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怂包决定来硬的》曹子衿

35、第 35 章

　　瑞凡四面看。

　　“是我！”那个声音觉得好笑似的，这次，瑞凡看见了，说话的，是刚才跟在领头女孩身后，骑三匹花马中间的那位。

　　遮阳帽大大的阴影下，女孩笑意更大：“叶子啦！傻乎乎的！”

　　瑞凡：“……”这下，对标上了。

　　叶子学名叶梓萱，是个身材成熟、皮肤略黑、眼睛细长、嘴唇薄薄的女孩。脸蛋侧面看略扁，眼睛常常闪动神色复杂的光。

　　她是瑞凡高一高二的同班同学，高三在文科重点班。

　　跟她这么不熟，不全怪瑞凡。叶子在班里，成绩中游，体育中游，衣着低调，行止规矩，属于上课老师不点名就想不起来的那种型。

　　但跟那种类型比，她又不完全一样。因为那种类型的同学，其实往往人缘都很好。而叶子，不是大家不理她，是她不理其他人。

　　她有个固定的三人小圈子，圈子外的人，除了宫玉书之外，她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从不多看别人一眼。

　　曾经瑞凡在一不留神想起这么个人的时候，一直想不通，明明就是小孩子（刚上高一也就十五六岁），怎么会有那么封闭的交友模式。直到今天，她的隐藏身份初露端倪，瑞凡才明白过来——原来人家是真的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啊！

　　毕竟，要不是大兴一中的教学质量吊打方圆百里内既有的贵族学校，普通人恐怕都见不到这样的大小姐吧。但总之，原来的同学对她没印象的，占大多数。

　　不过这么看来，刚才她说瑞凡那句“傻乎乎的”，又有点太逾矩了。她俩相互陌生得都挂不住相好吗！何况，这世上连蔡海萍都没这么说过她！

　　是口误，还是有什么其他意思？

　　就在瑞凡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捋过有关叶子的一切记忆、揣测弦外之音时，隐藏·真·大小姐·叶梓萱又朝她微微一笑：“真想不起来了？你智商到底行不行？”

　　瑞凡决定先忍一手，李诗琪却先开口了：“大概是你的妆太浓了！”

　　众人：“噗……”

　　叶子脸色一僵，瑞凡打圆场：“今天是太漂亮了！一时间没认出来！”

　　叶子这才傲娇笑了笑，用她眼睛后面有眼睛的神色，说：“原来杰Uncle请的超级代言人是你呀！听说你的表现很惊艳？”

　　瑞凡：“哈哈！仰仗三舅舅抬爱！”

　　叶子不依不饶：“不过，你怎么在这儿？你……”

　　她歪头看了看瑞凡身边的李诗琪，欲言又止，表情丰富。旁边三个女孩相继在瑞凡和叶子脸上看来看去，目光如刀，似乎想看出瑞凡有什么隐藏身份。

　　李诗琪都看出了她的敌意，也假装大大咧咧，笑道：“你能在这，她就能在这！”

　　叶子的脸色又僵了一下。

　　瑞凡笑说：“没错！”

　　她的态度像在说笑，叶子大概也发现这俩姑娘不是软货，不好捏，也就识趣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讨厌！”上前挽住了领头骑马那个女孩。

　　气氛看似缓和了几分，于明杰笑说：“既然叶子你们彼此认识，那我快快介绍一下！叶子说的没错，这位就是uncle新品牌的形象大使，小凡！这是小凡的好朋友琪琪！”

　　接着，他亲昵搂了搂那个最漂亮的女孩，说：“这是宝宝，大名田宝宝，跟我们家旺旺一起上托儿所的！”

　　田宝宝眼神带电，轻轻弹动了一下她的三根手指：“嗨！”

　　瑞凡、李诗琪：“哈喽！”

　　剩下两位一看就是田宝宝的小跟班，于明杰依样搂了搂田宝宝左边的眼镜女孩：“这是越婷，比你们都小一岁，但也是准大学生！”再搂了搂最后那位黑长直，“这位叫通佳丽，”他直起身抬手远远指了指在马背上尽兴驰骋的男孩，说，“那是小松，孟正松。”他回过来，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笑盈盈对瑞凡说，“在场的这一波，都是准留学党，全部常春藤预定！”

　　瑞凡、李诗琪：“哇！厉害厉害！”

　　李诗琪：“我们上国内的大学都难，你们居然远征去了异国！”

