑞凡一顿：“我……碰瓷？”

　　没想到，她一反问，她们寝室里的二美和三美竟然也出来了，笑眯眯亲亲热热地一人挽住她一只胳膊，说“有事要问你”，好姐妹的态度拉她往回走。

　　“那个男生是怎么回事啊？”门关上，二美就热情打听。

　　瑞凡：“哪个男生？”

　　大美又说了一遍：“就是你碰瓷那个啊！”

　　瑞凡看着她：“你再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大美一愣，脸色一抽，眼睛射刀地提高声音说：“好啦好啦，这么开不起玩笑！！就是你中午神神秘秘出门，跟他在西门碰面的那个！！商学院的院草！！！”

　　她的话没有破绽，态度却非常不友好。二美三美本来都笑眯眯地，听到这种话，都忍不住面面相觑，笑脸紧张尴尬得挂不住。

　　瑞凡很熟悉这种小小的、但明确的恶意。

　　女生之间这种摩擦，处理方式可大可小。想要息事宁人的话，她只需要装作听不出对方的刺，打个哈哈就能一带而过。

　　但大美一而再地挑衅她，她需要让她明确边界。

　　于是，瑞凡依样笑笑，回说：“关你什么事？”

　　大美脸色一变，二美三美也大概没想过，瑞凡的性格这么刚，顿时都不响了。

　　大美哽住几秒，终于，她也一点也不装了，直接脸黑下来，说：“不说就不说，这么凶干嘛！我们不也是看在你刚来文大，就天天因为男人被挂学校论坛，好心提醒你一下！知不知好歹！！”

　　说着，她好像因为自己的话，找到了发飙的正义立场，当真越说越气：“我们寝室其他人，也要脸的好不好？？？你整天搞这些花边新闻，我们可没义务给你擦屁股！！”

　　瑞凡不跟她吵，单是冷冷地看着她。

　　对立双方，一个话丑刺耳，一个安静有分寸。两相对比，就让大美从开学起，极力塑造的“爱交朋友”的高情商人设有点崩。

　　显然也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大美越发恼羞成怒，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二美三美被她吓坏，拉着她赶紧劝：“好了好了，别气别气！老四……瑞凡她不想说，是她的事，我们不气啊！”

　　瑞凡从她们的话里早就提出了几个关键词。她面无表情转向自己的书桌，翻开电脑打开论坛。

　　文大论坛有很多板块，但这些天下来，再不听闲话，周遭落到耳朵里的信息也足够瑞凡明白，文大论坛里最火的，是“BBS”里的“BBS”——位于论坛最下方的版块，官方名称“文人文语”。好像任何值得说道的帖都灌在这里。

　　“对！你自己看看！你的尊容！”身后被二美三美越劝越气的大美呼哧呼哧怒，“要点脸！”

　　瑞凡没有回头，她打开“文人文语”，果然，就在很前面，带了“HOT”字样的帖子上，看到了一条主题帖：
　　“[号外]爆料！当哲学院新任院花路遇商学院新任院树，他们之间似乎……速进！有图有真相！[HOT~]”

　　瑞凡点开，浏览了一遍，十分意外。

　　还真是她和宫玉书的照片。

　　从他们在西门见面起。瑞凡看到宫玉书的惊艳眼神被完好记录，接着是两人相视一笑；再之后是两人去买星巴克，压马路；最后回到校门口，各自分头走。

　　从头到尾，行踪线完完整整。

　　他们被跟踪了？谁？为什么？为宫玉书？

　　回想他下午造成的骚动，瑞凡一下就想通了。玉姐的魅力确实很强。

　　如果单纯把这贴当校内八卦贴来看，其实也很正常，贴照片的楼主也一句话都没说。于是刚开始很多人在下面问：“图是有了，真相呢？”

　　有人在下面啊啊啊。有赞宫玉书的，有赞瑞凡的，还有夸两人多么登对的。

　　这些都不稀奇。

　　这帖子火起来，是因为一句质疑：“我怎么觉得，这两位根本不是朋友？你们仔细看，这些照片，全是院花在卖笑，院树都懒得看她？”

　　下面一楼就有人恍然大悟说：“真相了！！！”

　　之后就是一大串人跟着喊真相。再之后，文笔痒的人出马，开写对两人真正关系的猜测，写得跌宕起伏，狗血倾盆，鬼里鬼气，看得人直呼过瘾。

　　问题是，楼彻底歪了。

　　歪楼的接龙乡土小说甚至勾起了当事人瑞凡的好奇心。

　　她回去看了几眼主贴。老实说，很厉害！

　　不知道跟拍他们的人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在瑞凡面前几乎笑不离口的宫玉书，在这系列照片里，居然呈现的都是比较严肃的模样。

