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的拔箭技巧》放置一些黑历史

13、第十二支箭

　　“我就是故意的。”德曼嗤笑一声，连珠炮一样地说，“让我和你假扮情侣？我一开始是被你气到了，答应了你，后来一想，明明没必要让你我扮成情侣，你还要这么做，不就是想激怒我，想恶心我，把我当傻子呢？我这个人呢，还是很守诺的，不会违反约定，那干脆假戏真做，让全校都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不错吧？”

　　……周舟忍住把盘子朝他脸上砸的冲动，确实，他的动作是有点过于刻意了，但周舟本以为的德曼脑子坏了，应该不会介意这个，便以艾仕教授为由和德曼建立了联系，现在却给自己招来了祸灾。原来他还是有脑子的。

　　好吧，是他太过松懈，他早就知道德曼是怎样的人。听着德曼叽里呱啦的话，他感觉自己有一根神经就这么断掉了。

　　德曼神情高傲地看着他，还很虚伪地说：“噢，不过还有可能。那就是——你该不会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对另一个‘我’有亵渎之意吧？”

　　周舟死死地盯着德曼，没有说话。他当然看得出来德曼是想故意恶心自己。随后，他的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虽然那是一个很小的弧度，却还是让德曼一怔，他极少看到周舟的笑容，他一度以为周舟是不会笑的，他不是个面瘫嘛！

　　“我是为了教授。”周舟慢慢地说着，“但你说得不错，我确实……”

　　周舟伸手扯住了对方的衣领，让他向自己靠近。对方竟是完全呆住了，傻呆呆地看着周舟的面庞越来越紧，随后，冰冷的唇贴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感觉特别轻柔，又像是错觉，一眨眼就没了。德曼感觉自己脑子都冻住了，周舟退了回去，样子淡定得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你这么想假戏真做，那就假戏真做吧。”他平静地说。

　　德曼表情骇然了，他真的没想到周舟居然真的对他有企图！开玩笑呢？！他赶紧四处环视周围，庆幸着现在的咖啡厅没有多少人的存在，然后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舟，样子惊恐，反而让周舟觉得有些好笑。

　　“还是说，你想做更多？这附近旅馆还挺多。”他说得理直气壮，谅德曼也不敢这么做。

　　德曼表情崩了都，他立刻拿着椅子往后挪动了一下，看周舟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教授的事情你查到了什么？”周舟面不改色地问。他负责七个人，德曼负责一个人，又是一个有钱的小少爷，肯定效率比他高很多，“你知道了些什么？”

　　“你疯了！你刚才还，还对我……你真恶心！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不是恋人吗。”周舟反问，“亲一下你还不行？”

　　德曼脸色青了青，他看上去要摔桌走人了。

　　“我刚才过头了，我道歉，我只是有点心慌。说真的，我只是想知道。”周舟立刻换了个口吻，要是真把德曼逼走了他今天就真的一点收获都没有了，“我真的很担心教授，这份心是货真价实的，我发誓。”

　　“你……”德曼用纸巾使劲地擦了擦嘴唇，做了一番心理安慰后，嫌恶地看他一眼，说，“那你求我我才告诉你。”

　　“……哦。我求求你。”周舟觉得德曼真是幼稚。

　　这也太快了！德曼一点都不爽。他瞟一眼周舟，勉为其难地说：“行吧。看在你也是担心教授的份上。我拿到了教授一个毕业生的联系方式，询问他关于教授的事情。你猜得没错，教授曾经有一位妻子，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他们很恩爱。但结婚不久她就因病去世。那位夫人的确非常美丽，只可惜……”

　　他唏嘘感叹，周舟却不意外，他本来就觉得自己的猜想非常靠谱。当时他有在网上搜寻这件事，但教授在网上实在不出名，压根查不出什么来。他立刻追问：“那位夫人的名字叫什么？”

　　德曼往后靠了靠，冷笑一声，不说话。

　　周舟立刻改口：“能否请您告诉我，那位夫人的名字？毕竟是让教授所倾心的女人，我实在有些好奇。”

　　“你该庆幸我性格善良，愿意满足你的好奇心。那位夫人的名字叫做费丽娜·马丁·杜邦，是一名次女高音歌唱家，十多年前还在天鹅歌剧院里演出过，当时非常有名。”德曼立刻回答，平日一直对他冷眼相待的周舟这番求他，他确实感到心情舒畅，不过……

　　他咳嗽了一声，看向若有所思的周舟，难得用有些严肃的语气说：“喂，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虽然你人很讨厌，但我知道你很尊重教授，所以我才耐着性子在这里和你说话。”

　　能不能不说废话，周舟面无表情地想。

　　德曼终于突入主题：“教授现在的确有问题，他看上去非常憔悴，我感觉他已经表现了抑郁倾向，也不怀疑你所说的自虐，但你的计划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们应该把他交给心理医生做心理疏导，他的问题不是我们这些学生可以干涉的，我们轻举妄动，反而可能会让问题变得更大。”

