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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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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操场上，宫玉书一脸神经崩断的表情，假正经问：“然后呢？他有没有气炸？”
瑞凡叹口气：“气炸倒没有，脾气挺好的，但我跺了他一脚后，一分钟以内又把他过肩摔了一把。”
宫玉书：“噗、哈哈哈……”
他狂笑，身体抽成一条虾。
瑞凡看着他，想起什么来：“大神，昨天我和蒋浩聊天，他说，他跟你上次一中打球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是前一天在五中打球，打完加了□□号都还没聊天呢——也就是说，你们，根本就不认识？”
宫玉书收起抽搐的架势，缓缓直起身，小步后退：“是啊！”
瑞凡前进：“那你怎么每次表现得，好像跟他很熟似的？”
宫玉书歪头望天：“没有啊……诶，天怎么阴了？”
瑞凡皱眉：“我还特地在他家查了大兴新闻，我们学校最近根本就没有什么猥琐男！你昨天突然来那么一出……”
宫玉书回头一脸真诚：“我也是听说，为了你好。”
瑞凡犀利拉住他：“还偏偏掐昨天那个时间点——你们不熟，你怎么会知道他的生日？还好巧不巧给我种那么一筐自卫意识，教会我三大招防身术……”
话没说完，运动臂包一震。瑞凡下意识松手拿出手机。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写着：【wuli凡凡！我完了！】
瑞凡挑眉想了一会儿，回过去：【李诗琪？】
对方回：【你变了！想当初，和你一起看月亮的时候，你都叫人家小琪琪！】
瑞凡：“……”
明明是你没事就换手机号，换了也从不通知一声好吗？
旁边的宫玉书探头，念道：“‘小琪琪’。”
瑞凡吓一跳：“你怎么还在！”
宫玉书：“你那个闺蜜？”
瑞凡收回手机：“对了，我们俩的事情还没说完呢！你……”
宫玉书闪开，再连连闪过瑞凡连续的几次进攻。
瑞凡：“哟，你这身手！”
宫玉书：“哈哈！”他边退边说，“快理你那个看月亮的小琪琪去！我和你没什么要说的！你信我，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好了拜拜！”
他闪远了。
操场上零星几位早到路过的同学用看JQ的眼神两头看。
瑞凡：“……痴线！”
她给李诗琪回电话，谁知她挂了。
连挂三次，回了条短信【==】，瑞凡只好先作罢，照平常节奏做完日常。
7点20分，她收工回教室，李诗琪这才又短信过来：【嘘，他还在我旁边，我不能跟你说话……你们开始上课没？我们神经病一样已经开始上课了！今天星期六，居然给我摸底考！5点考完，你来找我好不好？】
瑞凡无言以对。这么长一条短信，说的都是些什么呀……不过，最重要的点，她看懂了。
题眼：“他”。
答案：李诗琪发春了。
李诗琪是瑞凡在七年级交的好朋友，直到她上辈子结束，始终和她感情深厚彼此关心。回来这一个多月，瑞凡一心拼成绩，跟这位感情最亲的好朋友，倒还一次都没见过。
不过这条短信就像一个里程碑，让她渐渐想起，当年的李诗琪遭遇到什么——为了一个男生，她从一个会玩耍也会学习的可爱女孩，变成一个托腮望天、全情做粉红泡泡梦的傻姑娘。
高三这一年，她放下了课本和习题，拿起了小言和少女漫，跟男生牵手，你侬我侬。高考失利。
可她跟那个男生完全没了下文。
男孩跳上开往另一座城市的列车，上了一所三本大学；她则在一所外地大专和一所外地民办大学之间陷入选择困境。
这两个选项的学费都是一本大学的五倍，而她家境不宽裕。众亲戚翻翻白眼建议她，与其花那么多钱去混一个野鸡学校的文凭，不如早点步入社会积攒经验。
李诗琪不是认命的人，但“不认命”付不起她的学费。
于是，她拿着高中毕业证，在大兴的麦当劳开始打工生涯。人生轨迹走向跟她的少女心截然相反的一面。
这些年来，瑞凡跟她一样，已经接受并习惯了这个现实。但现在她回来了，正好在高三这个关键点上，她还有机会！
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李诗琪滑向深渊。
自习到4点半，跟宫玉书请假后，瑞凡直奔大兴二中。
“哇……你，你是……”在高三2班门口，李诗琪抬头看到瑞凡，眼睛都直了。
他们班走得空空荡荡，只有李诗琪趴在桌子上，往一本笔记本里写着什么。另外有几张桌上散乱放着不知什么人的书包或书本。
瑞凡笑，李诗琪的模样是她记忆中这时候该有的样子，漂漂亮亮，白净纤细，皮肤眼神都充满活力。
瑞凡：“什么叫‘你你是’，你看出我是穿回来的？”
