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怂包决定来硬的》曹子衿

103、第 103 章

　　危毫给瑞凡发了一堆资料，包括一堆原文书单，瑞凡转手就同步给毕雪儿。

　　这个细微的举动，竟被戴着白手套走查工位清洁度的惠芙看进眼里。

　　自从上周起，行政日常工作交回给她，且她是否称职的标准由南风交给瑞凡后，这几天，惠芙对瑞凡的态度都怪怪的。

　　既抵触，又殷勤。

　　瑞凡时常一不留神就撞见她带着刺的笑脸，听到她咬着牙的搭讪。

　　就在瑞凡把危毫发来的书单转给毕雪儿之后，惠芙忽然甜甜笑道：“啊哈哈，我们的瑞顾问还真是毫不保留啊！”

　　瑞凡回头，惠芙果然又在带刺甜笑，还要坚持咬牙把好话说完：“师爷爷给瑞顾问的资料，瑞顾问转手就交给徒弟啦！”

　　有人接茬：“什么叫‘瑞顾问’，怪怪的！”

　　惠芙：“是吗？哈哈，怪吗？那叫瑞经理？”

　　瑞凡：“……”

　　接茬那位都无语了，说：“你高兴就好！”

　　瑞凡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她的话，旁边的危毫二话不说又飞过来一颗话梅，像是在对瑞凡的分享表示赞同。

　　毕雪儿的情商也终于上线，乖巧道：“谢谢师父！谢谢师爷爷！”

　　瑞凡低声道：“……嗨，别这么客气！一起进步！”

　　身后主动扮演了好人好事传声筒的惠芙，像完成了日行一善似的，喜滋滋走了。

　　瑞凡刚成弟子就成师父的奇特身份，就这么定了。

　　至于跟危毫的隐秘合作，宫玉书决定马上带各种需要签署的资料过来。

　　快下班的时候，危毫打了个电话，接着，就滑过电脑椅，附在瑞凡耳边低声说：“让你朋友找个地方，订个包厢，我带个老板过去！”

　　瑞凡：“哇？！”

　　危毫眨眨眼：“那部分差价是不是给得值？”

　　瑞凡笑说：“师父您也太高效了！值哭了！”

　　她赶紧跟宫玉书同步，说这样那样。宫玉书发来个手势：“包在我身上！”

　　他很快发了个地址。等瑞凡下班后，带着危毫赶到现场，才发现他订的不仅是一家低调奢华的餐厅，包厢里连投影仪都接好了。

　　投影墙上是“花想容”的官方宣讲PPT。

　　瑞凡之前做了初稿，他换了个高大上的模板，再修饰了一些细节，看得危毫都点头说：“不错！”

　　危毫拿过宫玉书准备好的合同，二话不说就签了，眨眼之间把200万现金转到了“花想容”的公账上，干脆麻溜得，瑞凡说：“要不是考虑到稍后还有大佬到，我都快醉了！”

　　危毫笑：“先说好，我人给你带来，具体的内容，我帮不上忙！人家是真正的大佬，我也只是个牵线搭桥的人，最多事后敲敲边鼓。具体的，你们要自己发挥，懂吗？”

　　瑞凡刚被200万烘热的脑子顿时清明下来。

　　只是一小步的胜利，远不到晕头转向的时候。

　　她点点头，站到投影仪旁边，深呼吸。边上的宫玉书什么都没说，但每当她一不留神看向他的时候，回回都撞上他无比欣赏、同时无比轻松的笑容。

　　看了几次后，瑞凡心里嘀咕，玉姐这是高兴傻了吗？

　　但那种俊朗无俦的笑颜，在极短的时间内，让瑞凡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冷菜刚上桌，危毫接了个电话，开门把一男一女领进来。

　　两人看起来颇有默契，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气势不凡。

　　危毫介绍：“这是LMA私募的席帅，席总；这位是谭画，席总的夫人，也是LMA公司的第二把交椅。”他侧身再介绍瑞凡，“这是‘花想容’的CEO，瑞凡；这位是她的合伙人之一，宫玉书。”

　　席帅和谭画分别跟瑞凡和宫玉书握手。

　　席帅笑容满面：“我从危总这儿听说过瑞小姐的事迹。哎，让我和夫人都自惭形秽！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不等瑞凡和宫玉书回吹彩虹屁，谭画笑音清脆，接口道：“那大家时间都大于金钱，你们这么临时却已经准备得这么完备，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瑞凡看了一眼危毫，不是说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聊吗？

　　谭画说完就坐下，席帅却站到了她身后，连坐都不坐。好笑的是，这二位的肚子却同时大声叫起来。

　　瑞凡哭笑不得：“这个点了，要不，二位边吃边听？”

　　谭画：“不必了。饿一点，脑子清醒些！”

　　瑞凡：“……”

　　还有这种事？大牌投资人，空着肚子就要见真招？

　　危毫回给她一个毫无感情倾向性的眼神，瑞凡下意识再看了一眼宫玉书。好嘛！居然又是那么闪眼的笑容！

　　好像对他来说，这就是小事一桩。

　　也是，不过就是俩夫妻嘛！还是被他们的APP吸引过来，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要听他们的故事！

　　他们才是被吸引的一方，我紧张什么！

　　于是，瑞凡也轻松了，她落落大方回到投影幕边，笑道：“好，那我们正式开始！”