　　众人被逗笑，气氛再缓和了些。于明杰说：“我们现在的人物关系图：婷婷和佳丽，是冲小松来的，宝宝和叶子，是冲旺旺来的……”

　　四个姑娘异口同声：“Uncle~ ！！”

　　于明杰笑得更灿烂：“就不知道小松是冲谁来的了。”

　　说话间，马蹄踏着青草的笃笃声再次靠近，渐缓。众人瞩目中，小松英气勃勃下马，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把野花，严丝合缝接道：“我也是冲旺旺来的！”

　　众人嘘他。

　　李诗琪目光水灵灵望向小松，脸唰地一红，再次变身段子手，说：“我是冲马来的！”

　　众人再次大笑，小松聚起充满兴味的目光看向李诗琪，风度翩翩把他手里的野花全部递给她：“其实我也是。鲜花赠知己！”

　　众人起哄，瑞凡从他们脸上看到露骨的揶揄。但李诗琪没看到。

　　她矜持接过了那把小花，悄声说：“谢谢！”

　　小松用牙扯下手套，拿起桌上一瓶苏打水，朝李诗琪敬了敬，仰头便喝。

　　于明杰都看不下去这位有意四散荷尔蒙的做派，一声“好啦”圆场，招呼旁边的一个女孩：“小娜！你带小凡和琪琪去换身装备！”

　　小娜上前，微笑说：“两位小姐请跟我来！”

　　瑞凡和李诗琪意外，但恭敬不如从命，跟着小娜走向那栋带阳台的小木屋。

　　小木屋主要是一间更衣室，小娜把瑞凡她们引进门后就退了出去，从外面虚掩上门。

　　室内有挂满包绢衣架的衣柜，但空空荡荡。长沙发上放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马术护具，衣裤靴袜齐备，一套藏蓝色，一套浅灰色，头盔一黑一白。靴子和手套分别是瑞凡和李诗琪的号。

　　李诗琪惊呼说：“给客人备用的东西都这么贴心？我们两个人，这么临时用用，居然不用撞衫！”

　　瑞凡看着簇新的面料，说：“我感觉就是给我们俩准备的。”

　　两人穿戴完毕，小娜适时进来，替她俩理了理衣服，再调了调头盔和其他护具的松紧。

　　然后说：“我把两位小姐的衣服拿去客房，二位要是有什么别的吩咐，可以随时找我，或者任何一名于园家人。”

　　她说完又退了出去，瑞凡和李诗琪互吐舌头。

　　李诗琪悄声说：“我觉得我连‘于园家人’的工作都做不来！”

　　瑞凡：“嗯！我也不行……”

　　从小木屋出去，两个女孩都呆了一下。她们发现不但于明杰守在门口，剩下的那一大群孩子大人，都扎堆站着，像在等待什么表演似的。

　　于明杰退后半步，欣赏两个女孩的新造型。说：“不错！旺旺估的尺码很准！颜色也很衬你们！”

　　大人们附和说是，孩子们却都似笑非笑。小松似在欣赏，宝宝、婷婷和佳丽相互递眼色，不说话，叶子则在听到“旺旺估计”的时候，眼里凝聚一线锐利的光，抿了抿嘴巴。

　　于明杰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他一手一个揽住瑞凡和李诗琪的肩，说：“这群看客都是我们的‘助教’，不要怕，跟三舅舅选马去！”

　　他们三个一动，一大群人乌泱泱跟着动。

　　马棚就是那栋白毡顶的红砖房，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个纵向的大棚子，面积比1号马场大好几倍。

　　棚内栏位两边分开，里面每匹马都有相当宽敞的私马空间。四五名工作人员在各栏位之间走动，像在检查马的健康和生活环境。看到他们进去，工作人员远远微笑示意，再继续忙手里的工作。

　　棚里全是高头大马，背都在瑞凡肩头的高度。

　　它们貌似都认识于明杰，他一靠近，就相继从自家栏位的各个角落里踱到马棚的中间，拿自己的大长脸迎上他的大手和爱抚，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蹭啊蹭。

　　于明杰是真的爱马，这么多观众跟着，他还一匹匹爱抚过去，跟它们对话。直到众人从马棚的另一头出来，站到跟马棚相连的1号马场。

　　“来吧，”于明杰大手一挥，对瑞凡她们说，“挑中哪匹，跟三舅舅说！”