李诗琪颠颠跑过来，狠命眨眼摇头：“不是、怎么一个月没见，你变漂亮这么多！白了好几度！瘦了！快老实交代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
瑞凡自己外貌的变化，自己多少也有（刻）所（意）察（经）觉（营）。
她一五一十答：“大概就是，起早贪黑，出门带伞，耗能大，另外，晚饭能省就省吧！”
李诗琪挑眉盯着她：“不对！你还长高了！！”
瑞凡：“啊？”
李诗琪上前一步，抬手从自己头顶比划到瑞凡的头顶，后退半步：“真高了！！！”
瑞凡掏自己耳朵：“小点声……手量的不准，我们以前就一样高啊！”
李诗琪眼神坚定：“不，是真的！！说吧！你还做了什么小动作！”
瑞凡实在没想到，她扛了一麻袋说辞，打算来劝死党弃情从学，结果见了李诗琪后，两人陷在一个小学生的话题里半天出不来。
不过她确实有“小动作”。
瑞凡：“就是……每天早晚，条件合适的时候，在操场攀爬架上倒挂一下。”
李诗琪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哦字：“真有用？”
瑞凡哭笑不得：“这不你说高了吗？我没量过。”
李诗琪：“我的天！明天开始，我也要！这把年纪了居然还能长高，wuli凡凡你真是奇迹……”她忽然猛地收声，表情变得神秘兮兮，“我去……嘘，他来了！就是我喜欢那个男生！”
为了掩饰自己心里有鬼，她说完就一把把瑞凡推开。
瑞凡：“……”
好吧。该来的，总归要来。
照小言的路数，李诗琪接下来该上演的是红着脸低下头重新埋首桌面笔记本，男生出场，一副玉树临风或者狂帅酷霸的模样。他进来说一些平淡无奇、在她听来却如春风过境的话，然后暧昧的气场蔓延开来，他俩凑到一起，背景里响起纯纯恋爱的BGM。
然而，现实是，被紧张闺蜜一把推开的瑞凡，一眼看到入场的男主——并没有狂帅酷霸，也不玉树临风。
他穿着一整套的蓝白运动校服，衣服还算干净，但无论颜值还是气质，都跟上辈子一样平凡。就是皮肤很白、点缀几颗鲜红的痘痘，模样要多看几次才能找出“文气”二字做形容的普通男生。
跟上一世一样让瑞凡亮瞎的是，他笑嘻嘻手提一把扫帚，指向刚把瑞凡陀螺一样甩开的女主李诗琪，笑道：“今天轮到我们组打扫楼下，你留在教室想耍赖是不是？”
李诗琪一拍桌子，柳眉倒竖：“我指你妹！”
男生转身跑出教室，李诗琪则冲到教室后面，扯出一把脏兮兮的拖把，抄近道，从后门飞奔出去。
教室外，瑞凡看不到的地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男女生各自压抑兴奋的欢叫打闹。
瑞凡慢吞吞跟出去，果然看到那两位，各自抡着手里的扫除工具，兴高采烈在走廊上冲来杀去。
瑞凡：“……”
这画风。看过一遍就过目不忘。但再看，还是相当吸睛且幻灭。这二位，确定上高三了吗？那些温情脉脉含蓄甜美的小言，白看了吧……
她看看时间，靠在二中简陋且比一中脏好几度的墙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李诗琪才终于跟那位分出高下。
两人都红着脸，气喘吁吁，意犹未尽地返回教室。
男生敞着校服拉链，背着书包一溜烟跑了。李诗琪扑回瑞凡身边，眼里带火带光，问：“怎么样！怎么样！”
瑞凡：“……嗯。”
李诗琪收拾好书包，热情洋溢挽着她：“他是我们文理分班刚认识的，伦家一见倾心！你别看他长得普通，我们全班，他是唯一一个下了课会找老师问问题的孩子！上课认真听课的样子，超级可爱！”
瑞凡：“……嗯。”
李诗琪花痴脸：“平时说话也超搞笑！头发超软！脸上的痘痘也很俏皮！”
瑞凡：“……”请问，我耳朵还健在吗？
一中跟二中步行相距20分钟，在两所中学的连线上，布满了各种各样围绕学生而生的文具店和小吃摊。
其中有几家，味道是真不错。眼下虽是暑假，生意也依然红火。
瑞凡和李诗琪亲亲热热进了一家奶茶店，一人一杯奶茶，吹着小店的空调，正式开始掏心日程。
李诗琪亢奋又娇羞：“我最近什么都不想干，一天到晚就想看到他，跟他说话——wuli凡凡，作为一只从不言败的小公鸡，你救我啊！”
瑞凡：“……为什么我是‘小公鸡’？”
李诗琪思索：“因为小母鸡没什么气质！”
瑞凡：“那么为什么非得是鸡？”
李诗琪嘿嘿坏笑：“小时候读的童话，《骄傲的小公鸡》，我觉得你特别像它——好啦，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就说，我该怎么办？”
瑞凡迎着她眼中那副如痴如醉的迷魂样，本来早就想好的话，全都说不出口了。
但想到李诗琪的未来，她也不能完全不管。
琢磨半天，瑞凡小心翼翼问：“所以你喜欢他，就因为他是个好学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