　　……好吧，这也是正常人的想法。如果是最初，周舟也会认为把他交给心理医生是最好的方案，然而并非如此。

　　“我还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到那个计划的。”他嘲讽着，“让我们假扮情侣，刺激教授对妻子的回忆？真是奇葩。而且，他不一定是因为自己爱上了别人所以想自杀的，我都不知道你哪儿来的根据认为他没有坚守爱情的忠贞。妻子死了这么多年，他没有摘下婚戒，也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样还不够吗？这种傻逼计划你也想得出来？”

　　他越说越觉得周舟真的傻逼，那笑容忍不住更加嘲讽了，看着周舟心里火大。

　　当时同意的你不是更傻逼？那时候不见你想这么多，马后炮。他表情平静地看着德曼，说：“想出这种计划，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想和你在一起，在教授的见证下成为一对甜蜜的恋人。”

　　德曼震住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周舟面不改色地说瞎话，“否则刚才也不会亲你了。我确实对你别有企图，刚才去旅馆的邀请也是认真的，所以——”

　　“闭嘴！！！”

　　周舟捂住耳朵，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喂，你，你……”德曼磕磕巴巴，“你居然……不，你一定是恶心我。你！”

　　“你这样我很难过。”周舟面无表情地摸着心口，“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德曼实在不想和一个疑似对他有企图的变态多费唇舌。他觉得太恐怖了！！！他站了起来，硬邦邦地说，“看来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结束了！对了，虽然你似乎很痴迷我，但我对你可不感兴趣。该说的我也说完了，承诺我也实现了，我们就此说再见吧。”

　　“当然。”周舟面不改色，“下次再见，我亲爱的男朋友。”

　　德曼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德曼有些后悔了，他本意是想恶心周舟，糟蹋周舟的名声，难道周舟真的喜欢自己？“那只是假的！”

　　“我会让它变成真的。”

　　德曼吸了口气。这真的是周舟吗？！那个曾经说过最讨厌自己的周舟？他狼狈又愤怒地瞪了一眼周舟，看周舟一眼，又是觉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抖了一下，赶紧三步两步地跑出了周舟的视野。

　　傻逼。见德曼走了，周舟心里禁不住这么想着，要不是他实在不会，他真想丢个飞吻恶心一下德曼。

　　在等待丽莎夫人的过程中，周舟掏出手机在网上搜了搜费丽娜，搜到了不少关于她的声乐视频。看来她过去的确很有名，他戴上耳机聆听着费丽娜的歌声，注视着视频里费丽娜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庞，心里轻轻叹息，只觉得真的是天妒英才。

　　他一直往下翻，突然，眼睛不由得定住了，仔细聆听费丽娜所唱的这一首歌曲。

　　《阿玛丽莉》。

　　这首艺术歌曲选自选自中世纪的古老抒情诗《忠实的牧羊人》，讲述了牧羊人米尔蒂诺对山林水泽女神历经坎坷，冲破神与人的束缚，最后终于结成美满烟缘的爱情故事。

　　他记得教授也唱过这一首。贺永瑜后来给他发了那个视频，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就粗听了一遍，现在再次听到这首歌曲，他居然觉得心头有一点点酸涩，因为费丽娜的确唱得太勾人心弦了。

　　下面还有一段人物访谈记录。费丽娜非常喜爱这首歌，说这首歌对她意义重大，因为她的丈夫是在圣诞节的时候用这首歌向她求婚的。

　　圣诞节……难怪教授当时提到圣诞节表情如此触动。周舟把这段简单的访谈仔细地看了一遍，目光定格在右上角的人物照片上。

　　这位女士的确长得非常漂亮。他又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她真的很美。

　　周舟突然冒出一个很不可能实现的计划，那就是当教授心中费丽娜的替身……怎么着替身应该也比突然一见钟情的女孩要让人容易接受。不过从长相而言替身就是不可能的——长相？

　　等等。好像德曼长得和她有点像。

　　不，不是好像。是真的有点像。侧脸极其相似。莫非这就是教授最看重德曼的原因？！周舟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他摸了摸下巴，注视着照片上费丽娜夫人美丽的笑容，心里冒出个念头来：说不定可以让德曼女装……

　　……可德曼没理由同意，得知他的想法他说不定还会冲上来打周舟一巴掌。

　　说实话，其他人他都觉得自己可以过那个心理门槛，哪怕是最讨厌的德曼，哪怕是丽莎夫人，他觉得他都用勇气去亲吻他们的嘴唇——他就当亲吻一堵墙好了。但是教授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因为他结婚了，而且有一个曾经深爱的人。

　　想到教授的手腕，他忍不住焦虑了起来。

　　但他没有时间继续焦虑了，因为周舟看到了丽莎夫人优雅地走进咖啡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