　　要么在深思，要么卡在要认真脸要讲笑话的时刻；倒是瑞凡，通篇各种笑。

　　乍看起来，他们的关系既符合层友们猜的“院花腆脸求高富帅康康”，也符合“院树有小辫子捏在院花手里，苦脸陪着杀时间，但求院花放过”。

　　小辫子既像某几层楼说的“艳皂”，也像另几层说的“身怀六甲的平民女友”，甚至还像另另几层假设的，“家族资金来路不明的证据”……

　　瑞凡无语。她关上电脑，收拾背包要走。

　　二美叫她：“你不申辩一下吗老四？”

　　瑞凡的心思根本不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她说：“不用。网友自嗨而已，申辩无意义。”

　　她看看手表，现在下午三点多，赶去图书馆，晚饭前还能过两本书，顺便趁自习的交班空隙，到阅览区的自习座位捡个漏。

　　***

　　第二天，瑞凡和宫玉书在学校旁的京姿酒店见到了于明杰他们，众人一一拥抱。

　　陶意劈头就表达不满说：“杰哥他们在二环边有好几套别墅，条件，哇，上天！私密度也非常好！就为了不耽误你们哪怕1分钟的学习，把根据地驻扎到了这里！”

　　瑞凡明白，他说的“你们”，其实单指“瑞凡你”。她有点不好意思。

　　于明杰笑说：“哎，都是我们祖国的花朵，学习最重要嘛！不要紧！小凡和旺旺这已经是给我们面子了啊哈哈！”

　　瑞凡：“谢谢三舅舅！”

　　于明杰：“嗨，客气什么……是这样，陶大神近来灵感如山崩，拉着我们的女神白蕊，又赶了一个系列的衣饰。现在，新的作品，加上暑假里设计和调整的3个系列作品，这就把明年的夏装到后年的春装，都搞定了！”

　　瑞凡点点头。

　　设计是服装产业最上游的环节，从设计到真正投放市场，中间的时间差，哪怕节奏最快的网络品牌也要半年，严谨的传统品牌则要一年以上。

　　于明杰：“但大神还不满意。”

　　瑞凡讶异：“啊？大神还要往后做？”

　　于明杰摆手：“不是，大神想要往前提！他等不及我们明年3月才开张，正好我们找的工厂最近因为升级生产线，价格提高，导致原来有个老顾客撤走，空下来了。大神就说，趁这个机会，赶制明年的春季系列。”

　　瑞凡听得一愣一愣，她望向眼睛已然成了熊猫的陶意：“六！我……除了做模特，还能做什么呢？”

　　于明杰深不可测笑：“这个问题问得好！正常情况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小陶和你白姐姐会不定期围观尾随，通过观察你的生活状态，激活他们的灵感。”

　　瑞凡觉得不可思议，但也能理解：“也就是说，我每天去哪都要汇报？”

　　于明杰：“不用。他们会想办法捕捉。”

　　瑞凡：“那我要是很……没有惊喜，一节接一节地上课呢？”

　　于明杰信誓旦旦：“没问题！就做你自己！但除此之外，如果大神有了新作，还要请你腾一些时间出来给Kim！”

　　于明杰说得轻松，实际上，接下来的时间，瑞凡每天忙得要起飞。

　　六点起床跑步，晨读，七点回寝室洗澡换衣服；刚开学，老师们都热衷开书单，她的课外时间被阅读和笔记占满。

　　现在还多了一项：对陌生人客气。

　　因为于明杰说，陶意他们每天都会抽时间去观察她的校园生活，可在实际生活中，瑞凡有心留意，却从没看到过哪个角落有陶意或白蕊出现。

　　很自然地，她想，他们应该是请了枪手代劳。

　　这么一来，在瑞凡的常规生活中，每当有人问路啦，搭讪啦，乃至自习室里有人过来问题，晨读有人来找她练口语，她都按住满头问号，把他们看做陶意和白蕊的替身，好好对待。

　　再看着他们达成目的后……真实地离开……

　　不对啊。她已经很忙了。于老板，你们确定这种新的采风方式，不是来玩儿我的吗？

　　这都算了。她没想到的是，她与人为善到连她自己都佩服的行为，又让“文人文语”里关于她的话题里，出现好几栋高楼。

　　还都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