　　瑞凡她们还没答，周围的看客们倒都安静了，彼此对视，眼中看好戏的轻蔑态度不言自明。

　　但瑞凡和李诗琪不懂马，单凭颜值挑。

　　瑞凡挑了一匹枣红色、整体健壮的，李诗琪则挑了一匹淡黄色、线条精美、皮毛如丝的。两匹马被指出来，“观众席”就发出了低低的嗡声。

　　于明杰慢腾腾戴上手套，挑眉饶有兴致问：“噢，说说理由！琪琪先说！”

　　李诗琪：“这匹看起来最贵！哈哈！”

　　瑞凡默契接：“我这匹看起来最皮实。”

　　观众席里又“嗡”了一声，瑞凡听到几声感情倾向各个不同的“厉害！”、“准！”。

　　于明杰眼里显出更玩味的样子，看向李诗琪，不客气道：“你挑它，就想奢侈一把！”李诗琪被说中小算盘，红着脸傻笑，于明杰宠爱地捏了捏她的脸，回头点了点瑞凡的鼻子，“你呀，你就是一个理智时刻在线的机灵鬼！”

　　他言出必践，打了个手势。栏位里穿行的工作人员过来，合力为两匹马做准备。观众们居然还不走，退到栏外大喇喇围观，不时交头接耳，就差边嗑瓜子边看了。

　　于明杰无所谓别人的目光，细细教瑞凡和李诗琪怎么跟马沟通，建立初步信任感。

　　于明杰：“琪琪这位朋友来自阿哈尔绿洲，叫‘幸福’——旺旺起的，你很有眼光！小凡选的这匹来自英国，叫‘风扇’——别问我为什么，去问旺旺！”

　　李诗琪：“怎么都是旺旺？三舅舅，你们对孩子也太惯了吧！”

　　瑞凡：“……”

　　于明杰哈哈大笑。

　　“风扇”从外观上看不出什么特别，李诗琪的“幸福”就惊人多了。

　　马厩里它是淡黄色，一到室外就变成了淡金色。华丽的外表别说镇住了所有观众，就连它们同住一片屋檐下的老邻居——“风扇”，都被它迷住了，站在原地无法“慢步”。

　　于是，被抱到“幸福”背上的李诗琪紧张起来，表情里有了一种骑虎难下的痛苦。

　　于明杰不在意，但其他围观众人眼里，都有对李诗琪的嫌弃和对“幸福”的担心。每当她缰绳拉得紧一点，或是腿夹得紧一点，他们都会集体瞪大眼睛，似乎李诗琪骑的是他们，他们当场要窒息晕过去！

　　但李诗琪真是好样的。再紧张，还是硬挺着骑满了一刻钟，在“幸福”背上堪堪掌握了慢步的要领。

　　在她下马的一瞬间，众人如释重负。瑞凡也立即从“风扇”背上下来。

　　于明杰热情拥抱了她俩，怒赞说：“很好！接下来你们可以到2号去练习慢走和慢跑。不过你们选的都是热血马，不适合新手，我给你们选两匹温血。不想骑马就跟小伙伴们去熟悉熟悉，或者回四君子楼打游戏、休息，都可以！”

　　他话音未落，小松的声音兴致勃勃传来：“琪琪！走！我带你！”

　　李诗琪又唰地红了脸，点头不迭：“哦……”

　　这么着，运动少女变身红脸鹌鹑，又软又娇地被不羁少年小松掳走了。

　　两人在碧绿的2号马场各乘一骑，却并驾齐驱，一副策马奔腾活得潇潇洒洒，打算红尘作伴的样子。

　　于明杰也跟他的大朋友们哈拉去了，瑞凡不动声色看看坐回到凉棚下的叶子等人——她们显然不想鸟她；重点是，她现在也不想鸟她们了。

　　要早知道于明杰请的是这么一群人，她打死都……不一定来。

　　正想着，忽然，叶子朝她转过视线。瑞凡立刻转身，爬上驯马师给她准备好的温血马背，慢吞吞绕起了场。

　　然而，不论她遛到哪，场边聊天玩牌的人群中，似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瑞凡被盯得浑身不爽。

　　在绕过凉棚正前方后，座下的温驯生物驮着她靠近四君子楼。望着那扇大门，瑞凡心下一横，翻身下马，把缰绳栓到大门爬满藤蔓的栏杆上，独自回到于园的门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