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渣[娱乐圈]》袖手难凉

8、瓜8

　　老徐跟季维骆简单讲解了下怎么走位、怎么面对镜头和无视镜头后，又领着他去认识了剧组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季维骆一一礼貌问好。接着老徐便留他独自熟悉剧组，自己忙活去了。

　　日头已经开始上来，可是饰演男一的楚凡星还没有到。

　　导演身边的助理姐姐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得到了像样点的答复：“还有五分钟就到。”

　　仝振的脸黑得跟撞了邪似的，再配上一头富有艺术家气息的卷发，气场显得格外阴郁。

　　季维骆坐在角落里翻看剧本，今天第一场拍女主和男主在街头相遇，还是个挺长的戏。现在楚凡星没到，不仅剧组的人要等他，就连找的一群扮演路人的群演们也得坐在日头底下干等着。

　　“来了来了！”导演助理跑过来，“楚凡星来了，正在梅姐那儿上妆。”

　　“呵，还没成个腕儿呢，就耍起大牌了。”仝振戴上鸭舌帽，举起扩音器招呼道，“三十分钟后开拍第一场，各部门check好设备，大家都抖擞抖擞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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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姗姗来迟的楚凡星正坐在化妆间里等着上妆。

　　他的经纪人柳孟尧背对着他，在墙前打电话。

　　柳孟尧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家凡星正专心在剧组拍戏，没空回答你们这些记者的无聊问题，请不要再打电话骚扰了……那有事你去问季维骆啊，真是好笑！”

　　柳孟尧关掉手机，回头看向楚凡星，化妆师已经在给他上粉底了。

　　他抱起胳膊，叹了口气：“唉，如果不是今早被一群记者堵着，我们早到了。仝导没生气吧？”

　　化妆的梅姐听后，也没回答，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柳孟尧走上来：“麻烦您底妆给他遮好点，最近凡星的新闻太多，都没睡好，看这黑眼圈深得。”

　　“肯定的。”梅姐直了直腰，换了一把刷子，沾了点遮瑕液，随口说道，“诶，好像早上那个季家二少也来了，叫季维骆是吧？”

　　季维骆……

　　听到这个名字，楚凡星的眼神黯了黯。

　　柳孟尧意外道：“季维骆？他来这里了？”

　　梅姐：“好像是呢。哎，小陈啊，我没记错吧？”

　　正在准备服装的小陈从里间探出半个头应道：“是他，还和倩倩她们几个打了招呼，说真人可帅了，还拍了照片传到群里呢。”

　　梅姐：“是么，那我化完妆得好好看看了。”

　　柳孟尧皱着眉，心里已经很不爽快了。

　　现在明明有个大帅哥坐在你面前，你还想着去看其他人的照片？

　　而且对方还是季维骆，是故意起这话茬的吗？

　　一直沉默的楚凡星开口：“季维骆来这里做什么？”

　　梅姐撇撇嘴：“听说是来演一个小角色的……是吧，小陈？”

　　小陈：“对，明明是下午的戏，可人家一大早就来了。”

　　“嗯……这孩子还挺上心的。好像他最近闹了个新闻也挺大的？”

　　梅姐面不改色，手里动作也没停，像是故意说给楚凡星和柳孟尧听。

　　小陈也似乎把这俩人没当回事儿，跟梅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小陈：“害，梅姐你看过倩倩偷拍的照片就知道了，好看的人到哪儿都是受关注的对象，何况人家家世又好。唉，我们这群凡人哪能比呢。”

　　梅姐：“这话倒不假。啧……你眉毛不要动，刚刚差点画出去。”

　　柳孟尧语气不耐烦：“麻烦快一点，导演还等着呢。”

　　梅姐微笑：“反正全剧组的人都等一个多小时了，也不差这几分钟，你说是吧。”

　　柳孟尧：“……”

　　楚凡星默不作声，放在腿上的手却暗暗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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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十点，楚凡星才穿着剧服赶到影视基地，柳孟尧着急忙慌地跟在后面。

　　“不好意思，仝导，路上实在太堵。”

　　柳孟尧一到就赶紧上前来赔不是，楚凡星也跟着连连道歉。

　　仝振鼻子里哼哼一声：“来了就别废话了，都等着呢。给你十分钟和女一对好戏。”

　　楚凡星应该来之前就认识了饰演女一号的演员，他看见对方正坐在遮阳棚下朝他招手，于是就走了过去。

　　柳孟尧身为经纪人，还是要留下善后的。

　　“万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为表歉意，各位今天的午餐费，我们凡星全包了！”

　　说完，便开始赔着笑脸跟导演熟络感情。

　　坐在角落里的季维骆闻声，抬头看过去，正好望见了楚凡星的位置。

　　和印象里的一样，男人依然很清瘦。上身泡泡袖白衬衫，卡其色小马甲，下身背带西装裤，整套民国少爷的装束再加上清爽妆容，让人看起来非常精神。

　　可是季维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楚凡星真的跟自己有关系吗？为什么看见他的第一眼，只是停留在“认识”这一层关系上，却没有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甚至……

　　好歹连半点暧昧的悸动感也该有吧？

　　季维骆迷惑了：难道我真的渣吗？渣得连对象都忘了？

　　楚凡星正站着和女演员对戏，无意间抬眼也看见了季维骆。

　　他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

　　季维骆来这儿干什么？来找他的？

　　楚凡星像是想起什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才想起来手机还插在床头柜上充电，早上忘记带走了。

　　错过了。
　　他一定错过了什么消息。

　　季维骆难道真的会来这里拍戏？这怎么可能。

　　“凡星？到你了。”对戏的周雪葶说完台词后叫他，“怎么了，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没。”楚凡星顿了顿，“你带手机了吗？”

　　“哦，带了。”周雪葶从小皮包里掏出手机，指纹解了锁，“给你。你要打电话吗？”

　　楚凡星没有回答，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微博软件几秒后，又把手机还了回去。

　　“没事了，想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不打电话叫人拿了。”

　　他又忍不住偏头望了季维骆一眼，对方已经没再看他。

　　不知怎地，从楚凡星进组后听见“季维骆”这三个字开始，心里就乱得不行。

　　他吸了吸气：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开机了开机了！各部门赶紧就绪！”

　　老徐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今天时间紧迫，任务艰巨，大家调整好心态，争取一条就过，打个好彩头！”

　　楚凡星回过神，周雪葶放好剧本：“走吧。”

　　第一场戏马上开始，季维骆也从小马扎上起来活动活动了下身骨，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准备看看这剧男女主演技如何。

　　结果看了个开头，就让他有点失望了。

　　女主的情感过于充沛，难听点就是常说的“用力过猛”。而男主恰恰相反，面部表情调动不起来，反应不够快，不够真实，表演僵硬，一看就是还没入戏的状态，没有放开，太端着了。

　　俩人什么样的表演，坐在显示屏前面的导演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仝振眉头紧锁，像是咬着牙，从唇间蹦出来五个字：
　　“什么玩意儿……”

　　“Cut!”
　　…………
　　“Cut!”
　　…………
　　“Cut!”

　　仝振最后气得把喇叭一摔，直切扯着大嗓门骂：“男一你梦游呢？”

　　全组的人都注视着楚凡星。

　　楚凡星耳根都红了。

　　仝振继续发泄怒气，随手一指：“你信不信我随便拉个没演过戏的人往镜头前一站，都比你面部表情丰富？”

　　仝导这一指，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都转移到季维骆的身上。

　　季·无处藏身·维骆：这叫躺着也中枪？