　　白天的时候，危毫让瑞凡空口开讲项目梗概，给的时间是1分钟。

　　晚上两位大佬虽然没有卡时间，但他们一不吃饭，二不喝水，就这么饿着肚子听讲，可想而知，她的发挥空间也不会大。

　　稍微哪里讲不到位，大佬的神思就会带着他们的大钞飞走了。

　　于是，瑞凡的大脑和口条开启超集中超默契的配合。

　　40页的PPT，她挑重点讲述，几乎不渲染，10分钟讲完。

　　大佬们的眼神连0.1秒都没有虚过。

　　随着PPT翻到最后一页的“谢谢！”，瑞凡知道，自己的讲述环节通过了。但……这只是过了一半。

　　席帅和谭画对视了一眼，席帅说：“刚刚说的，你们建立这个APP的初衷是什么？”

　　瑞凡：“把全世界人们亲测过好用的产品，分享给其他人。”

　　席帅：“盈利模式是什么？”

　　瑞凡：“第一阶段，我们基于大数据，做最强需求产品的买手代购；第二阶段，预订和预测爆品，海关建仓；第三阶段，稀缺大牌入驻，我们抽成平台佣金和广告费。”

　　两大佬点了一下头。

　　谭画：“提到广告，你们前期如果优质内容没几条，但吸引了乌泱泱的小广告，怎么办？”

　　瑞凡：“我们已经建好了识别模型。每分钟进行一次数据清洗，一旦符合模型，相关内容会在用户发布后，立刻关进个人存稿箱，无法展示。此外，我们还有用户举报、专人监测等辅助手段。”

　　谭画：“哦？你们有这么牛的过滤系统？”

　　瑞凡微笑：“内容为王的APP，当然要注重内容的纯度。”

　　席帅点了一下头：“非常具有使命感和前瞻性。”

　　瑞凡：“谢谢。”

　　谭画和席帅就着一站一坐的姿势，当着瑞凡的面耳语了几句。

　　谭画回过头来：“目前市面上，你们的竞争对手有哪些？”

　　瑞凡笑：“都是大厂。但他们都不算真正的对手。打个比方，某猫和某狗，都有引进国际大牌进驻平台的动作。但我了解过，他们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提升平台的形象——告别假货、地摊货的受众心智。也就是说，是为了他们自己，不是为了改变大家的生活。所以他们的反应速度非常慢，品牌入驻速度也非常慢，而且贵。端着架子，以平台和大牌为中心，没有把买家的真正需求放在眼里。”

　　席帅手背放在手心里一拍，跟谭画两人同时笑起来。

　　谭画：“据我们所了解的现状，确实如此。”

　　席帅：“不瞒你说，我和谭画现下是很看好你们这个项目。不过要投你们的话，我们想先拿下10%。这笔钱不多，但还是需要走个流程，跟我们那群老伙计商量商量。”

　　瑞凡心中一喜：“没问题！”

　　椅子上的谭画站起身：“那么，等我们商量好了，就第一时间给你们消息。”

　　瑞凡：“恭候您二位！”

　　谭画和席帅起身告辞，坚决推辞了瑞凡和宫玉书送行，却叫上了危毫。

　　包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投影仪打在墙上的斑斓光色，和轻微的投影电流声。

　　瑞凡深透一口气，转眼，忽然又看到旁边长身而立的宫玉书。他对她专注的目光，和以她为荣的笑意。

　　瑞凡：“他们说，愿意投总盘的10%？”

　　宫玉书：“嗯！”

　　瑞凡：“3千万？！”

　　宫玉书：“没错！”

　　瑞凡一声惊呼，举起手跳起身。她想要和他击个掌。

　　然而下一秒，她却感受到自己扑进了一个宽大、温柔的胸怀。

　　宫玉书一把把她拥进了怀中。

　　瑞凡的身体微微上浮，在这个怀抱向上的托举里，她的脚尖不受控地踮起来，缓缓离地。

　　宫玉书的怀抱很紧。

　　瑞凡一时愕然：“……玉姐？”

　　宫玉书没有放开她。他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双臂用力，像是抱住她就不愿再放开。

　　瑞凡听到他猛烈的心跳，和她的，形成共鸣。

　　宫玉书的声音艰难从她后背低低传来：“原谅我……”

　　他的怀抱收得更紧。

　　瑞凡明白了他的心意。她的第一反应是推开他。

　　可是他的双臂太有力了，似乎试图把她整个人按进他的每一个细胞里。

　　瑞凡犹疑了一瞬。

　　就这一刹那的理智放松，瑞凡感到自己身体失重。她的大脑像被世上最柔软的花瓣包覆，五脏六腑像干涸的水母在濒死之际，忽然被大海包围。

　　于是，她放弃了抵抗，放空了思想，闭上眼睛。

　　过了好久好久，宫玉书的怀抱才缓缓松开。

　　瑞凡回到地面，睁眼看到一双情意浓得化不开的眼眸。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这么问不公平。她其实知道，这种眼神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吧！

　　只是它们永远被他掩藏着。

　　她明白他为什么掩藏。

　　他说过，他喜欢的女孩儿，“有自己的情关要过”。因为他晚到一步。他怕他的感情吓退瑞凡，怕他们连朋友都不能做。

　　做朋友。也许是世上弹性最大、最缥缈的联系。

　　为了这么缥缈但至少确定的联系，他宁愿把自己的感情统统藏起来。一直守在她身边，用他的全部来陪伴和支持她。

　　但是瑞凡的举动和眼神，也已经彻底把她出卖了。

　　宫玉书看着她，璀亮的眼眸中，几分惊讶，几分喜色，几分担忧。

　　“你……”他没有放过她，“还喜欢蒋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