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的拔箭技巧》放置一些黑历史

17、第十六支箭

　　德曼以想让艾仕教授听他唱声乐曲为由，将他带到了一间无人的空琴房。

　　艾仕教授同意了。然而，当他在琴房看到周舟时，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深感意外。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学生们关系不好，他有些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便听周舟突兀出声：“教授，你为什么想伤害自己？”

　　艾仕教授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腕。

　　德曼也没预料周舟如此开门见山，有些不快地看了他一眼，却听周舟声音平稳地道：“话是这么说，我倒也知道几分缘由。你深爱着去世的妻子，对妻子许下了永远爱着她的诺言，但随着时间增长，你对妻子的爱逐渐褪色，你甚至还爱上了学校里的人，你觉得你背叛了妻子，因此开始虐待自己的身体。”

　　艾仕教授怔怔地听着，他的面色苍白如纸。一边的德曼在旁边观察，感觉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但我没有想过你会爱上那个人。”周舟继续套话，他用意义不明的指代词替代了教授所喜欢的那个人，“教授，那个人也根本不爱你。你到底为什么会爱上对方？”

　　教授身体软了下来。他差点瘫倒在地上。

　　“你怎么会知道？”他喃喃地问。

　　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这点倒是让周舟感到有些意外。他瞅一眼教授，看出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差劲，略一斟酌，一本正经道：“您的妻子其实有给我托梦——”

　　艾仕教授一愣，说：“你在胡说什么？”

　　德曼看他就像是在看个傻逼：“你是电视剧看多了？”

　　“……”周舟说，“猜的，毕竟你最近状况很不好，我就诈你一下，没想到你一下子就承认了。”

　　“原来是这样。”艾仕教授接受了这个说法，“被知道了……倒也不错。我已经受够已经虚伪地戴着面具了。是的，你说得不错。我变心了，我以为我会永远地爱着费丽娜，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爱上她。”

　　她？看来是个女孩……周舟松了口气，随后神经又紧绷了起来，不会是个雌性吧！

　　“我能知道，是因为什么缘由而喜欢上她的吗？”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黛丝？”他又茫然不解地自言自语，“为什么我会为黛丝而动心？我和她都不怎么见面。我怎么会对她一见钟情呢？我的年龄甚至可以做她的爸爸了。我每次在走廊看到她，我的眼睛都会忍不住黏在她的身上。上帝，我真应该去监狱。”

　　德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教授，爱上别人就罢了，黛丝，教授爱上黛丝？和他呆滞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如既往冷静的周舟，他安抚地拍着教授的肩膀，说，“教授，你说的太严重了。怎么会去监狱？爱情本来就很神秘莫测，您知道的，不是吗？”

　　爱上女学生在周舟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了，毕竟德曼还爱上自己，这更加重口味。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会是黛丝。那可是学校有名的不良少女，还和德曼搞过一腿。他有意无意地看着呆滞的德曼，又好声好气地劝慰教授说：“在我看来，您并非喜欢黛丝。您只是怀念您的妻子而已。”

　　“不，我确实心动了。我背叛了费丽娜。”教授低落地说。他看上去有点自暴自弃，“我背叛了和她之间的诺言。我每次看到黛丝，我会以为我看到了一个天使。”

　　……周舟卡了壳，“然而她实际上并非是一个天使。她是一个，”他瞄了一眼德曼，说，“一个比较，心性自由的女孩。”

　　“她确实是天使。她纯洁而又动人。”教授说，“她降临到人间，可能就是为了抚慰我的心，治愈我心房上的那道浅浅的伤痕。然而我配不上她，我年龄太大了，而且我，我对费丽娜……”

　　周舟见鬼一样地看着教授。在他看来，教授应该是对这类类型的女孩敬谢不敏的。哦不，这不是教授了，真正的教授才不会说出这种雷言雷语。他庆幸黛丝不和他们一个专业，她一周只上一节艺术理论课，和教授见面的次数不会太多。

　　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周舟直视教授，语气沉重地说：“教授，我会帮助你的。你一定要克制住自己，不要对黛丝告白。黛丝不会同意的！”

　　“你说得对。我不会这么做的，她看不上我……我不应该阻碍她的前途。”教授悲伤地说。

　　……不行，周舟深感自己必须要让教授恢复正常。

　　德曼感觉教授像是变了个人。他忍着悚然，对教授说明自己为他联系好了心理医生，希望他去做一下心理咨询。教授也没拒绝他的好意，而是感激地向德曼道谢，但德曼还是无法相信，教授是他学校里最敬佩的人，他相信教授，笃定教授不会另寻他欢，然而实际上他确实爱上了别人，而且还是黛丝……教授曾对他说过他绝对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学生。

　　爱情真是不可靠，就连教授都做不到。果然，只有爱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他暗暗想着。

　　“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食堂里，德曼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意大利面，没有抬头去看周舟。

　　周舟也时不时看两眼德曼，沉吟着：“嗯……”

　　他正在犹豫着能否让德曼女装去勾.引教授，他都脑补过一场替身大戏了。长得好看唱歌又好听这比他来不是更加适合攻略教授吗！？周舟实在过不了自己的心理门槛。不是，就算他过得了也勾.引不到教授！

　　他甚至脑补了一下自己和教授在一起的样子，如果他真的和教授亲嘴了，他说不定会直接呕吐出来。

　　周舟苦思冥想片刻，对德曼女装勾搭教授的想法蠢蠢欲动，最后被他强压下来。

　　他放下叉子，一板一眼地说：“当我的男朋友。”

　　德曼被面条噎住了。周舟做了一下心里准备，把自己旁边的水递过去，德曼咕噜噜喝完后，擦了擦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舟：“你真的对我有意思！”

　　“我不是说了我对你有企图。”

　　德曼忍住自己面上想表现出来的嫌弃，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我已经有恋人了。”

　　“我可以当备胎。”周舟面不改色地说，“为了你我愿意。”

　　“你有病？”德曼受不了了，他瞪着周舟，“我不和男人做。”

　　正巧，我也是。周舟平静地说：“我是柏拉图主义者。而且，我看上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那颗有趣的灵魂。”

　　德曼觉得周舟是真的有病，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还不如看上他的身体呢，他的脸皮子多么好看啊。

　　“现在你或许不相信，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周舟认真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是说过可以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德曼呵呵一笑：“这是两码事，毕竟你说的不是假扮情侣，而是真实的在一起，首先我不喜欢你，其次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是身体主义者。”

　　“你不是喜欢自己？”周舟觉得很莫名，“你深爱着的不是自己的灵魂吗？”

　　“关你屁事。”德曼的火气有些冲，“你脑子转不了弯吗？”

　　周舟的面色却绿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如土色地看着德曼。他压抑着自己胃里想翻滚的欲望，艰难地问：“所以，你不和柏拉图主义者在一起？”

　　德曼看了看周舟，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让周舟放弃，因为他死都想不到自己和周舟在一起的样子，而且周舟这么棒读，一看就知道是瞎说的，他还没聋到分辨不出他人的告白是否真心实意。思虑片刻，德曼故意用轻蔑的口吻嘲笑着周舟说：
　　“你如果愿意被我压的话，我倒是还可以勉强考虑——”

　　他话还没说完，周舟直接俯下身稀里哗啦地对着地上吐了起来。

　　德曼脚长，跨得比较远，有几滴难以言喻的呕吐物溅到了他的裤脚和鞋子上。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茫然地看着周舟，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死机了。

　　周舟直接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